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洗完澡出來時便見琦琦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蒙在被子裏,似是已經熟睡了過去,顧宸也就沒叫她,兀自将頭發吹幹便過去上床休息。
琦琦雖緊閉着雙眸,卻是怎麽也睡不着,聽到開門聲響起時人已下意識地一繃緊,捏着被角縮成一團,緊緊閉着雙眸不敢動,連呼吸也不自覺地屏住,卻見身後沒有什麽反應,隻是聽到輕微的腳步聲,似是拿起了什麽東西,而後又進了洗手間,輕微的吹風機聲從緊閉着的門傳來,琦琦沒敢回頭看顧宸是不是在洗手間裏邊吹頭發,隻是這麽閉着眼睛不動,聽着那細微的聲音不知不覺有了困意,正要迷迷糊糊地睡過去時,身後的門卻被輕輕地推開,整個人一激靈又清醒了過來,卻不得不捏着被角裝睡。
顧宸放好吹風筒便掀開被子輕輕上了床。
随着身側床墊的微微下陷,琦琦緊張得整顆心髒幾乎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卻不知道自己緊張個什麽勁。
一隻手從身後穿過細腰環了過來,輕扣着她的腰肢将她帶入懷中,“琦琦”,溫熱的氣息也随着溫柔的低喃而噴灑在耳側,酥酥麻麻地萦繞開來,随着落下的嗓音,顧宸另一隻手已擡起,長指沿着劉海滑向細肩,将她的頭發撥到一邊,那兩片薄唇也幾乎貼在了頸側,那熟悉的氣息撩得她心神蕩漾。
一顆心緊張得幾乎要蹦出來,琦琦沒敢應,隻是緊閉着雙眸努力地裝睡,濃長的睫毛因爲心底的緊張而輕顫着。
顧宸看着她微扇的濃密睫毛,眼眸在她臉上來回掃了圈,黑眸微微眯起,又輕輕喚了聲,“琦琦”,低啞的嗓音在四下靜谧的夜裏有種蠱惑人心的魅惑感,喚得琦琦幾乎就忍不住睜眼應他,但想到那天晚上羞人的畫面,硬生生地壓下了睜眼的念頭,隻是狀似無意的嘤咛了聲,縮了縮身子,繼續裝睡。
腦後似乎傳來清淺的笑聲,聲音太低聽得不真切,琦琦正要凝神細聽時,身子卻不自覺地一僵,顧宸原本随意環在腰間的手已緩緩爬入她的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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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以來連綿的暴雨将青市洗染出一片澄淨天色,空氣中到處彌漫着濕漉漉的青草泥土香,因暴雨被推遲了将近一周的明星夜慈善晚宴,在淅淅瀝瀝漸下漸緩的細雨中也總算在中季酒店晚宴廳中盛大開場。
從下午五點起,中季酒店門前的濱州路便被各式豪車擠得水洩不通。酒店大門外數十米長的紅毯兩側,各路記者扛着攝像機和捏着話筒頂着細雨嚴陣以待,裏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的人群恨不得将這幢五十層高的頂級酒店給擠塌踩平。
明星慈善晚宴不少見,但像這樣的記者陣仗卻不多見,不知情的人将這十裏鎂光當成今晚璀璨星光,知情的人默默靜候遲遲未現身的宋陵澄。
有資曆沒資曆圈子混圈外混的,大概真找不出一個不認識宋陵澄的人來。九歲以童星出道,不溫不火地演了十年戲,六年前一場爆破戲中突發意外後,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古諺在宋陵澄身上得到了印證。那場爆破戲攢起的話題度及後期突然乘了火箭似爆發的演技讓宋陵澄憑着那部戲火了,火得一塌糊塗,收視口碑雙赢,不僅将前十年攢下的國民度發揮到極緻,從國内火到了整個東亞,也讓她成功從小熒屏轉戰大銀幕,電影叫好叫座,五年下來橫掃國内國外多尊知名電影節影後,創造奇迹的程度就如同當年的爆破意外中豪發無傷地出現在衆人面前的她,開了外挂般的神存在。
但偏偏就是這麽個突然紅透半邊天卻幾乎與绯聞絕緣的宋陵澄,最近攤上大事了。
這對于執着挖了宋陵澄五年新聞卻隻挖出些諸如宋陵澄穿高跟鞋又崴了腳或者宋陵澄又沖着誰美眸輕瞪:“放肆!”或是“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之類芝麻綠豆大的小事的娛記而言,這大事搶到那麽一點内幕足以讓他們好吃好喝好一陣。
多少媒體記者頂着餓了一天的肚子和頭上的細雨,就爲了占得個好位置搶個頭條混口飯吃,卻沒想到晚宴都要開始了傳聞會出現的宋陵澄連個影子也沒有。
各線明星望着垂喪着臉的記者,優雅端起的酒杯裏掩映不住唇角勾起的讪笑和私語。
“這宋陵澄一倒下,這幾天的煙火要賣脫銷了吧。”韓一憑輕晃着手中的高腳杯,往四周環了眼,讪笑着道。
坐在他斜對面的沈司遠擡眸淡淡往他望了眼,韓一憑溫雅帶笑的臉上堆出幾道褶子來,手掌很是安慰地在他肩上拍了拍:“怎麽說也是在這個圈子混的,别光顧着悶聲發财,偶爾也了解一下圈裏八卦,規避風險。”
沈司遠将他壓在肩上的手拉下:“公司有經驗豐富的經紀人、宣發和公關團隊。”
藝人上新聞無非是上新戲了獲獎了或者鬧绯聞出醜聞了,星綻的宣發團隊和公關團隊會處理得很好。
韓一憑知道沈司遠對這些圈裏的八卦從不感興趣。星綻是國内首屈一指的影視娛樂公司,作爲星綻的指定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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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爲會發生些什麽,卻沒想到顧宸隻是喘息着吻着她,看她快呼吸不過來便輕輕放開了她,在她臉頰上吻了吻,啞聲開口,“睡吧!”
然後翻了個身,在她身側躺平,深呼吸着極力壓□□内躁動的欲¥望。
睡……睡吧?琦琦混沌的腦子被這嘶嘶啞啞的兩個字給震得有些莫名,就這麽結束了?
忍不住紅着臉望向躺在身側的顧宸,然後小心翼翼地往薄被下被微微撐起的某處望了眼,琦琦有些口幹舌燥地咽了咽口水,渾身被他撩撥得酥軟難耐,莫名的空虛在體内發酵着,把兩個人撩出一身火後就這麽睡了?
他不是不行吧?
想到沒有記憶的第一次,以及上次也像今天這樣沒了下文,琦琦忍不住望向面色有些潮紅的顧宸,糾結着要不要開口。
“怎麽了?”低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時,顧宸已側過身,一把将她攬入懷中,垂眸看着她糾結着的小臉。
“沒……沒有……”琦琦下意識否認道,沒膽子問他是不是某方面不行。
“先睡會兒,明天一早大家還要起來爬山看日出。”顧宸也沒多問,隻是把她往懷中壓了壓,摟着她便慢慢睡了過去。
琦琦趴在顧宸懷中一夜沒睡好,體内的熱火躁動着,滿腹心思都在對顧宸某方面能力的懷疑上,糾結着一寝難安,幾乎是一動不動地閉着眼睛到天明。
第二天顧宸剛睜眼看着她眼眶下的兩圈烏黑,眉頭皺得幾乎可以打成結,“昨晚不是睡得好好的嗎?怎麽看着像是一晚沒睡的樣子?”
琦琦幽怨地看他一眼,“是你睡得好好的。”
顧宸輕咳了聲,“我昨晚沒睡好。”
“才怪。”她都聽到他綿長的呼吸了,睡得比她還熟。
“我以爲你睡得挺香的。”顧宸睨向她,然後坐起身,“一動不動地趴着,從沒見你這麽乖巧過。”
“這不是怕打擾到你嘛。”琦琦嗫嚅着開口,伸了伸懶腰,一動不動地在他懷裏窩了一夜,渾身骨頭都僵硬了。
顧宸伸手一把把她抓到懷中,給她揉了揉肩膀,邊漫不經心地道,“想動就動,什麽時候這麽拘謹了。”
昨晚一夜聽着懷裏的人沒動靜,還以爲睡得熟,也就一直沒動,沒想到也是醒着的。
琦琦努了努嘴,沒應,看着他神清氣爽的臉好幾次欲言又止,愣是沒膽子問,隻是這麽憋悶着被他拎着随大家去爬山看日出,之後又去劃船,中午的時候才回到市裏邊,因爲有些人還要去逛街,車子便沒有把大家送回學校,而是直接在市區那邊下。
琦琦一整天心思都在圍繞着昨晚的問題上,沒怎麽有興緻逛街,下了車就要往公交車站走,想先回學校,卻被顧宸拉住了手,“陪我去趟公司。”
“哦。”悻悻然地應着,琦琦和韓軒和黎韻幾個說了聲,便随顧宸回了公司。
周末公司沒什麽人,顧宸也隻有周末才有時間忙工作的事,琦琦百無聊賴地在飛宇陪顧宸過了一個下午。
忙完工作的時候顧宸直接帶琦琦回了他在這邊的住所。
琦琦第一次來顧宸的寓所,進屋把屋子打量了一遍,看着這套兩房一廳的小居所,忍不住睨向他道,“又不在這裏常住租這麽大的房子幹嘛?金屋藏嬌呢?”
“對啊,就想着把你藏這裏了。”顧宸淡淡應着,那平靜的語氣聽着完全不似是在調情。
琦琦撅着嘴輕哧了聲,看屋子裝修的風格和他家裏的房間一樣,忍不住皺眉,“就租來的房子而已,你有必要費那麽多心思去裝修嗎你。”
到時退房了還不是得還給房東。
顧宸睨她一眼,“誰告訴你這是租的,我買的。”
琦琦嘴張了張,好半晌才讷讷道,“浪費!”
“既然是藏嬌用的,總不能太寒酸。”顧宸煞是認真地道,而後拿起茶幾上的外賣單,爲兩個人點了兩份外賣。
吃完飯的時候已是八點多,琦琦看着天色已黑,想要先回學校,剛起身卻被顧宸拉住了手,從身後抱住了她,“今晚留下來陪我,嗯?”
低啞的嗓音,聽着總多了層暧昧。
琦琦聽着臉莫名地一紅,“不要。”
顧宸卻是不管,隻是吻了吻她左側的臉頰,低聲誘哄着,“留下來,嗯?”
“好……好吧。”被他這麽一哄騙,琦琦便沒了辄,輕聲答應了下來,而後想到昨晚糾結了一晚上今天糾結了一天的問題,憋了憋,沒忍住,紅着臉嗫嚅着開口,“顧宸,那個……你是不是……是不是……某方面不行啊……我……我沒别的意思,隻是聽小叔叔說男人要是那個不……”
“什麽叫,某方面不行?”顧宸睨她一眼,涼涼地打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