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客氣了,裏邊請。”</p>
李公公進入大廳才發現裏面正在舉行宴會。</p>
“呦,今兒個是什麽好日子呐。”</p>
一般來說,這主人家有喜事兒,那作爲下人,或多或少的都能得到點兒好處。</p>
李公公最是愛财,但是嘛,這焦府也是特殊了。</p>
他也就不強求了,畢竟人家也拿不出來不是?</p>
李公公這邊話音剛落,那邊焦永元他們剛剛緩過來一些的臉色,頓時又破敗了。</p>
“這,今兒是,是我的生辰。”</p>
在場的這麽些人,誰也不想接這個話茬,但是又不能就這麽晾着李公公。</p>
焦永元隻好硬着頭皮出聲回應。</p>
他這麽一接話,頓時又引來了好些鄙夷嘲笑的目光。</p>
李公公是什麽人,這些賓客們明顯異樣的神情,怎麽可能逃得過李公公的法眼。</p>
對于這一小插曲,平廣表示他已經習慣了……</p>
這抄家抄的真的跟鬧着玩兒一樣。</p>
等衆人又回到之前的位置之後,姬亡花示意平廣可以開始了。</p>
平廣淡定的向大家行了一禮。</p>
他清清嗓子,又看了焦永元一眼。</p>
平廣這幅慢吞吞的模樣,吊足了那些等着看好戲的人的胃口。</p>
“焦永元,焦語兒,合謀,虐殺幼女一百三十九人。”</p>
嘶……</p>
視線齊刷刷的看向焦永元和焦語兒。</p>
“啊!!!”該來的最終還是來了,焦語兒抱頭尖叫,她受不了,受不了他們看自己的眼神。</p>
焦語兒近乎神經質的喃喃自語道:“我沒有!我沒有,那不是我,我沒有殺人!”</p>
爲了讓衆人可以更仔細的看清她瘋癫的模樣,翠心還十分‘貼心’的往旁邊讓了讓。</p>
這一動,立刻引起了焦語兒的注意力。</p>
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抓住翠心的裙擺。</p>
“翠心!翠心我平時對你怎麽樣?我沒有虧待過你吧?”她語帶希翼的說:“你告訴他們,我沒有殺人!”</p>
翠心當真點了點頭。</p>
她揚聲道:“焦語兒确實沒有殺人。”</p>
焦語兒的笑容才剛剛浮現在臉上,就聽翠心繼續說:“她隻是負責物色幼女以供她哥哥玩弄虐殺而已。”</p>
翠心這邊話音還未落,就有一個官家小姐忍不住了。</p>
“而已?她哥哥是惡鬼,她就是惡鬼的一條狗!呸!惡心!”她也有弟弟妹妹,實在是看不得傷害孩子的行爲。</p>
更何況他們是‘虐殺’!</p>
往日裏端莊溫柔的千金小姐們,都恨不得拿菜葉子砸他們。</p>
“肅靜肅靜。”平廣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證據,“這裏還有很多呢。”</p>
“平武十四年五月,第一個去世的孩子,爹娘在第二天發現溺死在湖中,當時官府判定是意外,實則是……”</p>
“住口!!!”</p>
平廣還剛開了個頭,下面還有更加‘精彩’的内容。</p>
焦永元這下是徹底坐不住了,他不再苦苦哀求。</p>
而是拼命的爲自己狡辯。</p>
“我沒有害人性命!你們這是污蔑!”那些事情不可能留下證據的!絕不可能,他們隻是在詐自己!</p>
“人證物證,等到開庭審理那天,自然會讓你看見的,現在,閉嘴。”</p>
姬亡花說完,就有兩個士兵上前,想把焦永元制住。</p>
“不就是當日焦語兒得罪了蘇妫嗎?姬将軍大可不必如此污蔑我們焦家吧!”焦永元瞪着通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姬亡花。</p>
姬亡花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p>
“呵。”</p>
他看着這場鬧劇,簡直比說書都要精彩,“你繼續,不必理會他。”</p>
姬亡花對平廣微微一颔首,示意他繼續。</p>
“是!”平廣這才繼續道:“現經查證,那對夫妻是被人謀殺之後抛屍在湖中的。”</p>
“當年辦理此案的官員,現今全部被控制住了。”</p>
“平武十五年八月,第二個孩子,無父無母,是焦家買來的丫鬟,伺候在焦語兒身側,後被送到焦永元身邊,不出一日,被放幹鮮血,死狀凄慘。”</p>
“平武十五年十二月……”</p>
“平武十六年二月……”</p>
……</p>
随着平廣的不斷叙述,衆人發現這些孩子的死亡頻率越來越高。</p>
一開始是隔着好幾個月,再然後幾乎是一月一個。</p>
最後,竟然喪心病狂到一月幾個的地步。</p>
除了平武十七年那一年,其餘的無一例外!</p>
“想必大家也都看出來了,平武十七年這一年的不同之處。”平廣看了一看李公公,接着道:“這一年,皇上最小的文慧公主來鎮南關遊玩,借住在焦府,不久,夭折。”</p>
李公公稍稍想了一下這其中的利害關系。</p>
竟是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來。</p>
“這這這……”他張着嘴巴看向姬亡花。</p>
姬亡花微微一點頭。</p>
“放肆!!!”李公公簡直怒不可遏。</p>
他氣的雙手顫抖!</p>
那文慧公主最是可愛,早些年還會俏生生的跟在李公公的身後跑來跑去。</p>
李公公一直是皇帝的貼身宦官,可以說小公主是他看着長大的。</p>
可是如今,如今……</p>
李公公劇烈的呼吸着。</p>
他還尚未發作,就聽女眷那邊傳來叫屈的聲音。</p>
這是焦語兒的聲音。</p>
她現今已經哭成了淚人兒,“将軍,我錯了,我不該冤枉蘇妫姐姐,但是,但是我們焦家真的是對皇上忠心耿耿啊!絕沒有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情!”</p>
這一開口,不僅僅是爲自己洗脫嫌疑,還把焦點引到了蘇妫的身上。</p>
可蘇妫是什麽人。</p>
豈會怕了她這種雕蟲小技。</p>
“焦小姐倒也不必如此誣陷我,我可比焦小姐大度多了。”蘇妫撫摸着小黑的腦袋,她把臉面向翠心的方向。</p>
“翠心。”</p>
蘇妫隻說了這兩個字,翠心就立刻站出來,站到蘇妫的面前。</p>
翠心強忍着哽咽,她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p>
“各位大人,各位夫人小姐,這位焦家小姐可謂是蛇蠍心腸!我和妹妹跟随爹娘逃難而來,被焦府買下,我們姐妹二人一心一意的服侍着焦家的主子們,一天妹妹貪玩,撞到了焦語兒,我們愧疚懼怕,但是焦語兒卻非常的溫柔,不僅不責怪我們,還把我們調到了她身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