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鳴沉着一張臉,面色十分凝重。
他一會兒重重地跺了幾下腳,一會兒把桌子上的圖紙全都扔到了地上。
“真是氣死我了,我該不會是被耍了吧!”
他的情緒逐漸變得暴躁起來,他已經等了這麽久,實在是沒有耐心和信心再等下去了。
而引爆朱一鳴情緒的,正是孵蛋大學實驗室。
最開始,朱一鳴和孵蛋大學實驗室的分工很明确,由他來負責盾構機外形的設計與制造,而孵蛋大學的學生們負責芯片的設計。
回到廠子之後,朱一鳴立刻開始着手他的工作,可以說爲了設計盾構機的外形,他基本上把手頭的其他工作也停了下來。
經過夜以繼日的努力趕工,以及無數次圖紙的修改,朱一鳴已經把盾構機的外形設計好了,這段時間,他開始沖壓模具。
原本是想等孵蛋大學把芯片設計好,他再進行組裝的,可他同佳露幾次打電話溝通之後,他才了解到芯片的設計遇到了一些難題,但是佳露向他保證,很快就能解決。
爲了不拖慢進度,朱一鳴已經開始了盾構機外殼的組裝工作。
當做完了這些工作,朱一鳴又等了一段時間,打電話詢問佳露的工作進度,可佳露那邊還沒有把芯片的問題解決掉。
今天晚上他又打了一遍,可佳露竟然沒接電話,這讓朱一鳴不得不懷疑了,佳露是不是在放他鴿子,他是不是被孵蛋大學的那群高材生給耍了,他們根本就沒有研制出芯片的能力!
他這邊辛辛苦苦、沒日沒夜地進行盾構機組裝,可孵蛋大學那邊卻沒有什麽進度,這讓他的心理怎麽平衡?
朱一鳴越想越氣,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盾構機圖紙,在那一瞬間,他真的有一種想把圖紙撕成碎片的沖動。
愛之深,恨之切。
爲了盾構機,他付出了多少心血,難道現在就要因爲芯片缺失全都打了水漂?
他實在是不甘心啊。
“你們這群高材生,真的是徒有其名,造個芯片很困難确實不假,但是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們到底有沒有用心在做啊!”
“現在都到了什麽時候了,基本上算是火燒眉毛了,留給你們的時間還有多少,怎麽可能讓你們一拖再拖啊。”
“拜托了年輕人,請你們端正一下你們的态度好不好,上點心啊,你們可是這個社會未來的中流砥柱啊。”
朱一鳴痛快地罵了幾句,可心裏依然不痛快,好在他沒有那麽氣憤了。
但随後,無邊的絕望與無奈就像是洪水一樣把他淹沒。
情緒是發洩了,可芯片還是沒有啊。
魔都官方告知他們,最新的2号線地鐵訂單已經下來了,楚涵通知他們,爲了這批訂單,他們必須在今年年底把盾構機給組裝出來。
盾構機組裝完成之後,必須進行一系列嚴格的實驗測試,以此來保證盾構機的質量。
更重要的是,官方也要查看盾構機的啓動情況,如果不合規,他們怎麽肯放心把這麽一大筆訂單交給楚涵呢?
那可是拿安全在開玩笑啊,這個玩笑他們誰也開不起。
官方已經好幾次咨詢楚涵工作進度了,楚涵也隻能委婉地向他們施壓,每次朱一鳴都告訴楚涵還差那麽一丁點就要完工了,可如今他是把盾構機的外形設計工作完成了,可芯片還是一籌莫展,杳無音訊。
面對着這種情況,他怎麽能跟楚涵交差?
楚涵待他不薄,把這麽重大的任務交給他,他怎麽能讓楚涵失望呢?
然而事實是,他們沒有芯片,盾構機無法進行最終的組裝,更沒辦法進行啓動測試,而芯片的研發是交給了佳露他們,他現在急也沒有什麽用啊。
朱一鳴恨不得自己去造芯片,可惜術業有專攻,他是沒那個能力啊。
正當他一籌莫展的時候,楚涵給他打了電話。
“盾構機最近的進度怎麽樣了?”
“馬上就要收尾了。”
朱一鳴隻能硬着頭皮繼續撒謊。
“很好,我一直很信任你,看來你這次也沒有讓我失望,我就知道,當初自己沒有看錯人。”
“謝謝您的信任,我們這邊一定會加快工作進度的。”
“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
“芯片……額……芯片也快制作完成了……”
“嗯,這樣吧,一周内我要看到結果。”
“好的。”
挂掉電話之後,朱一鳴真的想抽自己幾巴掌,照目前這個情況來看,一周時間怎麽可能解決芯片的問題。
他比楚涵更想看到盾構機的啓動,這對于他而言無疑是一個非常令人激動的時刻,可現在不是他急,問題就能解決得了的。
他決定連夜再打個電話,找佳露催一催。
“佳露小姐,我想問問你芯片的研制情況怎麽樣了,楚先生今晚給我們定了最終日期,一周内他要看到結果。”
“明天給你結果,等我消息。”
佳露說完便挂掉了電話。
今天晚上,她跟費城吃完晚飯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實驗室,如今芯片的研發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她不能有一絲的松懈。
至于費城,那隻能等盾構機的事情塵埃落地之後再補償他了。
她想起今天跟陳鋒讨論的電容電阻的數值問題,這個是解決盾構機芯片問題的關鍵。
佳露來到光刻機操作台前,修改了幾個數值,嘗試了一下,她心情忐忑地等待着,令她有些失望的是,這一次依舊失敗了。
但是佳露沒有放棄,因爲在研發的過程中,他們失敗的次數實在太多了,因此這麽一次真的算不上什麽。
她覺得自己的心髒空前地強大,崩潰、放棄,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冷靜下來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她再次操作起了光刻機,這一次,她的手有些抖……
第二天,朱一鳴起了個大早,昨天晚上他根本就沒有睡着。
佳露可是答應今天要給他一個結果的,心中急躁焦慮的他把這件事想了一個晚上。
他也沒吃早飯,就趕到了遊戲廠,他要在這裏等待佳露。
“希望這一次别讓我失望啊。”
朱一鳴默默祈禱着,随後他便看到佳露開着車來到了遊戲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