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姑娘,以上,就是他們的全部對話。”</p>
此時,在二皇子府的别院中,影二單膝跪地,向蘇妫報告着将軍府的一些情況。</p>
蘇妫躺在院中的搖椅上,淡然的‘恩’了一聲。</p>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p>
“是。”</p>
打發走了所有的下人,蘇妫開始仔細的思考起來。</p>
看樣子……這舒月染或許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p>
倒是是時候打出妙雪這張牌了。</p>
先讓她們狗咬狗一番,之後,此時處理雲辭的時候……</p>
以雲辭這樣多疑的性格,在舒月染提出自己或許就是舒安然之後,他必定會起疑心。</p>
接下來,就是雲辭試探自己的時候了。</p>
“有什麽伎倆,盡管放馬過來吧,我可不怕你們。”</p>
事到如今,蘇妫還從來沒有退縮過。</p>
當務之急,還是要加緊修煉才好,争取早日把雲辭的腦袋給摘了。</p>
蘇妫打定注意,之後就回房間裏練功了。</p>
…………</p>
“主子,原本與雲辭将軍約好的遊園……”翠心猶猶豫豫的說道。</p>
她現在是看出了自家主子與雲辭将軍的立場了。</p>
她家主子絕對是不喜歡雲辭将軍的,這樣,翠心就放心了。</p>
她可是盼望着蘇妫可以和姬亡花喜結連理呢。</p>
蘇妫眼睛都沒有睜開,她保持着打坐的姿勢,輕輕應了一聲。</p>
“知道了,這就來。”</p>
此時的蘇妫,還不知道姬亡花正在來南陽的路上。</p>
姬亡花也沒有告訴蘇妫這個消息。</p>
他想看看,蘇妫在突然看到自己的時候,到底是個什麽反應。</p>
到了約定的地點,雲辭早已等候多時了。</p>
蘇妫行了一禮之後,才滿含歉意的說道:“是蘇妫失禮了,來的如此之晚。”</p>
雲辭趕忙上前攙扶,“無礙無礙,是我來的過早了。”</p>
說完,雲辭隐晦的打量了蘇妫一下。</p>
他以爲蘇妫隻是可以用‘氣’看到周圍大概的事物。</p>
殊不知,以蘇妫現在的修爲,已經可以捕捉到周圍人的面部表情了。</p>
雲辭的這番動作,自然是逃不出蘇妫的眼睛。</p>
不過,她沒有動任何的聲色,隻是順着雲辭的力道,來到了湖中央的花亭中。</p>
雲辭語氣十分惋惜的說道:“哎,本将軍也是百密一疏了,原本想着這裏的景色優美,想與蘇姑娘分享的。”</p>
他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卻偏偏忘了蘇姑娘你……”</p>
“無礙。”這次是蘇妫說‘無礙’了,她輕輕的搖了搖頭,說:“我早已經習慣了黑暗,并不會爲此傷心難過,更不要說,這蛙聲一片,倒也是一曲優美的樂章呢。”</p>
“哈哈哈哈,蘇姑娘真是個十分溫柔的人呢,這不由得讓我想起了以前的那位故人……”</p>
雲辭的語氣中充滿了悲傷。</p>
蘇妫心念一動,想到:來了。</p>
她沒有選擇被動的接受雲辭的考驗,而是選擇主動出擊。</p>
她笑了一聲,不無羨慕的說:“想必又是送将軍玉佩的那位故人吧。”</p>
雲辭眼眸一深,道:“恩。她也是以爲奇女子。”</p>
蘇妫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能讓雲辭将軍如此挂念的女子,想必是有滿腹的才華的,不像是我,從小被家人嫌棄,又是目不能視物……這才在逃荒的路上,被人丢棄了……”</p>
論起演技來,蘇妫自認不必雲辭的差。</p>
“哦?”雲辭語帶猶疑的說:“可是本将軍聽說……蘇姑娘的來曆并非如此啊……”</p>
說完,他又哈哈大笑起來,狀似在打圓場一般的說道:“你看看,我這張嘴啊,想必蘇姑娘也是有些難言之隐的,雲辭在這裏就不多問了。”</p>
蘇妫也笑了,她可不會讓雲辭詐出任何的消息來。</p>
“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那北國的姬将軍,想必雲将軍是知道的,他對蘇妫有意,總不可能說蘇妫隻是一個出身低微的難民吧。”</p>
這個解釋,是行得通的。</p>
在那些所謂的上流人眼中,門當戶對,是十分重要的。</p>
哪怕姬亡花已經坐到了如今的地位上,還是不可能以一敵衆。</p>
其實,早在蘇妫動身前來南陽之前,姬亡花就早已打點好了一切。</p>
他雲辭可以查到的東西,都是姬亡花和蘇妫希望他知道的東西……</p>
蘇妫低下頭來,情緒看起來十分的低迷。</p>
她說的這番話,與雲辭調查得到的消息幾乎是一模一樣的。</p>
不過,雖然心中已經信了七八分,但是雲辭這種人,怎麽可能輕易的放下戒備呢。</p>
他拿起折扇,輕輕的扇着,說:“原來如此,蘇姑娘不必難過,像蘇姑娘這樣的女子,一定會有大好的未來等着你呢。”</p>
他說着,又摸了摸玉佩,他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把玉佩遞到了蘇妫的面前。</p>
“你瞧,這就是我那位故人贈與我的東西,我自打她離開之後,就從來沒有離身過,我相信她若是在天有靈,一定會保佑我的。”</p>
雲辭說的感傷,蘇妫聽着惡心。</p>
她在心中不知道咒罵了雲辭多少遍,這才勉強壓下了心中的憤恨。</p>
蘇妫的面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異樣。</p>
雲辭挑了一下眉毛,若是自己面前的女子,真的是舒安然的話……那她此時,必然不可能如此的淡然。</p>
自己畢竟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p>
對于這點,雲辭還是有十分明确的認知的。</p>
他收起玉佩,笑了一聲,在嘲笑自己的癡心妄想,可是,與此同時,雲辭又有些失望。</p>
他既希望面前的這個女人是舒安然,又希望真正的舒安然已經死了……</p>
“将軍……逝者已逝,還請将軍節哀……”</p>
“呵,我隻是有些遺憾罷了……”</p>
遺憾什麽?</p>
是在遺憾沒有得到我的冰骨麽?</p>
真是虛僞至極!</p>
蘇妫此時再也待不下去了,這雲辭該考驗的,也考驗過了。</p>
再接着與雲辭待在一塊兒,那隻會惡心了自己。</p>
蘇妫強忍着惡心,做出了一副端莊淑女的模樣來。</p>
“雲将軍,我,身體有些不适,就先告辭了。”</p>
雲辭也沒有心情去演戲或者是遊湖了,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