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場拍賣會在三天後,鬼市的時間拉得很長,外面的小東西又用不着姚鴻胭親自去買,小姑娘索性樂的偷閑,自己所在屋子裏面鼓搗那個酒神葫蘆。</p>
“咚咚咚。”</p>
姚鴻胭停下手來:“誰?”</p>
“尊敬的龍凰閣下,是我,金圖。”</p>
姚鴻胭手上動作一頓,她把酒神葫蘆收起來,站起來。</p>
金圖過來幹什麽?</p>
“龍凰閣下,在下有事情想要和您商量,不知金圖可否進來?”</p>
這話說的有誠意,不過妖蠻畢竟是妖蠻,姚鴻胭一點也不覺得金圖會是什麽無害的存在,因此她腳下漫開一個陣法,才揮手打開了門:“進來吧。”</p>
金圖手上提着一個盒子,邁步走了進來。</p>
他臉上帶着淡淡的笑,試圖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p>
不過他長的實在是太賊眉鼠眼,姚鴻胭實在是放松的面對這樣的一張臉一個表情。</p>
“妖族.....你有什麽事情?”</p>
姚鴻胭開門見山,也沒有讓金圖坐下來的打算。</p>
不過金圖并不覺得尴尬,做生意的人還怕丢臉嗎?</p>
他把手裏的盒子遞過去:“初次登門拜訪,倉促了些,一點小見面禮,龍凰閣下不要嫌棄才是。”</p>
姚鴻胭掃了一眼那盒子,沒有接過去的意思:“金圖,本座是龍凰。”</p>
“在下知道,而且在下還知道,龍凰閣下,和貴族的公孫家這些家族,有血海深仇。”</p>
“你想說什麽?”</p>
姚鴻胭微微眯起眼睛。</p>
“不怕告訴龍凰閣下,妖皇即将出關,陛下的強悍,是閣下也抵擋不住的,不過金圖思來想去,妖族和人族同在一個大陸,龍凰是大陸氣運之所在,也未必是要在人類的陣營吧?”</p>
說到這裏,姚鴻胭大概知道金圖要說什麽了。</p>
她完全失去了興趣:“本座沒有興趣,恕不遠送。”</p>
金圖沒想到龍凰竟是油米不進的:“不知道龍凰閣下究竟有沒有聽明白,若是不明白,在下想公孫家的家主應該很不樂意看見一個強大的敵人吧?”</p>
姚鴻胭原本要送客的腳步一頓:“你在威脅我?”</p>
她眼睛微微眯起,一雙眼睛化作豎瞳,眼底的紅色漸漸變的明顯,蓬勃的殺氣直沖金圖而去:“你在本座的地方,威脅本座?”</p>
金圖暗道不好,沒想到龍凰竟然脾氣這麽直。</p>
原本以爲适當的利弊關系下,龍凰暫時可以爲自己所用。</p>
沒想到她是一點陽謀陰謀都不吃,直白的就要動手。</p>
“龍凰,這裏可是鬼市!”</p>
那可怕的殺氣令金圖有一種生命受到威脅的緊迫感,他難以忽略這種威壓,不由得往後退了退。</p>
畢竟是個商人,第一時間,金圖想的依舊是權衡利弊。</p>
龍凰不會對自己動手,但她似乎也不擔心公孫家那邊的态度......</p>
就在金圖還在思索的時候,姚鴻胭忽然收回氣勢,驟然一空的壓迫感令金圖思維都被打斷了,姚鴻胭看向金圖,忽然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p>
“看來相柳說的沒錯,金圖确實沒有腦子。”</p>
相柳?</p>
金圖腦袋中一凜,忽然想起了什麽。</p>
當年相柳曾經在晝陽獵殺榜的名單上添加過一個名字,然而沒有過多久,卻出爾反爾想要将名字去除。</p>
爲此金圖斷定一定是有更大價值使得相柳不顧顔面也要這樣做,隻是後來的幾年,除了最開始相柳露出過破綻之外,金圖未能再在相柳的那裏找到任何的問題。</p>
現在想來,或許那個時候相柳就已經和龍凰有聯系了。</p>
當時的龍凰是什麽實力?</p>
金圖算了算,十六歲左右的龍凰,最多也就地級的實力,在相柳的手上是不可能逃脫的,如果相柳捉到了她卻又沒有得到龍凰傳承,反倒讓龍凰離開了,金圖無論怎麽想,都隻能得出一個結論。</p>
那就是相柳和龍凰達成了某種協議。</p>
好你個相柳!</p>
金圖怎麽也想不到龍凰真的有本事從金圖的手上逃脫,此時他滿腹怒火,頗有一種被自己小看的人算計了的惱怒。</p>
給相柳記上一筆,金圖看着面前的龍凰,神色微沉:“本座竟是不知道,龍凰居然和相柳妖王是舊識。”</p>
“你不知道的多了,”姚鴻胭眼眸微垂,“相柳也不是什麽都會告訴你的吧?”</p>
金圖不接這句話,他和相柳的問題回去再解決,這龍凰怎麽說也不是妖蠻,始終算得上是外人。</p>
而且金圖一貫的宗旨是有利必圖,有仇必報,龍凰那麽大的助力和對頭相柳交好,是金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p>
“龍凰閣下既然願意同相柳合作,不妨考慮考慮本座如何?”</p>
“當初晝陽獵殺榜,可是妖皇陛下交給本座管理的,相比起相柳那個沒有什麽腦子的,本座可比他更适合合作。”</p>
“哦?”</p>
姚鴻胭不動聲色的轉身坐下,看起來似乎對金圖說的合作很感興趣,她揮手擺下一套茶具,從茶壺中倒了兩杯茶:“坐吧,慢慢說。”</p>
金圖掃了一眼那茶杯,見是從同一個茶壺中倒的茶,便放下心來,擡起杯來抿了一口。</p>
茶很香,帶着淡淡的回甘,給人一種放松而惬意的感覺。</p>
姚鴻胭看着他又喝了一口茶,這才收回視線:“相柳雖然沒有什麽腦子,但它很好拿捏,像你這樣的,合作了,本座豈不是還要防備着被算計?”</p>
既然已經喝下了,就沒有必要再在這裏裝樣了,也順便測試一下新得的寶貝好不好用。</p>
金圖一愣。</p>
他也不是個傻的,前面中計不過是姚鴻胭巧妙運用了金圖本身就有的猜測罷了,現在姚鴻胭一句話說的不明不白,但敵意卻十分明顯,金圖沒有道理發現不了。</p>
他看着面前的龍凰,剛好對上了龍凰那一雙透着點邪氣的眸子。</p>
忽然換了态度和調子......</p>
坐下說......</p>
是茶的問題!</p>
金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聯想到之前那拍賣單上的消失的一個寶貝......</p>
嘎吱!</p>
椅子驟然後退傾倒,落到地上的瞬間金圖臉色極爲難看的站了起來,他身上驟然爆發出一層血色來:“龍凰,你敢詐我!”</p>
“詐你又如何?”</p>
姚鴻胭微微垂眸:“你沒死,說明本座已經手下留情了。”</p>
要知道酒神葫蘆中有一種毒可是瞬間斃命的,至于另外一種.....</p>
上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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