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林掌櫃頓時面如土色,渾身瑟瑟發抖。
“大哥,我錯了。你要是不高興,打我一頓就行,别取我性命啊。”
林掌櫃整個人差點軟倒在地上。
他雖然心術不正,可是對于醫術上面的一些研究。
他還是知道的,其中最爲著名的就是截脈手。
這種手法在沒有銀針的時候,可以起到堪比銀針的效果,通過刺激穴位,就能封閉筋脈。
可是,這種玩意早就失傳了啊,誰能想到碰到了秦風居然也懂這個。
“從你找來的那一刻,這個結局已經注定了。
不過,還有三天時間你也可以選擇自救。
我在這邊最起碼要待三天以上,這三天讓我看你能做什麽善事。
如果你做的讓我滿意,我會幫你解開。”秦風笑着說道。
“好,我一定做……一定會做好事。”
林掌櫃此刻真的是怕了。
他不覺得秦風是在吓唬自己,憑借剛才的那一瞬間疼痛的感覺,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被人控制了心脈。
“趕緊滾吧!”
秦風随手指了指那邊的門口,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我知道,這就滾!”
說完,林掌櫃就向着後面的門口跑了去。
“等一下……”
林掌櫃立即一個急刹車停下來,戰戰兢兢扭頭道:“您還有什麽吩咐?”
“把這群家夥帶走,還有把門給我修好。”秦風說道。
“是是是……”
林掌櫃忙不疊地點頭,把這群人給攙扶了起來。
然後,他們像是一群散兵遊勇,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秦風苦笑着搖了搖頭,默默地抽着煙。
就在這時,正在掃地的老頭忽然開口道:“你年紀輕輕,就能掌握截脈手這種高深的技藝。隻可惜,心中沒有慈悲,這并不是什麽好事,而是一件禍事。”
秦風頓時來了興緻說道:“慈悲之心也是分人的,我不是什麽聖人,隻是一個普通人。該怎麽分辨好壞,該救什麽樣的人,隻憑自己去判斷。”
“是嗎?那什麽人該救,什麽人不該救呢?”
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的看向了秦風。
秦風此刻也算是看到了這老人的真正面容,慈眉善目。
雖然,他臉上有不少的皺紋,可是看起來精神矍铄。
他雙眼平靜地看着秦風,眼神好似汪洋大海一般。
“救跟不救這并不是一個固定的準則,而是區别于每一個人的個人評判。對于那所謂的老好人來說,這世上的任何人都是該救的。可是對于那惡貫滿盈的人來說,這世上沒有什麽人需要救,都需要死。”秦風緩緩道。
“這就是你的想法?”老人說道。
“我的想法就更簡單了。幫我的人我肯定會救,我害我的人就算是死在我面前,我都不可能去救的。”
秦風重申了一遍,“我隻是個普通人,并不是聖人。”
“醫術存于世,本就是爲了濟世救人。爲什麽還需要分出該救跟不該救呢?”老人眼神淩厲道。
“世間萬物都分兩面性的。槍制造出來,在好人的手裏就能救人,但是在匪徒的手裏就能殺人。”
秦風頓了頓,随後道,“那你說,這是好還是壞?”
老人沉默了,而後看着那邊躺在沙發上的司命道:“他也該救麽?”
“他救了我老婆和我小姨子,所以該救。”秦風說道。
“是嗎?”
老人靠近看了看,臉色陡然一變,伸手就對着司命的脖子掐了下去。
秦風看到這,立即伸手一擋。
“老人家,您這是要幹嗎?”秦風似笑非笑道。
他知道這個老頭來曆不簡單,所以一直暗自戒備着。
沒想到,這老頭還是出手了。
“沒什麽,他這種人不應該活在世上的。”老人說。
“活不活也不是你決定的。剛剛還在侃侃而談普度衆人的道理,現在居然想要當場殺人,你是不是有些太過于虛僞了?”秦風冷笑一聲道。
“這……”
老人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
“知道你來曆不簡單,不過我沒有興趣知道。警告一聲,離我遠點,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秦風眼中的殺意,絲毫不隐藏。
“唉……”
或許是感受到了秦風那濃濃的敵意,老人歎了一口氣,而後向着後面後退了幾步。
看着老人退出去,秦風這才收起了殺意。
“恩恩怨怨,總歸到頭都是一場空。”老人念叨了起來。
“别整虛頭巴腦的東西,也别給我講什麽道理,我這人最煩聽大道理。”秦風面色冰冷道。
老人沒有争辯什麽,而是給秦風留下了一個紙條,就離開了。
看着老人的背影,秦風總感覺這人似乎在哪裏見到過。
看着紙條上的地址,秦風有些詫異。
因爲,這裏居然是一座廟宇!
記下了地址,紙條就化作了粉末。
“看來這老頭不是諸子百家的餘孽。”秦風自語道。
自始至終,老人對他沒有任何殺意,否則剛才秦風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林掌櫃很快就去而複返,帶了一大批匠人過來,把門給更換了一下。
不僅如此,他還給秦風買了很多的煙酒和食物,點頭哈腰的樣子就像是一條舔狗。
不舔不行啊……小命還在人的手裏捏着呢。
整整一天,除了林掌櫃,秦風就再也沒有看到任何人。
直到晚上,封不語才回到了酒店,也不知道這家夥在哪裏泡了一天。
秦風讓五姑娘把墨小冉給帶了過來,三人都守在了房間裏。
他害怕那個蒙面人找上門來——畢竟單打獨鬥,誰都不是那個蒙面人的對手。
夜晚降臨,秦風的心就提了起來,進入了戒備狀态。
可一直到了黎明曙光的出現,秦風都沒有見到有人來。
秦風才算是松了一口氣,讓他們都去休息。
“秦先生。”
就在這時候,那個林掌櫃的跑了過來。
“找我有事?”
“我從昨天就開始義診,而且還專門組織人手給那些孤寡老人檢查身體,您看我這個做的是不是合您的心意?”林掌櫃道。
“你自己覺得呢?”秦風玩味道。
“我也不清楚,可能我做的還不夠吧……”林掌櫃讪笑道。
“你怎麽知道我姓秦?”秦風忽然問道。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透露過姓名。
所以,這家夥是怎麽知道自己姓名的。
“是那個圓測大師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