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凡仔細打量着那塊漆黑的小石頭,不知道爲什麽,他總覺得這不像是尋常可見的東西。
難不成是隕石什麽的?
他忍不住異想天開,收拾妥當,洗漱完畢,本來打算去後山灣裏看看施工進度。
結果剛出門,就看到李達臨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一副着急的樣子。
“曉凡啊,你起來的正好!”他艱難的喘着氣,顯然是累壞了。
“表舅?你這是咋了?”
“别問那麽多,趕緊和我去一趟村委會,出大事了!”
張曉凡狐疑的跟着跑了過去,一路上也在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大事,能把李達臨吓成這樣?
抵達目的地後,張曉凡一眼就看到了村委會那幫人正在和施工隊扯皮,文大山村長本人更是臉色陰郁。
靠近之後,張曉凡聽到了他們争吵的内容。
“我說了,剛剛接到通知,那塊地已經被上面賣出去了,我們也沒辦法繼續開工啊。”
施工隊的工頭兩手一攤:“我們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的通知,肯定是不能繼續幹了,你爲難我們有個鳥用,去跟土地管理局反應啊!”
“怎麽可能一聲不吭的就把我們這裏的地賣出去?”文大山村長直接質問道,“而且都不跟我們商量一下,有這種道理嗎?”
張曉凡皺眉走了過去:“村長,這是咋了?”
“曉凡?你來的正好。”
文大山村長爲難的扶了扶額頭:“這裏不是适合說話的地方,走,咱們進去說。”
在村委會中,村長關上了門,辦公室裏,就隻有他,還有張曉凡和李達臨,以及其他村委會幹部。
“長話短說。”文大山村長揉了揉眉心,“咱們村子裏地,被賣出去了。”
“被賣出去了?”
張曉凡忍不住皺緊眉頭:“這是咋個回事?”
“好像是縣城的林業用地管理機構賣出去的,都沒和我們事先知會一聲,今天早上才來了通知,然後施工隊就罷工了。”
李達臨忍不住搖了搖頭:“這沒道理啊,林業管理那幫人盯上咱們村子裏的地了?放在以前,他們正眼都不會看一眼,現在是咋個回事?”
“我也不知道。”
文大山村長煩悶的抽着水煙:“主要是,後山灣,包括井口坡那塊地,也在被承租出去的地裏面。”
“說白了,你這種植園怕是沒法在村子裏開了。”
張曉凡眉頭微皺,立刻便發現了端倪。
“不對,不應該這麽巧合的。”
張曉凡深吸了一口氣:“既然林業管理過去都沒盯上我們,憑啥這次就看上了?而且是咱們剛剛破土動工,他們後腳就來插手,這說不通的。”
張曉凡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頓時也讓其他村委會幹部意識到了不對勁。
“可是,如果不這麽解釋,那又是怎麽回事?”
張曉凡很是冷靜:“村長,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誰從林業管理那裏搞到了承包合同?”
“我不知道,好像是什麽大公司,叫什麽......”
張曉凡心中一緊:“大通商貿,對吧?”
“對對對,大通商貿,你是咋知道的?”
原來如此,張曉凡暗自握緊拳頭,果然是這幫人搞的鬼。
自己那天沒有答應他們的邀請,這些人就反其道行之,現在竟然想用這種手段來搞垮自己,逼迫自己投降。
所謂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原來指的是這個。
按耐住心中的怒火,張曉凡冷靜的站了起來:“村長,這件事情讓我來處理,你們甭操心了。”
文大山瞪大眼睛:“啥子叫交給你處理?這麽大的事情,我們都在爲難呢,你咋個處理好?”
“我肯定有我的辦法,村長你們穩住村子這邊就行,實在不行,讓施工隊先回去,反正到時候還能讓他們再過來。”
村長他們的确有些不相信,但事到如今,每個人都是一籌莫展,他們隻能咬着牙,接受了這個結果。
離開村委會後,張曉凡立刻打了個電話給高德祿,結果發現對方也是一樣的錯愕着急。
“喂?曉凡嗎?你那邊情況咋樣了?是不是被人搶了承包合同?”
“對,高老哥,你是咋知道的?”
“嗨!我今天早上才收到消息,說是大通商貿那邊竟然在清石村那邊承包了一大塊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看就是針對你來的啊!”
接下來,張曉凡把之前的事情跟高德祿說了一下,他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那些個王八蛋,見老子混起來了就想來挖老子的牆角,嗎的!”
“現在罵娘也沒用,高老哥,你是咋想的?”
“别急,你先來趟縣城,咱們當面談談這事。”
挂了電話,張曉凡開着車去了縣城,不過這次沒去酒店,而是去了高德祿的經銷公司。
辦公室裏,高德祿來回踱步,身邊坐着幾個合作商,基本上都是出資承建種植園,到時候打算分一杯羹的。
結果現在工程停了,他們要麽換地方,要麽就隻能看着錢打水漂,最關鍵的是,張曉凡如果堅持不打算換地方,這就麻煩了。
“大通商貿是怎麽得到的消息?這說不通啊?”
有老闆狐疑的發問:“他們難不成是查到了那些西紅柿的來曆?然後徐順藤摸瓜,硬是讓他們給挖了出來?”
“挖出來也沒用,他們還得知道來源就是張曉凡。”
高德祿深吸了一口氣:“難不成是你們村子有人洩露了消息?”
張曉凡搖了搖頭:“我覺得沒有,再說了,這種事情本身就是瞞不住的。”
想來想去,高德祿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人影,頓時就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等等,我知道了!!”
他的臉黑成了一片:“是黃騰海!隻能是那小子告的密!他嗎的,我就說他那天送禮過來,絕對沒好事!”
張曉凡敏銳的聽出了關鍵部分:“黃騰海?那又是咋回事?難不成高老闆你和他還有聯系?”
這話問出來,高德祿頓時臉色一白,尤其是面對其他老闆,他隻能留着冷汗,把那天的事情,講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