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辭!你這樣道貌岸然的禽獸!我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p>
仇人就在面前,蘇妫憤恨至極,發出一聲嘲喝。</p>
“小小一北國女子口氣倒是不小。”</p>
雲辭微微一愣,旋即又覺得不對勁,皺眉問道,“你既看不見,又如何認得本将軍!”</p>
“何止我認得你,恐怕整個鎮南關的人都認得你!”</p>
蘇妫冷笑着,一個字一個字說道,牙縫裏洩出濃濃恨意。</p>
其實她心裏還是有些擔心會被雲辭認出來。</p>
不過,姬亡花把她的一切改造的太過成功,以至于雲辭覺得她說話有些怪異,上看下看好幾番,最終覺得她說的對。</p>
畢竟自己也殺了不少北國人,北國人仇恨于他,倒也不稀奇。</p>
“廢話少說,還是讓本将軍看看你的根骨吧!”</p>
說着,雲辭人已跻身到蘇妫身旁,不待她掙紮抗拒,便控制了她的雙手,蓄滿化力拍向了她。</p>
雲辭實力雖不及姬亡花和蕭爍,但也是八化巅峰,對剛剛突破了一化的蘇妫而言,這轟然一掌簡直就是巨大的災難!</p>
蘇妫隻覺得五髒六腑像是被震碎了一眼,兩眼發黑,陣陣眩暈。</p>
一口濁血噴了出來,濺到了幾步開外的雪上。</p>
就在她覺得自己幾乎要死掉的時候,雲辭卻發出了一聲狂喜:</p>
“天助我也!想不到你竟有一副絕世冰骨,看來,本将可以再造一把神器了!”</p>
“我可是北國姬亡花姬将軍的心腹之人,你若是敢傷我一根毫毛,姬将軍會踏平你的督北大營!”</p>
“你是姬亡花的人?何以證明?”雲辭根本就不信,一把将她挾持在腋下,意欲拖走。</p>
蘇妫并未向姬亡花索要過令牌,情急之下,她倒是想到了一個可以證明的方法。</p>
“哧啦——”壓抑着心中的惡心,她一把撕開了自己的衣衫,雪白的香肩露了出來,</p>
“雲辭,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p>
雲辭的目光落在肩頭上那一花一鳥交纏的刺青圖案上,滞住了。</p>
那圖案他認得,姬亡花手下十二寒翼死士,每個人身上都有這種圖案。</p>
他也曾與其中一二交過手。</p>
不過,那些人起碼都是六化以上的大修,眼前這女子怎麽才區區一化……</p>
蘇妫仿佛感覺到了雲辭在想什麽,開口聲音冷媚而輕蔑:</p>
“怎麽,覺得我化力不高?别忘了,我可是天生冰骨,連你都想把我捉去煉神器,你想想姬将軍對我會有多器重?”</p>
她微勾起的丹唇,和嘴角留下的血,此時格外妖冶。</p>
雲辭皺着眉看了一會兒,竟微微松開了手。</p>
“哼,就知道你得放了我。雲辭,你果然又渣又慫,一個隻會在背後蠅營狗苟的卑鄙小人。你做的那些勾當上天都看着呢!”</p>
蘇妫一得到自由,便伺機釋放了腰間的信号彈,同時故意沖着雲辭叫嚣,惡毒地詛咒着。</p>
眼看着絕世根骨就在眼前,卻不能據爲己有,還要莫名其妙被一北國女子如此咒罵,饒是再有大将風範,雲辭也出離憤怒了。</p>
“你們北國女人,都是瘋子嗎?”</p>
要不是對姬亡花有所忌憚,他真想一掌拍死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瘋女人!</p>
雲辭咬着牙,拳頭捏得咯吧吧響,憤怒地盯着蘇妫。</p>
信号彈的灰燼悠悠落在了他的戰袍上,他深深長出一口氣,最終還是氣急敗壞地離開了。</p>
姬亡花在原地等了很久,猶豫着要不要去找一找蘇妫,卻看到了遠處升起的信号彈。</p>
“就知道會出事。”</p>
來不及多想,姬亡花疾步狂奔,很快找到了她。</p>
“蘇妫!”</p>
在聽到那聲焦急而熟悉的呼喚之後,蘇妫再也支持不住,昏倒在了來人的懷中。</p>
“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看着懷中女子蒼白的臉,一身的血,姬亡花難掩發自内心的擔憂。</p>
“沒,沒事……我的根骨還在……”氣若遊絲地說完,懷裏的人徹底軟了下去。</p>
這話說的夠清醒,卻讓姬亡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心頭微微一緊。</p>
看來在她眼裏,自己在乎的隻是她的根骨。</p>
歎了口氣,他将她抱了起來,“何必總是故作堅強,你明明有我,可以依靠的。”</p>
回到府中,姬亡花将蘇妫放入了寒池中療傷,當看清她背上那可怖的掌印,他的眸光驟然一緊。</p>
“是雲辭,他想取我根骨……”蘇妫氣若遊絲道。</p>
“一個八化大修,竟然做這種事!”姬亡花瞬間憤怒,又擔憂問道,“他沒認出你吧?”</p>
蘇妫搖了搖頭,開始控制不住地咳血。</p>
血水掉入寒池,頓時被泉靈吞噬一空。</p>
“妙雪,寒珠,照顧好蘇姑娘。”姬亡花話音冷厲,壓抑着憤怒。</p>
蘇妫覺得不妙,強撐着轉頭問他:“姬将軍,你要去做什麽?”</p>
“爲你報這一掌之仇!”</p>
“姬将軍,沒必要爲我挑起兩國争端,畢竟南陽國都已經服輸了。”</p>
比起姬亡花,她蘇妫更想立刻将雲辭碎屍萬段,但考慮到兩國關系,她深知那是不明智的。</p>
“爲你是其次,主要是我看不慣。”姬亡花停住腳步,回頭微微勾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