巴邱阗覺得身體裏的那股灼燒感,好像快要被身體内部給焚燒成灰燼。
他眼睛瞪得滾圓,忍不出發出痛入骨髓的嘶吼咆哮,整個人從搖椅上滾落了下來,然後在地上滾來滾去,把那個盒子壓裂成了好幾個碎片。
“師父!師父!”
徒弟趕緊跑了過去,想要扶住巴邱阗,但對方直接甩手掙脫開,整個人緊緊的蜷縮又猛地舒展開。
“你給我師父吃了什麽東西?毒藥嗎?”徒弟站起來,憤怒的望着蘇青。
本來他是很尊重敬佩蘇青的,對方過來,徒弟都爲師父感覺到欣喜。
以蘇青的實力,明明可以輕松的殺掉巴邱阗,可爲什麽要用如此卑劣的下毒手段去謀害師父,讓師父痛苦到這般程度?
這名徒弟跟着巴邱阗很多年了,哪怕是聽到自己以後都無法再站起來,巴邱阗都沒有這麽的痛苦過。
“怎麽回事?”
“聽着怎麽那麽像師父的聲音。”
“師父,您怎麽了?”
一個接一個的身影沖了進來,這群人都穿着練功服。
看見巴邱阗在地上的模樣,所有人都是震驚無比。
師父的傷勢沒有緻命的問題,除了雙腿,其他地方都可以随着時間的推移愈合成健康的狀态,爲什麽現在會變成這樣,好似吞服了腐蝕五髒六腑的劇毒?
“阿光,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在看着師父嗎?”一個男人問道。
巴邱阗在地上哀嚎着滾來滾去,一時間沒人敢上去。
“大師兄,這位是仙武學院的院長蘇青,這位是特殊防衛部門的總隊長聶鸾紫。”被稱作阿光的徒弟開口說道:“他們今天來看望師父,我就把他們帶進來了。蘇青給師父帶了一枚丹藥,說是能治愈留下來的傷勢,包括雙腿。師父吃下去以後,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阿光又詳細的補充了一下細節,很快其他的徒弟,都用殺父仇人的目光望着蘇青。
對古武界的絕大部分人來說,師父和父親是沒有什麽區别的。
“您真的是仙武學院的蘇院長?”
大師兄走到蘇青的面前,拱拱手問道。
“是的。”蘇青一臉平靜的坐在那裏,淡淡的點了點頭。
聶鸾紫則是很緊張,但努力的讓自己保持淡定。
她不知道蘇青煉制丹藥給巴邱阗的事情,是來到巴邱阗這處獨棟院子後,蘇青突然拿出來的。
療傷的丹藥,吃下去再這麽着,不會跟吃下去毒藥似的痛苦成這樣吧。
“請問蘇院長給我師父的藥物,是……”大師兄還算冷靜。
他們都是在媒體上見到過蘇青和聶鸾紫的,對這兩位的模樣并不算陌生。
以仙武學院院長和特殊防衛部門總隊長的身份,怎麽可能專門跑到這裏,去用毒藥謀害師父。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給巴邱阗吃下去的丹藥,的确是療傷的。”蘇青說道。
巴邱阗的傷勢很嚴重,五髒六腑乃至骨頭上面都有很難徹底愈合的暗疾。
那雙腿,更是跟作廢了一樣沒區别。
但好在,作廢的時間不算太久。
否則的話,隻有稀有丹藥才能夠治愈巴邱阗了。
這枚丹藥的藥效,是目前蘇青能夠煉制出來的當中,最适合巴邱阗的。
不過,想要一次性把巴邱阗的傷勢全部解決,哪裏是那麽容易的。
不想付出點代價,天底下還有這麽好的事情?
“療傷的丹藥?師父吃下去痛不欲生,什麽療傷丹藥會這樣?”阿光質問道。
“閉嘴。”大師兄瞪了眼阿光,揮揮手示意所有人都稍安勿躁。
阿光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看着大師兄威嚴嚴肅的表情,還是閉上了嘴巴。
“哇——”
“哇——哇——”
就在這時,巴邱阗停住了痛不欲生的滾來滾去,猛地張開嘴,連續噴出幾大灘烏黑的鮮血,這鮮血當中,都異常的腥臭,讓人作嘔。
就連忠心耿耿的阿光,都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啪!
蘇青丢下去一張離火符,火苗把那黑色腥臭的鮮血給籠罩,焚燒冒出陣陣白煙。
“上次跟你們師父動手的崗門偏左,來自瀛東國,身上攜帶着災厄之力,是一個正在異變中的污染體。在後來,崗門偏左的精神越來越癫狂容易失控。你們師父的雙腿之所以會殘疾,就是因爲上面留下來了災厄之力。”
蘇青慢條斯理的解釋道:“想要把災厄之力從身體裏面清除幹淨,一方面幸好你們師父之前的底子很好,崗門偏左也不是純粹徹底的污染體。第二方面,從醫院出院後,你們師父的調理恢複都很不錯,這方面應該有你們這些徒弟的功勞。第三方面,我給你們師父的這麽療傷丹藥,整個藍海星除了我,别人是絕對拿不出來的。”
連續吐出來三口烏黑臭血的巴邱阗滿頭大汗,緩緩的坐直了身子。
他的身體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爽舒服。
“師父,您還好嗎?”大師兄趕緊過來,喊着阿光,架着巴邱阗重新做到了椅子上。
“我……我的雙腿好像有知覺了?!”
巴邱阗艱難的移動了下雙腿,慢慢的伸直,又慢慢的彎曲,驚喜的說道。
“真的诶!師父的雙腿可以伸直也可以彎曲了。”
“這療傷的丹藥,真是神了!”
“奇迹啊奇迹,沒想到蘇院長不但實力強橫,竟然還擁有如此煉藥之術,簡直是我輩窮極三生三世都追趕不上啊。”
“阿光,還不給蘇院長道歉?”
周圍的徒弟們震驚又歡喜的嚷嚷道。
阿光汗顔,原來給師父吃下去的丹藥,竟然真的有療傷的效果。
而且讓醫生判了死刑的雙腿,再師父痛到滾來滾去以後,都能夠伸直彎曲了。
相比之下,根本就是自己見識少隻會咋咋呼呼。
“蘇院長,多謝您,讓我等于獲得了重生!不對,我就是在蘇院長的幫助下,獲得了重生!以後做牛做馬,我巴邱阗萬死不辭!”
巴邱阗從搖椅上下來,跪在地上,五體投地大禮保證道。
然後擡起頭,大聲喝道:“孽障,還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