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的皇帝舒元正是個名副其實的明君。</p>
他自打登基以來,廢除了一系列的酷刑,減輕徭役,頒布很多對百姓有益的律法。</p>
這正因此,焦永元犯下的罪行,才讓百姓們如此的痛恨。</p>
焦家那些極遠的旁支,沒有在九族之列的那些人,生活也收到了極大地影響。</p>
姬亡花把焦永元送到了京城,就算是完成了任務。</p>
在第二天一早,姬亡花就向皇帝辭行了。</p>
“皇上,家中還有人在等我,微臣準備明日啓程回府。”</p>
在天牢中待了一夜的皇上,手扶着額角,語氣都透露着深深的疲憊。</p>
“準了,等此事過了,把你看中的人,帶來給朕看看。”</p>
皇帝也就比姬亡花大個十左右,如今已經是後宮佳麗三千了,皇子公主都生了這許多。</p>
而姬亡花到如今,才剛剛看上了稱心如意的人,若不是焦永元在這膈應人,皇帝到真相立刻親自去看看,能俘獲姬亡花的是何等奇女子。</p>
“是。”</p>
姬亡花和皇帝不是普通的君臣關系,舒元正對姬亡花的信任,普天皆知。</p>
在姬老将軍還在時,舒元正可沒少往将軍府跑,他那時還是個不受寵的冷宮皇子,若不是姬老将軍庇護,可能都活不過成年。</p>
他與姬亡花的關系,不是親兄弟,卻更似親兄弟。</p>
姬亡花說是第二天一早就走,就可就真是不耽擱一時半刻。</p>
來的匆匆,離開的也幹淨利落。</p>
京城與鎮南關的距離,快馬加鞭也要大半個月呢。</p>
喂給蘇妫的那些血液,或許已經失效了吧……</p>
姬亡花在蘇妫修煉的問題上,比自己修煉還上心。</p>
“将軍,奴婢謝過将軍的大恩大德!”</p>
在隊伍休整的時候,翠心撲通一聲,跪倒在姬亡花的面前。</p>
她明白,說出了皇家辛密的自己,是不可能被輕易放過的。</p>
姬亡花看也沒有看她,隻是專注的擦拭着自己的佩劍。</p>
“你不必謝我,是蘇妫讓我救你的,你以後好好服侍她就是對她的報答了。”</p>
爲了一個侍女,姬亡花怎麽可能用掉那樣難得可貴的機會。</p>
這些翠心怎會不明白,她對蘇妫,早已是死心塌地的了。</p>
“奴婢明白,奴婢對蘇姑娘和将軍皆是感激不盡!”翠心也看出了姬亡花拒人千裏的意思,她非常識趣的行了一禮之後,默默的回到了自己原本待的地方。</p>
姬亡花對别人一向是鐵面無私,拒人于千裏之外的,也就隻有在面對蘇姑娘的時候,才會露出那樣溫柔的笑容來。</p>
翠心想着想着,就不由得笑了起來。</p>
自己如今大仇得報,并且還保住了這一條命。</p>
那,就把自己今後的好運氣都轉贈給蘇姑娘吧,讓她能和姬将軍百年好合……</p>
“啓程。”</p>
隊伍稍稍休整之後,姬亡花就立刻下令繼續趕路,越是靠近鎮南關,他越是等不了了。</p>
他在遇見蘇妫之後,還沒有與她分開這麽長的時間呢。</p>
焦家的事件,最近鬧得沸沸揚揚,不光是北國,就連南陽都傳遍了。</p>
雲辭也是聽說了不少。</p>
就在前不久,南陽的皇帝召集全部大臣足足商讨了好幾個時辰。</p>
他們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與北國示好。</p>
他們已經沒有像蕭碩那樣的将軍了,抵抗不住姬亡花的再次進攻的。</p>
之前不知爲何,明明已經休戰了,一向不主張戰争的姬亡花,卻頻頻挑起邊境事端。</p>
說是挑起邊境事端,或許有些言重了,但是姬亡花的舉動也是處處充滿了反常。</p>
南陽的皇帝擔憂北國舉兵侵襲,南陽現在的将軍雲辭,可不是姬亡花的對手。</p>
“他們是看不起我麽?!”</p>
那天召集了所有的大臣與将領們,雲辭當然也在此列。</p>
他看着是不是注視而來的目光,隻覺得面上實在是挂不住。</p>
但是他也不敢公然反對皇上的命令。</p>
他也确實是打不過姬亡花,也不敢在此時與之正面對抗。</p>
在朝堂上,雲辭一直表現的大度有禮,謙遜有道。</p>
但是一回到将軍府,他就卸下了全部的僞裝。</p>
舒月染被他突然的爆呵吓了一跳,但在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柔聲安慰道:“将軍息怒,您何必跟那些迂腐的老東西生氣呢。”</p>
雲辭剛剛上朝回來,就大動幹戈的摔東砸西的,那必然是在朝廷上受了氣了。</p>
舒月染試探的安慰,并沒有讓雲辭好過一點,他煩躁的甩開舒月染的手,“你知道什麽?!皇帝讓我親自去北國與姬亡花議和!”</p>
舒月染沒有絲毫意外,雲辭的實力如何,她心中還是有點數的,雲辭雖不是個草包,但是和姬亡花比起來,那還真的是不夠看的。</p>
但是,心中這麽想可以,嘴上可不能這樣說。</p>
“這隻是權宜之計啊将軍,等那件法器煉制出來,不說是姬亡花了,就是這普天之下,也沒幾個是您的對手啊。”</p>
那件所謂的法器,就是用蘇妫孩子煉制的……</p>
聽到法器,雲辭的怒火這才消了一點。</p>
他認爲自己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忍辱負重,潛伏在蕭碩身邊,最終得到了蘇妫的信任,還拿到了他們的兒子。</p>
這蘇妫是上好的煉器材料,可惜的是在轉移的路上不幸死掉了。</p>
不過沒關系,他們的兒子,繼承了蘇妫一半的根骨,也是不可多得的煉器材料……</p>
雲辭越想越心癢難耐,“我要去看看那邊進展的怎麽樣了。”</p>
說完,竟是看也不看舒月染,轉頭就離開了将軍府。</p>
舒月染用力的絞着手帕,她面上維持着得體的微笑,心中不住的埋怨雲辭對自己的無視。</p>
想當年,她還是舒府的二小姐的時候,那個人不給她幾分面子?誰敢這麽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她爹爹第一個不答應!</p>
如今,舒月染倒是想起了舒家的好來了。</p>
她自打知道自己不是舒家的孩子之後,就處心積慮的爲自己謀劃所謂了出路。</p>
最後,親自把養大自己的爹娘送上了刑場,親手挖了自己姐姐的眼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