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涵看到陳建國這個樣子,倒也沒有特别的感覺,陳建國之所以有這樣的下場,還不是因爲他自己導緻的嗎,這又能怪誰呢。
“楚總……工廠裏什麽時候裝的監控……”
過了很久,陳建國聲音顫抖地問了這麽一句。
“跟你有什麽關系嗎,我應該慶幸暗中裝了這些監控,要不然還揪不出像你這樣的蛀蟲。”
“楚總,對不起。”
陳建國道了歉,腦袋無力地耷拉了下來,他的罪行現在已經無法狡辯了,他不管說些什麽都會顯得很蒼白。
“不不不,你不用道歉,我可承受不起,再說了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沒必要。”
事情已經發生了,陳建國的道歉有什麽用呢,道歉能夠彌補工廠的損失嗎?那顯然是不能的。
再說了,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還要警察做什麽。
楚涵也很清楚,陳建國并不是真正意識到自己做了錯事,也并不是在忏悔,他隻是害怕楚涵不放過他,隻是在乞求自己能夠有一個比較好的下場罷了。
可這怎麽可能呢,如果楚涵放過了他,那麽楚涵遭受的這些損失誰來補償呢?
陳建國做錯了事情,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楚總,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太糊塗了。”
陳建國不斷地歎着氣,楚涵想,他應該不是真的在忏悔吧,他隻是在想,爲什麽自己做的事情被監控拍到了,如果監控沒有拍到的話,那一定就是另外一種結果了。
“不,你不糊塗,你很聰明,隻是聰明過頭罷了,我想聽聽,你爲什麽要打砸工廠的機器設備,這些機器跟你有仇,還是我跟你有仇?”
“楚總,你和機器跟我都沒有仇,我隻是想要三倍工資罷了……”
陳建國說出了自己打砸工廠機器的原因,楚涵隻覺得真是很好笑,原來是爲了這個,陳建國可真的是鑽到錢眼裏了,不過他現在别說想要三倍工資了,楚涵不讓他蹲個幾天那都算是好的了。
“楚總,我不想坐牢啊,如果我坐了牢,這輩子就毀了,求求你,我可不想這輩子染上污點啊!”
陳建國說着,幾乎都要哭了,楚涵還真的看到陳建國的眼裏落下了幾滴眼淚,但是他明白,這隻是鳄魚的眼淚罷了,如果陳建國的罪行沒有被發現,他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楚涵一點都不同情陳建國,這一切都是陳建國自作自受,他爲什麽要同情陳建國,再說了,他也是受害者啊,那麽多機器被砸了,誰來同情一下他。
他不管陳建國怎麽苦苦哀求他,他就是一句話都不說,他要讓陳建國感到恐懼,他得讓陳建國知道,做了這樣的事情,他将會付出多麽慘痛的代價。
陳建國見楚涵不說話,這可把他吓壞了,他覺得楚涵一定是鐵了心要讓他坐牢了,這可不行啊,他可不能坐牢啊!
“楚總啊,我是畜生,我豬狗不如,我做出那些事情已經夠死一千次一萬次的了,但是楚總,請你看在我爲工廠還做出了貢獻的份上,就饒我這一次吧,我不想坐牢啊,隻要不讓我坐牢,讓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
“楚總,我給你跪下了,給你磕頭了,你饒了我吧!”
他說着,就跪在了地上,要給楚涵磕頭,楚涵趕緊讓警察把陳建國給拉起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如果陳建國不做那些勾當的話,現在哪裏用得着這麽丢人,不過楚涵倒是沒有打算讓陳建國坐牢,如果陳建國坐牢了,那麽他的損失誰來賠呢,雖然說他也不缺那點錢,但是他也不能讓陳建國好受。
“陳建國,這可是你說的,除了坐牢,你什麽事情都答應我的。”
“楚總,這是我說的,隻要你開口,我一定答應你。”
陳建國已經吓得流出了眼淚,他看楚涵已經這樣說了,八成是不用他坐牢了。
“好,看在你爲工廠也工作了這麽些年的份上,我決定放你一馬。”
“楚總,我……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陳建國高興極了,一個勁地誇楚涵多麽多麽大度,說什麽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楚涵的恩情,對于陳建國的這些話,楚涵隻是冷冷一笑。
“你不用進監獄不假,但是,并不代表你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價。”
楚涵這話一出,陳建國再次愣了一下,代價,他得付出什麽代價,此時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幫我算一筆賬吧,既然延遲開工了,按照三倍工資的賠償,我得賠償工廠工人多少錢啊?”
楚涵把這事交給了陳建國去算,陳建國不知道楚涵什麽意思,但是不敢耽誤,立刻去計算,終于,他算了出來。
“楚總,我們廠裏有一百多号工人,一共需要五萬塊錢。”
他嬉皮笑臉地彙報,那模樣就像是在給楚涵邀功。
“很好,算得一點不錯,這件事情我需要表揚你一下。”
楚涵拍了拍陳建國的肩膀,陳建國大喜,他現在覺得自己已經重新獲得了楚涵的信任,楚涵完全不和他計較了,剛剛說的那些話隻不過是吓唬他罷了。
陳建國心中暗爽,楚涵真的是一個好老總,不,傻老總,白白讓他砸了機器,現在還不跟他計較,這樣的好事要到哪裏去找啊。
他問道:“楚總,那沒什麽事情的話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走?你要往哪裏走?”
楚涵一把抓住他,臉上是和藹的微笑,這讓陳建國搞不明白,楚涵這是幾個意思。
“既然你已經算出來了,賠償工人的金額是五萬塊錢,那麽這筆錢就由你出好了。”
“不是,楚總這……”
陳建國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他再也笑不出來了,他現在真的想哭啊,在這個年代,五萬塊錢可不是一筆小的數字,他一年的工資才多少啊,楚涵就讓他賠償五萬塊錢,可不賠償的話,他就得去坐牢,這件事情真的是太令他痛苦了。
“楚總,我拿不出五萬塊錢,這事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他哭喪着臉詢問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