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舒月染覺得自己沒有做錯。</p>
那個時候,雲辭已經打算對舒家動手了,自己若是沒有及時投靠雲辭的話,那自己現在,怕是和蘇妫一個下場了。</p>
不過是沒有血緣關系的養父母而已……這是舒月染無數次對自己說的話,她試圖用這樣的方法,讓自己更加的理所當然一點。</p>
雲辭在離開将軍府之後,立刻畫了一個小型的傳送陣,把自己傳送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山谷中。</p>
這山谷從外面看,平平無奇,但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山谷周圍的樹木竹林,都是按照一定的規律來種植的。</p>
若是陌生人闖入,有命進去,卻是沒命出來了。</p>
“你怎的來了?”</p>
雲辭在踏入竹樓的一瞬間,一直站在角落裏的一個黑影突然開口道。</p>
他無聲無息的,雲辭八化的修爲,竟是一點也沒有察覺到那裏有個人!</p>
“你還是這樣的死氣沉沉的,不像個活人。”雲辭有些不耐煩的看了那人一眼,他不喜歡如此陰暗的人。</p>
若不是隻有他才能把活人融進武器中,雲辭這輩子都不想和這樣的人有交集。</p>
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如今修真界到處都在通緝的陰挫。</p>
此人是血巫的得意弟子,因爲喜愛用活人祭煉神器,觸犯了宗門禁忌,後被逐出師門,過了好一段人人喊打的日子。</p>
在陰挫最爲落魄的時候,雲辭遇見了他。</p>
當時雲辭剛剛得知蘇妫懷有身孕不久,他原本沒有那個打算。</p>
但是在看到陰挫的瞬間,他的腦海裏閃過了無數個活人煉器的好處來,更别說這蘇妫還是個冰骨之資,她雖是個廢物,但是她和蕭碩的孩子不是啊……</p>
再怎麽說,這兩人的孩子,資曆都不可能太差。</p>
雲辭當即就向陰挫抛出了橄榄枝,他把陰挫帶到了此處。</p>
每月都不間斷的給他送一些童男童女,以供他試藥練毒。</p>
雲辭不覺得此事殘忍,他和陰挫一樣,都認爲爲了成功,一些必要的犧牲是必須的,哪怕是别人的生命。</p>
在他們眼中,能用錢買來的東西,都是消耗品,那些被買來的奴隸,孩童,沒有一個在陰挫的手中活過一個月的。</p>
除了蘇妫的兒子。</p>
“他今日醒了嗎?”蘇妫的兒子出生已經八個多月了,他剛開始還會哭幾聲,但是換來的隻是各種毒藥毒蟲。</p>
漸漸地,他就喪失了哭的能力,整日像個假人一樣,安安靜靜的任人擺布。</p>
陰挫及其不喜歡别人對自己的實驗指手畫腳,也不喜歡他們問東問西的。</p>
要不是他現在還需要依靠雲辭過活,他早就把眼前的人入藥了。</p>
在雲辭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陰挫才慢悠悠的看口道:“沒有。”</p>
雲辭又等了等。</p>
“沒了?”對于陰挫這種沒有一點眼力的奴才,雲辭很不高興,“你就不知道彙報一點其他的?”</p>
本來就在朝上受了一肚子氣的雲辭,此時差點就爆發了。</p>
但是在緊要關頭,他還是忍住了。</p>
找遍整個南陽,就隻有一個陰挫能把活人煉入法器中,其他的人,要麽是沒有那個實力,要麽是遵循所謂的規矩,不肯出手。</p>
雲辭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罷了,你就說說還要多久才能成功吧。”</p>
“不知道”陰挫皺着眉,也很不耐煩,他隻是享受在人身上實驗的快感,也喜歡看着武器與活人融爲一體的模樣,他可不是雲辭的那些走狗,對雲辭唯命是從。</p>
“你還知道些什麽??!”</p>
在外人面前一副謙謙君子模樣的雲辭,終是是挂不住自己臉上的笑容了,他額角的青筋都起來了。</p>
陰挫眉頭皺的死緊,他的藥房是無比神聖的,這人在自己藥房裏大聲喧嘩,要是擱在以前,他早就把這人殺死了。</p>
“活人煉器原本就要大量的時間,況且他體質特殊,需要更多繁雜的步驟。”陰挫不想與雲辭多做廢話,在雲辭再次開口前,他先抛出誘餌道:“一旦成功,法器的威力是一般法器的數倍,我敢保證,整片大路上,再也沒有比這件法器更厲害的了。”</p>
陰挫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就是想讓雲辭閉上嘴。</p>
雲辭聽了此話,臉色果然是好了很多,他最後留下了一袋靈石,吩咐陰挫不要懈怠,就離開了。</p>
在雲辭離開後,陰挫立刻打開藥房最裏面的那扇門。</p>
就見這間暗室的最中央,擺放了一口巨大的水缸。</p>
水缸裏面漂浮着各種各樣看不出形狀的東西。</p>
陰挫最到水缸邊,用棍子在水中撈了撈。</p>
一個小孩兒,就浮出了水面……</p>
“你又不乖了。”</p>
陰挫輕飄飄的說了這麽一句話,卻讓那原本毫無表情的小孩兒微微變色。</p>
每次陰挫判定他不乖了之後,等待他的,不光有各種毒蟲毒草,還有生生剜肉刮骨的懲罰。</p>
一個八九個月的幼兒,甚至不會說話。</p>
他從沒有體會到一天的正常生活,在他小小的世界裏。</p>
‘生活’就是每天被各種蟲子吸血,自己也要吃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東西。</p>
稍有不對,還要面臨毒打……</p>
陰挫微微一笑,那笑容陰森無比。</p>
“今天就先饒過你,你好好保存一下體力,明天我們要試新的藥。”</p>
之後他再也不管那小小的幼童了,轉身就離開了暗室。</p>
那孩子也僅僅是呆呆的坐在水缸中,他的兩隻腳都被鎖在了缸底……</p>
“雲辭要來議和?”蘇妫站在姬亡花的書房中,從她的語氣中,姬亡花聽不出任何的感情。</p>
姬亡花想要安慰蘇妫的那些話,也不太說說出口了,因爲,蘇妫并不脆弱。</p>
她的驕傲,也不容許透露出任何的脆弱。</p>
“沒錯,他們現如今沒了蕭碩,雲辭可不是我的對手。”</p>
現在是南陽弱勢,沒了蕭碩,南陽對于姬亡花來說,簡直可以說是猶如入無人之境。</p>
“可以帶上我嗎?”這戰争可是個勞民傷财的事兒,現在北國雖說國泰民安,但是到底是經曆過打仗的,百姓們也都不想沉浸在戰争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