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金圖臉上蔓延起來的潮紅,以及難以抑制的顫抖的身體,姚鴻胭明白酒神葫蘆上瘾的作用已經出現了,她好整以暇的坐着,似乎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金圖身上瘋狂蔓延的殺氣一般。</p>
“現在,才是我們好好談談的時候。”</p>
姚鴻胭揮手收起茶具,身上氣勢分毫不差的壓過去,她血脈的威壓竟是隐隐約約克制了金圖的殺氣。</p>
“說說看,妖皇出關,你們要做些什麽?”</p>
雖然事情已經交給連城榕去蔔算了,但姚鴻胭還打算知道一些更多的細節,面前的這個妖蠻實力不強卻能打敗一群妖王來到這裏,說明他的地位一定不一般。</p>
逼問一下,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收獲。</p>
金圖怎麽也沒有想到龍凰陪自己演那麽一出戲居然就是爲了這個,他看着面前面容還有些稚嫩的龍凰:“本座既然能夠來到這裏,龍凰閣下就不怕本座急起來動手嗎?”</p>
“請便。”</p>
姚鴻胭擡擡下巴,示意金圖自便。</p>
金圖:“......”</p>
這裏是陰界都重視的地方,那個白衣男子的實力深不可測,金圖哪裏敢在這裏動手。</p>
他收起了渾身的氣勢,然而看着姚鴻胭的眼神依舊陰毒。</p>
還真是個公孫侯如出一轍。</p>
姚鴻胭心裏啧啧感歎,她從座椅上站起來,下一刻便已經到了金圖的面前。</p>
身材高挑的龍凰站在矮小的金圖面前,頗有壓迫感,她微微彎腰看着賊眉鼠眼的妖王,一雙眸子已經縮成了一條細線:“想要解毒,就按照本座說的去做。”</p>
金圖感受着從骨子中傳來的難以忍受的抓撓感,好像是骨髓在不斷的生長一般,和先前那種舒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此時金圖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在瘋狂地叫嚣着,催促着金圖去找尋之前的那種歡愉。</p>
姚鴻胭看着金圖身上因爲上瘾而導緻的氣息不穩,嘴唇微勾:“怎麽樣,想明白了沒有?”</p>
金圖不是戰鬥型的妖蠻,面對這樣完全可以摧毀意志的感覺,很快他就支撐不住了,咬着牙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你.....想要什麽?!”</p>
“簡單,你是妖皇身邊的吧?把妖皇出關的所有事情告訴本座。”</p>
金圖狠狠地瞪着姚鴻胭,不甘心的把妖皇出關時需要的事情說了一遍,獨獨漏掉了時間和地點。</p>
隻要龍凰不知道具體的時間和地點,妖皇出關,就不可能會被幹涉!</p>
姚鴻胭絲毫不在意金圖耍的這點小心思,本來她也不打算從金圖這裏知道所有,聽完這些,姚鴻胭給了金圖一個乾坤袋:“裏面有剛才你喝的那種東西,毒瘾每三個時辰發一次,你在發毒瘾之前喝下一滴,就能解除這一次的毒瘾。”</p>
“若是喝的晚了,毒瘾就會加深。”</p>
金圖捏着那個乾坤袋,咬牙切齒的罵出了妖蠻語。</p>
“你到底想怎麽樣?我的解藥呢?”</p>
“解藥沒有,”姚鴻胭說的坦然,好像算計金圖的不是她一樣,“你繼續幫本座做事,時間到了,本座自會幫你解了這毒。”</p>
“不過.....”</p>
“本座可要提醒你一句,這種毒若是強行去解,一旦失敗,你就會當場斃命。”</p>
後面四個字姚鴻胭說的很輕很輕,就像是情人的呢喃一般,然而其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卻讓金圖半邊身子都涼了。</p>
一邊說着,姚鴻胭還給金圖的手裏塞了一枚傳音玉佩。</p>
此時此刻的金圖覺得,這龍凰好像比妖蠻中最爲嗜殺的種族還要可怕。</p>
“想明白了,就滾吧。”</p>
話是這麽說的,但姚鴻胭已經明顯一副送客的模樣。</p>
金圖拿着乾坤袋,狼狽的離開了姚鴻胭的房間。</p>
砰!</p>
房門被砸上,姚鴻胭邊上,敖玉城慢慢的顯出身形:“胭兒,金圖靠不靠譜?”</p>
“靠不靠譜不重要,好用就可以。”</p>
姚鴻胭打開金圖留在桌上的盒子,裏面靜靜地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漆黑色石頭。</p>
這是......</p>
“咦?”</p>
敖玉城伸手拿起這東西,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清香襲來,竟是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p>
“原來是這個東西。”</p>
見敖玉城知道,姚鴻胭問:“是什麽?”</p>
“龍谷之所以神秘,就是因爲在外面,連龍的屍骨都看不見,”敖玉城拿着那枚黑色的石頭,手上淺金色的光漸漸将石頭包裹,“但在人類發展起來之前,龍才是大陸的主人,那時候爲了和妖蠻征戰,有不少的族人死在戰場上。”</p>
“有很少的一部分龍,在死亡的時候,身體内的龍珠不會消失,而是會凝結成爲一個特殊的東西,裏面凝結了煞氣、妖氣和靈力。”</p>
“這個東西,顯然就是有好幾千年的一個特殊龍珠。”</p>
敖玉城翻着那個珠子,在他的溫養下,這黑色漸漸的消失,最後變成一枚暗金色的珠子,不過這珠子并不是十分光滑,看起來坑坑窪窪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啃過一般。</p>
“這麽差的品相,也好意思拿出來。”</p>
話雖這麽說,敖玉城還是那這珠子上面不幹淨的東西清洗掉,才把珠子收了起來。</p>
“今天隻是第一天的時間,後面還有十三天鬼市才會結束,”敖玉城思索着,“我們最好的策略就是利用好這段時間,那公孫家和宋家幾個家族的關系理清楚,順便那妖皇出關的事情弄清楚。”</p>
“嗯。”</p>
姚鴻胭看向窗外,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天級的客棧房間,對面不遠處的窗戶上,有一個人影閃過,姚鴻胭好像和那個人對視了一下。</p>
那雙眼睛......</p>
姚鴻胭想了一下。</p>
好像是她曾經在畫像上曾經看到過的人。</p>
看起來像是公孫瓊。</p>
不過這個世界的畫格外的抽象,姚鴻胭無法從那有點藝術味道的畫像上看出本人真實的模樣來。</p>
如果真的是,公孫瓊來幹什麽?</p>
給她的母親買藥嗎?</p>
公孫胤不是也來了?她爲什麽不讓公孫胤買回去,而是選擇自己去買?</p>
“胭兒?你看到什麽了?”</p>
“沒什麽,”姚鴻胭搖頭,“玉城,你最近要小心一點,我懷疑公孫侯那邊要出變故了。”</p>
“嗯,好。”</p>
敖玉城不做他想,一口答應姚鴻胭。</p>
咚咚咚。</p>
就在這個時候,兩人身邊忽然傳來了敲牆的聲音,那聲音并不快,卻有幾分從容不迫的感覺。</p>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安靜下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