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
該了的已經了了,該給的面子已經給了,走不是不可以,反正也不多想留。
可臨走之前,帳還是要算一算的!
大約是沒見過這麽不識擡舉不知好歹的滾刀肉,一時間,人群盡皆呆住。
心知這樣下去隻會繼續丢臉,此時張裕山也顧不得惱火了,準備吩咐人将林昊拉走。
可就在這時,幾個年輕人風風火火跑了進來。
“帕加尼風之子!”
“酒店門口停着一輛帕加尼風之子,誰的誰的?”
“真的好炫酷,車主在這裏嗎,我出四千萬,賣給我好不好?”
“我出五千萬,一定賣給我啊!”
“……”
不知哪來的一群富二代,一入場就大呼小叫,鬧哄哄的。
人群還在發呆,好些都不明白這些人四千萬五千萬到底在争什麽,冷不丁蔣元慶一聲怒斥。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帶你們過來是參加婚禮的,不是來搗亂的,現在婚禮都快結束了,你們倒是說說,之前都幹什麽去了?”
“……”
很是惱火。
看着自家閨女帶頭跟着一起瘋,蔣元慶感覺很沒面子。
聽這話,人群這才意識到,這些富二代是跟着他過來的,是以不但不惱,反而多有溢美之詞。
結果這些年輕人也沒當回事!
“爸,你先别忙着生氣,樓下酒店門口挺着一輛帕加尼風之子,是真的!”
“是啊蔣叔叔,下面真的挺着一輛帕加尼風之子,很漂亮的,估計是國内唯一的一輛!”
“車主呢,車主在這裏嗎?隻管開價,這車我買了!”
“應該在這裏,上上下下都去問過的,都說不是車主,隻能在這裏了!”
“……”
又來了!
場面鬧哄哄的。
知曉了這些人的身份,這時也沒人覺得反感了,反而津津樂道起來。
便是齊副省長,此時亦不免好奇,那所謂的帕加尼風之子到底是什麽,居然讓這些富二代如此瘋狂。
眼見場面越來越亂,這些人越來越沒完沒了,林昊不耐,皺眉道:“都閉嘴,車不賣——”
車……不賣?
瞬間安靜!
瞬間所有人目光再次聚集!
那些什麽都不知道的富二代倒是沒說什麽,隻是好奇看着他,可其它人就不那麽友好了。
“不賣?呵,聽這意思,那車是你的?”
“哎呀,三千萬以上的限量版跑車,全國唯一的一輛,在此之前我們都沒聽說過,原來是你的,領教了領教了!”
“張昊,你這越來越出息了啊,完全說謊不打草稿的。
我就不明白了,你剛坐牢出來,連溫飽都成問題,怎麽弄來這麽一輛車的?
别說是别人送的啊,那會把人笑死的!”
“的确,要送怎麽不送别人,偏偏送給你啊?”
“……”
嘲笑聲絡繹不絕。
有張家子弟摻雜其中,居然還在喊“張昊”,不過也真說對的,那車子還真是人送的。
面對這些質疑與嘲笑,林昊不動聲色,根本連解釋的念頭都沒有。
而他越是如此,人群就越是認定他撒謊。
劉彩萍冷笑:“人不知己醜,馬不知臉長,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憑什麽?”
“是啊,憑什麽,你憑什麽就能擁有如此名貴的跑車?”張志全也起哄。
随後,一系列的人張嘴發聲。
齊副省長:“嘩衆取寵!”
蔣元慶:“年輕人有志氣是好事,可太過好高骛遠就不合适了!”
張裕山:“真是丢我張家的臉!”
張耀雲:“我張耀雲英明一世,怎麽就能生出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兒子?”
“……”
一個一個,或神色輕蔑,或面色激憤。
最後,便是林儀都忍不住,惱道:“小昊,你夠了!
若是真不想來,你不來就是,何必來這裏自取其辱,難道鬧成這樣你就滿意了?”
很委屈!
心裏本來有愧的,可今天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眼下鬧成這樣,她心裏也有氣。
林昊不爲所動。
該了結的已經悉數了結,此時此刻,無人能讓他心生動容,包括林儀。
鬧成這般光景,并非他所願,也非是他故意,但是,辱母之恥,不可不雪。
他根本不解釋!
周圍所有的聲音,嘲諷也好,質疑也罷,他皆視若無睹,權當沒聽見。
他隻是靜靜看着劉彩萍,淡淡道:“掌掴四十,自己來還是我替你來?”
耐心消磨殆盡,他準備親自動手了。
無聲的狂妄與霸道,便是連新入場的那群富二代,亦不免鎮住。
見劉彩萍一臉冷笑,根本沒有動手的意思,也不說話,他擡起手。
沒人認爲他真的敢動手,是以無人阻止,連劉彩萍本人也沒當回事。
倒是林儀明白他的性子,怕真的打下來沒法收場,怒道:“小昊,别鬧了,這是我媽……”
這是我媽……
一句話,林昊渾身一震,那一刻一股心酸湧上心頭,居然差點掉下淚來。
也就這個時候,一聲嬌斥從門口傳來。
“是你别鬧,那是你媽,不是他媽!”
劉蓉蓉一襲盛裝,風風火火沖了進來,擡手照着劉彩萍臉上就是一巴掌。
啪——
聲音響亮而清脆,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全場都懵了,劉彩萍捂着臉,似乎也被打傻了。
等回過神來,張家人大怒,齊副省長蔣元慶亦不免惱火。
齊副省長沉聲道:“你是哪家的?把你父母叫過來!”
滿滿的官威。
蔣元慶冷笑:“劉永超倒是養了個好閨女!
怎麽,這是挑釁我蔣某人,對我蔣某人身爲江南省首富表示不滿麽?”
都是圈子裏的人,一句話,劉蓉蓉老底被揭得幹幹淨淨。
緊随其後,張裕山冷冷道:“領教了,膽敢如此不将我張家放在眼裏,我倒想看看,他劉永超準備怎麽給我張家一個交代!”
分量都很重。
本來地位就非同小可,加上彼此周圍的人脈,三人這一開口,全場震驚。
面對這三人聯手,便是家裏億萬身家,劉蓉蓉亦不可避免感受到了壓力。
放在從前,她自然不敢如此放肆!
這三人,一人便足以讓她家的公司焦頭爛額,三人聯手,怕是有傾覆之危。
但是這一次……
“林大師,抱歉,蓉蓉來晚了!”
“家父讓我向您問好,他跟幾位叔叔伯伯在後面,稍後就到!”
劉蓉蓉扛住了壓力,卻獨獨向林昊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