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
妙音大驚。
雖然不明白林昊爲什麽反常，雖然不明白含香爲何輕紗遮面，但不論如何，這樣冒昧都是不對的。
與此同時，含香身後，那看似行将就木一直昏昏欲睡的老者突然睜眼。
“你說什麽？”
仿佛蘇醒的雄獅一般，簡單的話語，卻飽含無盡怒意，氣勢逼人。
果然是大乘修士麽？
林昊心中不屑，并無絲毫懼怕，淡然道：“揭開面紗！”
一次不夠，現在還來第二次。
這也就當着人的面不好意思，否則妙音怕是早就發火了。
别人或許不行，也沒那個膽，她還是拿得住的。
那修爲達到大乘期的老者亦怒氣勃發，看那逼人的眼神，俨然已經到達爆發的邊沿。
含香一臉錯愕！
她完全不明白這是爲什麽，她也不懂爲何對面男人那麽執着于她的面紗！
難道他就那麽在意她的容貌嗎？
可是，看上去也不像，因爲他的眼神太過平靜，那不是一個色欲熏心之人應該有的。
便這麽想着，就在老者忍不住即将爆發時，她擡了擡手。
“小姐！！”
似乎明白了她的決定，老者虎目圓瞪，一身澎湃的真元法力幾乎無法壓制。
含香笑了笑，道：“無妨，既然這位公子想看，那便讓他一觀吧！”
又看了林昊一眼，似笑非笑道：“公子小心，别要被吓到就好了。”
說完輕擡手，面紗從一邊緩緩接下。
很好看的臉型，肌膚勝雪，搭配上獨特的氣質，看上去卻是比那彩蝶仙子還要讓人心動三分。
隻是當面紗徹底揭開，一切便如夢幻泡影般破碎了。
看着最後呈現出來的醜陋疤痕，宛若活着的蜈蚣一般猙獰，還在蠕動，妙音一臉驚容，頭皮發麻。
大驚失色，她道：“怎會如此？”
含香笑了笑，微微自嘲道：“非是含香不願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實在見不得人。”
沒人能理解她說這話時的心痛，那是真的心在滴血。
看着就害怕，完全無法想象若換成自己會怎樣，妙音下意識就抱住了林昊的腰。
含香不動聲色重新戴上面紗，眼神也飛快平靜下來。
欠了欠身，她笑道：“抱歉，打擾二位了，戰爺爺，咱們走吧！”
說完轉身。
怒視了林昊一眼，那被稱呼“戰爺爺”的老人也一并轉身。
隻是還沒走出去兩步，忽然林昊道：“等等。”
靜！
妙音一驚，那老者驟然轉身，目光淩厲如劍，瞬間便給人一種置身瀚海狂瀾随時可能傾覆之感。
含香這時也有些怒了，微惱道：“公子還有何見教，莫非覺得這樣羞辱人很好玩嗎？”
面紗下薄唇已經咬出血來。
沒有哪個女人能真正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尤其明明可以擁有一張任何聲音的臉，還在最應該貌美如花的年紀。
今日她已經徹底放棄自尊，已經做到自己所能承受的極限了，而今，她感受到一股深深的羞辱。
林昊恍然未覺，淡然道：“說吧，想怎麽合作！”
“啊？”
有些太突然了，含香當場愣住，妙音也有點發怔。
便是那大乘老者，此刻也不免疑惑了。
好一陣過去，含香才咬牙道：“若公子隻是可憐我，那麽大可不必。
含香就是再走投無路，也必定不接受這等憐憫與施舍。”
人這輩子可以舍棄的很多，但尊嚴并不包括在内。
林昊搖頭：“你想多了，本帝從不同情任何人。
你若願意繼續談，那麽坐下，你若不願，那你可以走了。”
語落，氣氛又一次陷入沉默。
盯着林昊看了好久，又看了看大乘老者，含香終究還是咬牙回到桌邊坐下。
盡管還是一頭霧水，但對于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妙音心裏已經有數了。
親自起身将酒杯倒滿，她笑着問道：“就接下來的合作，含香小姐有什麽想法不妨直說！”
又寬慰道：“也無需糾結什麽，說起來現在我們都是彩蝶仙子眼中釘肉中刺，雖說含香小姐你是迫不得已才找上門，可我又何嘗不是？
現如今，除非隻打算要一個虛名，否則我好像也隻能與小姐合作。”
有點牽強，但也不無道理。
聽這話，含香鎮定了不少，短暫的醞釀後，她将具體的合作計劃說了出來。
最後又歉意道：“含香知道這樣有些強人所難，以仙子的身份，這份合作方案太缺乏誠意了。
隻是……
隻是現在薔薇商會的情況不容樂觀，所以一時間我們無法拿出更好的條件……”
也是咬着牙說完的，内心無比忐忑。
目前的情況，她很希望達成合作，商會也特别需要這樣一劑強心針，但她知道給出的條件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可能被接受的可能性并不高。
妙音沒出聲，隻看林昊。
就她個人而言，薔薇商會給的價碼已經很好了，是此前彩蝶仙子開出的十倍。
雖然聽含香的意思這并不算什麽，但她在意的原本也不是這些。
林昊沒想，點頭道：“那就照這個意向合作。”
一句話，妙音沒什麽，含香卻是驚訝得站起身來，激動道：“真的可以嗎？
真的可以這樣合作嗎？”
眼淚不自覺就下來，可想而知她内心承受着多麽巨大的壓力。
妙音拉着她的手讓她坐下，笑道：“我聽我家夫君的，他說可以，自然就是可以！”
“夫君？”含香一臉懵。
妙音就笑，打趣道：“是啊，這個壞蛋就是我夫君呢！
含香小姐别小看他哦，除了壞，他也很有本事的，若是跟有些人一樣将他當成下人當成小跟班，那就大錯特錯了。”
心情很好。
且不說這裏面有什麽内幕，每年一千萬靈石的代言酬勞就足以讓人開心。
況且含香代表薔薇商會許諾的并非僅僅每年一千萬靈石。
一千萬靈石之外，她還能獲得薔薇商會每年利潤的一成。
盡管目前來看那薔薇商會可能并不存在什麽利潤，可萬一慢慢就扭虧爲盈了呢？
所以，還是很滿足的。
含香這個時候也沒什麽心思來理會小夫妻之間耍花腔，确定是真的打算合作，當場她便開始拟合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