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原以爲好日子要來了……”翠心極力的忍耐着哽咽的聲音。</p>
“哪知道才過不久,妹妹就突然消失了,我到處尋找,卻怎麽也找不到,又因爲小公主的到來,焦府更是戒嚴了。”</p>
“小公主很喜歡焦語兒,但是焦語兒卻把小公主送到了焦永元的床上!”</p>
李公公顫顫巍巍的指着翠心,他眼睛瞪得幾乎脫出眼眶。“你,你你,當真是如此?!!”</p>
蘇妫也皺着眉頭,這翠心,當真是沒有一點分寸。</p>
這些事實若是禀告給皇帝,焦家自是讨不了好,但是現在說出來……怕是……</p>
此等皇家機密……</p>
“翠心,慎言。”事到如今,蘇妫已經挽救不了太多了。</p>
隻希望翠心少說點皇家機密,到時候,生還的機會還多一些。</p>
“蘇姑娘,若是可以把這些畜生斬首示衆,翠心死而無憾!”</p>
翠心輕飄飄的說了這麽一句,就接着吐露出旁人聽了便要殺頭的話。</p>
“小公主就是死于焦永元之手,他虐殺了小公主之後,爲了躲避皇家的風頭,隻得拿我洩欲,我也是在‘伺候’焦永元的那段時間得知這些辛密的。”</p>
翠心說到此處終是忍不住自己的淚水了,她一邊默默地流着淚,一邊強迫自己繼續道:“我那可憐的妹妹,也早已經慘遭毒手,我還知道他們抛屍的地方,就在焦家後山上!”</p>
在場的人,恨不得親自上前捂住翠心的嘴。</p>
這些人無一不後悔。</p>
他們就不該來參加什麽生辰宴會,那樣就不會有機會得知此等皇家辛密了。</p>
在翠心把一切都交代完之後,姬亡花沒有給焦永元他們說話的機會,直接就下令把他們壓入大牢,聽候發落。</p>
“還請李公公把今日之事禀告給皇上。”姬亡花面無表情,周身的寒氣讓旁人根本不敢靠近。</p>
之前由于證據不足,沒有充分的證據表明小公主的死和焦永元的關系,姬亡花也就沒有貿然的把此事和皇帝彙報,</p>
在得到證據的第一時間,他就差人用最好的馬前往京城。</p>
現在,那信使或許已經進入京城了……</p>
李公公現在都已經不太會說話了,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p>
“姬将軍,若是此事爲真……”在宮中待了大半輩子的李公公,此時竟然涕淚橫流……</p>
姬亡花不會說任何安慰的言語,他也不希望這些事情是真的,小公主也是他看着長大的。</p>
“此事已經有充足的證據表明,焦永元就是殺害小公主的兇手。”</p>
李公公原本保養得當的面孔,一瞬間,就像是老了十多歲一樣。</p>
小公主是他心中永遠的痛。</p>
他是個閹人,雖不合禮數,但是在他心中,一直是把小公主當成自己小孫女看待的。</p>
在小公主慘死之後,皇帝震怒,收回了焦家的免死金牌。</p>
李公公甚至進言說要滅焦家九族,皇帝因爲考慮到大局,沒有這麽做。</p>
但心裏,對焦家也是記着呢,不久之後皇帝就開始部署計劃,打算把焦家慢慢的架空。</p>
現在已經實施的差不多了,現在的焦家隻是表面的風光罷了。</p>
“那,我就回宮面見皇上了。”</p>
失魂落魄的李公公,守了一輩子的規矩,現在竟是連自稱和尊稱都忘了。</p>
姬亡花也沒有太過在意這些虛禮,他颔首示意。</p>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回宮!”轉過身來的李公公突然爆呵一聲,那些侍從們立刻膽戰心驚的跟在李公公身後,唯恐惹他不快。</p>
“多派些人手,務必讓他們好好活着。”他們可不能死的這麽輕松。</p>
姬亡花交代完手下之後,就牽着蘇妫想要離開。</p>
到了焦家的門口,才發現李公公正在往裏面走。</p>
“李公公?”</p>
“将軍。”李公公深深的行了一禮。</p>
李公公深吸了一口氣,穩住了自己的情緒之後,才開口道:“将軍,請您務必要讓他們好好活着!他們不該死的輕松……”</p>
“那是自然。”姬亡花沒有做過多的保證,但是隻此一句,就已經讓李公公安下心來了。</p>
“那老奴就在此謝過将軍了。”</p>
再次行了一禮。</p>
之後李公公帶着随從快馬加鞭的離開了鎮南關。</p>
從鎮南關到京城,少說也要一個月的時間,李公公這一把老骨頭都被颠的生疼,但是他硬是忍住了沒喊一聲痛。</p>
他的腦海裏不斷的盤旋着小公主的模樣,她沖着自己笑的模樣……她蹦蹦跳跳的給自己點心吃的模樣……</p>
“呼……”李公公深深呼出一口氣,他用力閉了閉眼睛。</p>
焦永元!焦家!!</p>
……</p>
蘇妫坐在回将軍府的馬車上,有些遲疑的詢問姬亡花道:“将軍……可以護住翠心麽?”</p>
“爲何要護着她?”姬亡花注視着面前的這個女人。</p>
她嘴上口口聲聲的說着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卻無比的信任自己。</p>
口口聲聲的說着要抛棄任何的良知,隻爲了複仇而生,卻想要護住另一個可憐人。</p>
面對着這樣的蘇妫,姬亡花隻覺得心痛萬分。</p>
也對雲辭恨之入骨。</p>
蘇妫也覺得自己的要求多了些,姬亡花已經給了自己最好的修煉資源,什麽奇珍異草不要錢似的送到自己面前不說,若是沒有姬亡花,自己現在怕是已經成爲了一具枯骨了。</p>
她垂下眼簾,罕見的示弱道:“翠心也是個可憐人,将軍若是幫了他,他日我可以答應将軍一個要求,任何要求都可以。”</p>
蘇妫的語氣幾乎已經可以算是懇求了。</p>
姬亡花的眼眸加深,似是一潭深淵。</p>
“此話當真?”</p>
他倒是真的想到了一個要求,隻是……蘇妫是不可能同意的。</p>
“當真!”蘇妫還想立下血誓,被姬亡花制止了。</p>
他好氣又好笑的看着蘇妫道:“你當這血誓是什麽?随便立着玩兒?”</p>
這血誓一旦立下,若是沒有執行,那是要爆體而亡的。</p>
對待修煉之人,更是嚴重。</p>
修煉的人,體魄要強上不少,沒有那麽容易爆體,但這也正是他的可怕之處。</p>
一下子死不了,救又沒法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逐漸走向死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