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到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捶打着他胸口的手慢慢弱了下來,整個人伏在他胸前哭得聲嘶力竭,聲音破碎而嘶啞,似是要将憋了多日的委屈哭出來般。
顧宸被她哭得心一陣陣地揪緊着,隻能牢牢地摟着她,任由她伏在胸口發洩,一手緊貼着她的背将她壓靠在胸前,另一手沒入她發中揉着她的後腦勺,啞聲笨拙地安慰着,“都是我不好,别哭了。”
琦琦沒理會,隻是把雙手繞過他的腰,緊緊摟着他,伏在他胸前失聲痛哭着,眼淚将他胸前的衣服染濕了一大片,溫熱的淚水浸過薄薄的襯衫後慢慢變涼,卻熨得他的胸口溫溫熱熱地脹疼着,連聲音也是沙啞異常,“乖,别哭了,我沒有不要你,也沒有不理你,那天晚上失手把手機砸了,電話卡一直扔車上不用,我不知道你給我發過信息,對不起!”
“那你去香港爲什麽就不能告訴我一聲,這麽多天爲什麽不肯主動給我打個電話?”
沙啞的嗓音伴着隐隐的抽噎從懷中悶悶地傳來,說完琦琦又忍不住抽噎起來,擡起手在他胸前捶了捶,“我真那麽讨人厭你還黏過來幹嘛,你走啊,走啊……”
嘴裏這麽哭吼着,手卻是緊緊摟着他的腰不放,兀自撲在他懷裏哭得厲害。
顧宸眼神複雜地看着趴在胸前哭得委屈的琦琦,除了嘴拙地啞聲重複着“乖,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會不理你了”外也不懂該怎麽安慰,隻能靜靜地摟着她,手掌托着她的後腦勺把她緊緊地壓靠在胸前,任由她哭個夠。
琦琦伏在顧宸胸前哭了好一會兒,發洩夠了,情緒也慢慢地平複了下來,哭聲漸漸弱了下去,卻還是伏在顧宸胸前低聲抽泣着,壓在腦後的手微微松開,肩膀被輕扣着輕輕推開,下巴被捏着擡起,琦琦擡起哭得紅腫的雙眸,輕咬着下唇,淚眼婆娑地看着顧宸,委屈而幽怨。
顧宸看着她滿臉的淚痕,手捧着她的巴掌臉,指腹輕拭着她臉頰上的淚痕,頭慢慢俯下,輕吻上她微嘟起的紅唇,動作溫柔而缱绻,帶着淡淡的憐惜和寵溺。
琦琦微微僵了僵,卻沒有推開他,隻是微揚起頭,輕踮起腳尖,兩手緊緊摟着他的腰,青澀地回應着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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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宸的動作似是有刹那的微僵,而後突然用力地吻住她,好一會兒,才輕聲問她:“氣消了嗎?”
琦琦别扭地看了他一眼,癟着嘴不應,但看着是消氣了的。
“那天晚上跑到我們宿舍樓下說什麽了?”顧宸問。
琦琦别扭地瞪他一眼,“不是我!”
欲蓋彌彰。
顧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琦琦被看得臉更紅,撤回手就要往回走,卻被顧宸從身後給拉入懷中,“不是說要去洗手間,不去了?”
琦琦臉紅了紅,沒敢望向顧宸,隻是嗫嚅着開口,“去……”
邊說着邊往民房那邊而去,顧宸的手環在她的腰上,摟着她過去。
因隻是鄉下風景開發的景區,這裏的洗手間也還不像城裏那邊先進,不是什麽正兒八經搭建起來的洗手間,隻是在屋旁随便搭個棚子而已,裏面連個燈都沒有。
琦琦站在棚子前就犯了愁,裏邊黑燈瞎火的,一個人沒膽子進去,手機剛才因爲要燒烤就随手扔在帳篷裏了,過來時也沒想着要一起帶。
顧宸看琦琦站在那裏猶豫,垂眸望向她,“不敢進去?”
琦琦臉燙得幾乎要起火,視線飄忽不敢望向顧宸,隻是讷讷地點頭,半晌憋出一句話,“我還是回去好了。”
說着就要轉身,卻被顧宸給拉住。
“我……可以陪你進去。”顧宸緩緩說着。
“……”葉琦琦半晌憋出一句話,“我不要。”
“黑燈瞎火的也看不到什麽。”顧宸語氣很平靜。
“轟”,琦琦隻覺得腦子火辣辣地炸開,低垂着臉不敢望向他,“我不去了。”
“現在離明天早上還有十多個小時,你要忍到那時候?”顧宸垂眸望向她,手扶着她的肩往裏邊一推,“你真覺得不好意思我背過身就是。”
“耳朵也塞上。”琦琦紅着臉大吼,顧宸無言地望她一眼,雙手默默地擡起塞住了耳朵,琦琦眼一瞪,“塞緊點。”
看顧宸已悠悠然地轉過身,這才别扭地轉過身,頂着一張幾乎被燙熟的臉皮,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早知道這荒山野嶺的地方這麽不方便,就不該來露什麽營。
憋紅着臉把自己收拾妥當後,琦琦沒敢叫上顧宸,繞過顧宸就直接出了那棚子,看顧宸貼過來馬上惡狠狠地開口,“不許和任何人說。”
顧宸好笑地看她一眼,長臂一伸便把她攬入懷中,“說什麽?”
琦琦沒有掙紮,隻是任由他摟着往回走,嗫嚅着開口,“什麽也不說。”
兩人剛出現在營地帳篷區的時候韓軒便急急地迎了過來,看到琦琦時上上下下把她給打量了一遍。
“韓軒,你幹嘛?”琦琦被韓軒看得一臉莫名,瞪着他便問道。
“看你是否完整地回來了。”韓軒嬉皮笑臉地應着,望向琦琦,“我說不就去個洗手間而已怎麽去了這麽久。”
琦琦臉一熱,嗆聲道,“要你管。”
說着拽着顧宸的衣袖回到人群中。
部分人還在燒烤,部分人已燃起篝火開始拉歌。
若是平時,琦琦對這種活動必是熱情高漲地加入其中,但經過剛才的插曲,顧宸又坐在身邊,手臂沒從她腰上稍離半分,所有的心思幾乎都集中在腰間那隻燙熱的手掌上,琦琦也沒什麽心思去和大家拉什麽歌,在這裏坐了大半個小時後就坐不住了,把顧宸的手拉了下來就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想去江邊散步。
顧宸也跟着她退了出來,陪她在江邊散了會兒步,在離人群不遠的地方江堤邊坐了下來。
“怎麽變得這麽安靜了?”看她依偎着坐在胸前不說話,顧宸垂眸望向她,有些意外她竟會對熱鬧的地方不感興趣。
“你在那裏放不開玩。”琦琦老實答道。
顧宸笑了笑,沒應,隻是垂眸望着她繼續剛才的話題,“那天晚上跑到宿舍樓下說什麽了?”
琦琦癟了癟嘴,“不是我。”
“不是你會那麽迫不及待地堵住韓軒的嘴?”顧宸直接戳穿,手抓着她的手,漫不經心地十指交叉着,低頭看着她,“說什麽了?嗯?”
“也沒什麽,就是要叫你下來而已。”往交握的兩隻手望了眼,琦琦别扭地應着。
顧宸卻沒打算就此放過她,“那麽晚了還叫我下來幹什麽?”
“我……我回去和大家玩一會兒。”琦琦被顧宸逼問得有些急,手撐着草地就要起身,卻被顧宸擡手給壓了下來,“那天晚上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
“沒……沒有啊。”琦琦嘴硬道。
“嘴硬。”扣着她腰的手微微一捏,顧宸這次卻是不肯放過她,“是不是想對我說,其實你愛上的人是我,不是江昊天,嗯?”
“……”琦琦脹紅着臉看他一眼,嘟着嘴不肯應。
顧宸傾身吻了吻她:“别扭的丫頭”
那邊大家都在熱鬧地玩着,這邊兩人卻坐在江邊吹了大半夜的風。
後半夜的時候,氣溫降了下來,琦琦縮在顧宸懷裏,卻還是有些凍,便想着回帳篷去躲着,卻沒想到剛起身飄飄灑灑的雨絲便零零落落地撒了下來。
原本熱鬧的人群也被這秋雨給敗了興緻,露營是一個多星期前便定下來的,後半夜天氣突變卻不是大家預料得到的。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大家沒法子,不得不收拾帳篷回預先訂好的酒店待着。畢竟是野外露營,因而組織者都會提前爲一些意外情況提前做好準備的,例如提前預定幾個房間以防下雨。
預定的房間不多,隻能七八個人擠在同個房間裏。
琦琦和顧宸随衆人回到酒店那邊,看那麽多人擠在一起,就自己掏錢多訂了幾個房間,自己和琦琦另外開了個房間。
琦琦不是沒和顧宸開過房,但當時的心情和身份總有些不同,因而心裏總覺得别扭,扭扭捏捏地跟着顧宸進了房,看有熱水,自己也帶着套換洗的衣服,便進去沖了個熱水澡,趁着顧宸進去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溜上了床,拿過被子蒙住就急急地想要睡過去,躺在酒店的床上,酒店那晚的記憶就變得鮮明起來,她實在沒那個膽子和他蓋着棉被純聊天,而且還是個不吃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