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看到他的眼神,立刻心中一沉。
不過,他卻沒有開口詢問。
“面有死劫,卻又絕處逢生。逢桃花命,且有破輿之容。”老李不緊不慢地說道。
“什麽意思?”
秦風感覺聽得雲裏霧裏的,這才好奇詢問。
“你本命不凡,隻可惜一生充滿了崎岖,可以說是步步死劫。不過,這些死劫都是能破的,你現在能活着就是最好的證明。”
老李頓了頓說道,“踏着屍山血海而活,眉心之中一點煞氣,注定了你要走在這條刀口舔血的路上。至于什麽時候結束……隻有天知道。”
秦風沉默了起來。
回想自己這十多年,正如老李所說,每一步都是在玩命,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面跳舞,稍有不慎就是身死的下場。
“至于說逢桃花命……這說明你個人的桃花運很強。如此說來,你身邊應該有不少女人吧?”
老李突然變得輕松了不少,言語之中多了一絲調侃。
秦風苦笑了一聲。
還别說……身邊的女人的确從沒有缺少過。
可是,他也沒有亂來啊。
“那破輿是什麽意思?”秦風繼續問道。
“輿其實就是四個人擡轎子。也就是說,你身邊的女人都對你抛出了橄榄枝,可你小子卻一直在中間沒有任何的理會。”
老李意味深長到,“要知道,桃花運這種東西如果處理不好,就會變成桃花難的。”
秦風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是默默的苦笑了一下。
他如果知道該如何處理好,那就不會面對沈淩月她們的時候如此被動了。
“好了,面相已經看完了。你想要算什麽,麻煩快點。”
老李看了看時間。
“好。”
秦風應了一句,而後把手中的銅錢撒了出去。
好巧不巧,銅錢居然直接卡在了地磚縫隙之中——三枚銅錢全部都穩穩當當的那麽站立着。
這個巧合,實在也太大了一點。
老李陡然站了起來,臉色一下子就變得特别難看。
“你要算什麽?”
老李嘴上這麽說,可是目光死死地盯着銅錢。
銅錢都是向着一個方向,甚至于前後的方向都是統一的。
“我接下來要去苗疆。”秦風沉吟了片刻道。
“去。”老李說。
“去?”
“沒錯,去了才有活路,留下來就是徹底的死局。而且我送你一句話,能幫你多少,就看你能不能在關鍵的時刻參悟其中的意思。”老李緩緩說道。
“請說。”
“退一步未必是海闊天空,進一步或許能破開迷霧。”
老李說完這句話,就把地上的銅錢給拿了起來。
他仔細的擦拭了一番,而後從旁邊拿出了一個瓷碗,而後把銅錢放入其中。
緊接着,又從旁邊拿出了一個玻璃瓶。
打開蓋子的時候,秦風就嗅到了濃濃的硫酸味道。
就看到老李把那硫酸倒在了那邊的瓷碗之中,很快,那三枚老舊的銅錢就冒出了一陣白煙,而後開始一點點的消融。
“您這是?”
秦風不解的看着老李。
他雖然沒有接觸過算命這一行業,可是三枚銅錢上面都摸出了光澤。
由此可見,三枚銅錢應該是老李用了一輩子。
現在老李這麽做,秦風就很是不解。
“我已經算完了最後一卦,這三枚銅錢留着也沒用了。不過,你記住我的話,退一步未必海闊天空,進一步或許能解開迷霧。”老李着重強調了一下。
“行,我記住了。”
秦風鄭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候,老李的電子表響了起來。
“十分鍾了,我們該走了。否則,咱們就真的走不了了。”老李說道。
秦風不解老李這麽說。
不過,老李已經帶着他匆匆向着外面狂奔而去。
等到剛剛上了車,就看到遠處有人敲鑼打鼓地趕了過來,一群人簇擁着一塊被紅布包着的東西,上面還有一朵大紅花。
“這是幹嘛?”秦風不解的問道。
“沒什麽,就是來送榮譽的,想要跟我求簽算卦。隻可惜,這最後的一卦被你小子用一根煙買走了,要不然我還真的沒辦法拒絕。”老李苦笑一聲說道。
一行人吹吹打打熱熱鬧鬧地來到了店門口,看到大門緊鎖之後。
最前面的那個光頭赫然暴跳如雷,對着四周的人罵了一番,而後頹然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時候,被紅布包着的牌匾也露了出來,上面寫着四個大字——麻衣神相。
通體都是用那種鎏金制作的,很是漂亮,足可見對方下了一番功夫去準備的。
秦風都有些感歎了,心想問卦居然還有這麽多學問。
“功名利祿,到頭來隻是一場空。”
老李搖了搖頭,随後道,“咱們走吧。”
秦風點了點頭,驅車上路。
回到敬老院的時候,天色有些黑了。
秦風原本是想要談一談老李的病,且準備幫着他仔細的診斷一下。
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老李手腕上的電子表再次響了起來。
“行了,今天就這樣了,謝謝你的煙。時間到了,我該去聽戲曲了。”
老李說着就下了車,一路小跑上了三樓。
秦風有些好奇,随即也跟了上去。
三樓内,一個很大的活動房内,舞台上面的人已經開始表演了。
瞄了一眼,他居然沒有發現老李。
不過,很快一個青衣就出現了。
秦風通過那臉型和身段,就猜測出來此人正是老李。
還别說,老李這身段和嗓子都不錯,青衣的扮相也有些準業餘的水平了。
這時候沈淩月走了過來,小聲問道:“你去哪裏了?”
“沒有,帶着老大爺出去溜達了一會。”秦風笑着說道。
“帶老大爺出去溜達?”沈淩月愣了一下。
“你這邊事情結束了麽,要是結束了咱們就回去吧。”
秦風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
“嗯,已經完了。其他人已經回去了,我在這裏等你的。”沈淩月點頭說道。
“走了,回去了。”秦風說道。
他臨走之前,對台上的老李使了個眼色。
老李忙裏偷閑,點頭回應了一下。
當他們回到了沈家,沈芊芊跟蘇佩雲已經等在院子之中。
看到這兩人的表情焦急,秦風不由得上前問道:“怎麽了?”
蘇佩雲沒有說話,而是把手中的一疊資料給秦風遞了過去。
秦風有些不解,翻開之後,發現居然是醫院的各種治療單。
“這是誰的?”
秦風翻看了好幾張,感覺這人傷勢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