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麽?”
鸠龍呵呵一笑。
一份關于此時車師布放的詳細情報,便出現在了衆将士面前。
“好!”
“還是焉耆語的情報,當是沒有問題!”
焦哲得意道:“諸位放心,這是焦明送出來的,還能有問題?”
旁人紛紛嗤笑,出言不遜。
要是你們車師人,都和你弟弟一樣有骨氣,那車師還能丢嗎?你這王位,不如讓給你弟弟。
焦哲怒不敢言,隻能陪着笑。
誰讓車師的國力,比不上人家焉耆,龜茲,精絕呢?
他還指望着這些人,幫自己“複國”呢!
鸠龍眉頭一皺:“這龍炎軍,看來對車師的情況還算了如指掌的。知這車師無險可守,僅有這三林坡可設重防,便将可對付我西域騎兵的狼筅兵,全部聚集在此,長矛兵,也大多在此。”
這三林坡,就算是車師城外最“險要”的地方了,但是,也隻有大概四十度的坡度而已,總廠兩裏地,因旁邊是三片荒蕪的紅柳林,因此得名。
衆人哄笑。
“大将軍,區區車師,那三林坡,騎兵可上,何來防守?”
“大将軍,給我萬人兵馬,便可拿下三林坡!”
“我西域弓騎兵,天下聞名,區區龍炎人,何足懼哉?”
一幫人信心滿滿。
鸠龍也呵呵一笑。
實際上,這些人,并沒有将這些龍炎大軍放在眼裏。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拿下這三林坡!”
鸠龍哈哈大笑,舉起一碗酒。
衆人轟然幹了下去。
……
“公子的意思是,這三林坡,不放任何兵馬?”
軍帳中。
人人都驚了。
劉铮笑着點頭:“這鸠龍,号稱天下無敵,當是心高氣傲,雖有傳言,說他秉性謹慎,但這可是在西域,他們丢了車師,定想一戰滅我龍炎威風。若不知三林坡重防便罷,若是他得到情報,怎會不将我們防禦最盛的地方,打開缺口,以逞他西域将士之威?”
“可是,公子……”
“這樣便是一馬平川了,我們如何守?”
姜軒有些猶豫。
這樣實在太冒險了!
将三林坡,這唯一可守之地,就此讓給西域軍,那車師,真的是完全無險可守了啊!
劉铮哈哈笑道:“諸位,我正是想将那西域軍放進來,來一招關門打狗!”
衆人都是面面相觑。
青陽铄拍了一下大腿:“公子的意思是,空城計?”
劉铮一笑,指着沙盤道:“諸位請看,三林坡,距離車師城池,尚有十裏地。這十裏地,便是關鍵。”
“若我們在三林坡不設防,那西域主力打進來,會如何想?”
“進,還是退?”
衆人面面相觑。
進,莫非前面有埋伏?
退,甘心麽?
這橋段,不就和那空城計一樣嗎?
“進,我們便打開城門,迎進來,跟他們來一次城中巷戰!”
“退,我們便着小股部隊,騷擾其行,周邊将士,合圍之勢,殲滅這股敵軍主力!”
劉铮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巷戰?
這恐怕是他們沒有聽過的詞彙了。
沒錯。
其實劉铮也搞不懂,爲什麽這古代打仗,動不動就是攻城,守城,攻城守城。城門被破之後,就呈潰散之勢。
其實古代之所以沒有巷戰,主要原因有三個。其一,《孫子兵法》中說過,和敵人打仗,如果有十倍于敵人的數量,采取圍殲戰術,如果兵力是敵人的五倍,那麽就可以采取正面進攻的戰術,如果兵力隻有敵人的一倍,就隻能用戰術,将敵人分割出來後消滅。如果實力不如敵人,就隻能采取變攻爲守的策略,等待援軍,或者直接避開。
所以。
自古以來,守城之戰,都是己方比敵軍人數要少,而且少很多,所以這種情況下,進行巷戰,那無疑是以卵擊石。
其二,巷戰的消耗太大,對于雙方的實力消耗,都十分大。在古代的時候,軍隊都是半私有化,半國有化,靠的全是近身搏鬥,對于兵力,是極其巨大的消耗。所以不管是攻城将軍,還是守城将軍,大部分是不願意巷戰的。輸了就帶着自己的兵馬走,戰略性撤退,還能東山再起,
其三,當然還是最重要的。
古代打仗,靠的就是士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城都破了,百姓遭殃,将士士氣低落,哪還有心思當場巷戰?
總體來說。
古代爲什麽少有巷戰?
古代軍隊和現代軍隊的構架基礎不同。
古代武器和現代武器的殺傷方式不同。
古代戰術和現代戰術的應用方法不同。
但是……
這個轉折很重要。
在古代,是有一場類似于巷戰的巨大勝利的。那便是明朝時候的京師保衛戰!瓦剌大軍攻打明朝首都,明朝在兵部尚書于謙領導下,進行的一場經典戰役,得以讓明朝繼續存在了上百年。
在這場戰鬥中,于謙在最後階段,佯裝潰敗,将瓦剌軍引至土城,瓦剌大軍,被潛伏在土城民居中的明軍伏擊,死傷無數,最後戰敗,開始退軍。
然而……
今天的情況,又是不一樣。
因爲自己這邊,仍然有十五萬軍!
而對面,也僅僅二十萬!
可以說是旗鼓相當。
銀州軍,紀律嚴明,受士氣影響不嚴重。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那就是,西域騎兵,不擅巷戰!
而銀州将士,卻有闆甲防身,上馬下馬都可戰鬥!
那爲什麽……
不來巷戰?
既然這車師無險可守,巷戰便是第一選擇!
劉铮知道,這個想法太大膽了,這些人估計都難以接受。
果然。
姜軒震驚道:“公子,公子,這……這巷戰……”
其他将領,也深深吸了口氣。
這太血腥了啊,這太兇猛了啊!
劉铮哈哈笑道:“姜軒怕了?”
姜旭被這麽一激,大聲道:“怕個錘子,公子,此次,姜軒爲先鋒!”
劉铮笑道:“别鬧,先鋒可不是你的……”
秦長風一愣:“公子,長風願往!”
劉铮搖頭:“也不是你的。”
衆人都奇怪了。
不是秦長風,也不是姜軒,那會是誰?
就在這時。
一陣香風撲來,身上配飾叮叮咚咚作響的傻白甜,熱古麗走進軍帳,看到劉铮之後,甜甜一笑:“護國使,人家今天香不香,用了你送給我的玫瑰香水呢,可否來我帳中,對酒當歌呀?”
衆人忍着笑。
劉铮笑道:“先鋒是樓蘭軍!”
“砰!”
熱古麗差點沒站住,一頭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