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皺緊眉頭,正打算反諷回去,嚴明秋已經略有興趣的挑了挑眉。
“機會?這位小兄弟,你知道我們在說的是什麽嗎?”
嚴明秋嚴肅的說道:“我們在找的可是有着少說幾百年曆史的古迹,本身就是文物級别的存在,這麽些年,我們一直都努力搜索,可惜一直收效甚微。”
“但你現在告訴我,你有辦法,能幫我們找到古迹?”
張曉凡氣定神閑的點了點頭:“沒錯,我知道你們要找的古迹在哪。”
雖然張曉凡還不能完全斷定他們要找的就是那塊水潭裏的石碑,但根據昨天晚上的那個怪夢,以及他們的形容來看,估計都是八九不離十。
張曉凡的話引起了文物探索隊的一片喧嘩,王英尤其盛怒:“老師,别聽他的!咱們被那些鄉下人騙的還少嗎?”
“每次都說有什麽古墓古迹,一塊口就是要先給錢才能帶我們去看,結果次次都是騙局!”
王英的話讓其他隊員紛紛附和,顯然這樣的事情并不少見。
張曉凡沒有看他們,隻是看着嚴明秋:“要不要相信,随你們。”
這一下,反而是輪到嚴明秋陷入了糾結當中。
理智以及之前的經驗都在告訴他,這種允諾十有八九都是騙局。
畢竟塵封在荒郊野外的古迹畢竟是相當珍惜的存在,一般人沒有極爲出衆的考古學知識,幾乎難以搜索到一點線索。
但另一方面,他已經爲此搜索了相當漫長的時間,來自省城的期限已經近在眼前,可是他依舊一無所獲。
如果還拿不到成果回去,他的聲望,會進一步大打折扣。
加上張曉凡那自信的神情确實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嚴明秋的判斷,糾結沉思了許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我相信你,開價吧。”
嚴明秋不想耽誤時間,也沒有顧慮其他隊員和學生的反對,直截了當的說出了條件。
讓他們意外的是,張曉凡并沒有直接開出自己的價碼,隻是輕松的笑了笑:“反正到時候你們看着給,我要的隻是個保證。”
嚴明秋越發的好奇起來:“如果你真的能帶我們找到古迹,我們這趟剩下來的經費,全是你的!”
考古經費動辄幾十萬起步,了解這點的文大山村長頓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那好,跟我來吧。”
張曉凡率先離開村委會,嚴明秋則帶人跟上,此外,還有不少特意爲了看熱鬧的村民,都浩浩蕩蕩的跟在後面。
很快,人潮就彙聚成了一道不小的隊伍,引起了更多人好奇的圍觀。
“這是幹啥呢?這麽多人趕趟去啊?”
“說是從省城來了什麽大人物,來咱們這裏找什麽古迹呢!”
“古迹?啥是古迹?”
“就是那種很值錢的墳地吧?别說了,快跟過去看熱鬧!”
随着人越來越多,跟在張曉凡旁邊的文大山村長都忍不住流出了冷汗:“曉凡啊,你确定你真的知道那個古迹在哪?”
“您在清石村生活了這麽久,也沒有聽到過這塊有什麽古迹墳墓之類的吧?”
張曉凡沒有回答,而是反問,讓文大山村長更加的緊張。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關鍵是也沒人跟我說過這事兒啊。”
嚴明秋目光正視前方,其他文物搜索隊的隊員則心懷不滿,認爲這又是在浪費時間。
“老師,一看那家夥就沒讀過書,更别說是了解什麽考古學專業的知識,指望他帶路,還不如我們自己去碰運氣。”
王英很是不服氣的說道:“而且連咱們都找不到,他一個鄉巴佬,憑什麽能找到?”
其實嚴明秋心裏也在犯着嘀咕,不過他還算沉得住氣:“别急,反正先看看再說,要是真沒有,咱們也沒損失。”
很快,張曉凡就帶着大部隊來到了那座水潭邊上,其中不少村民都是第一次來這塊地方,正驚訝這裏竟然還有個水池。
“這不是我家姗姗常來的水潭嗎?”李達臨很是詫異的看着四周,“咋的,這就是曉凡你說的那地方?”
王英皺緊眉頭,上前幾步,往水潭裏打量了幾眼,立刻不屑的大笑起來。
“我就說了,老師!這人就是個騙子而已,專門騙我們跑這一趟,到時候又要訛我們的錢。”
他直接伸手指着水潭:“咱們要找的可是隕星古墓,怎麽可能藏在這種地方!”
隕星古墓?
這個詞讓不少村民都狐疑的瞪大了眼睛,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光是聽這氣勢都能感覺到不得了。
嚴明秋目露失望,忍不住搖了搖頭,他心裏清楚,古墓這種結構,是不會出現在這種水潭下方的。
“是你把我們帶到這裏來了,這麽多人都看見了。”
王英嘲諷的看向了張曉凡:“現在,你打算怎麽給我們解釋?你說的古迹在哪?總不能埋在這水潭下面吧?”
他不屑的抱着手,正等着張曉凡出醜,誰知道張曉凡卻反過來輕笑着問道:“如果古迹就在這下面呢?”
王英直接挑眉:“那我也沒必要在考古學界混了,你要是能在這下面挖出古迹,我當場退出文物探索隊!”
張曉凡笑着搖了搖頭,他心裏其實已經有底了,尤其是聽見隕星古墓這幾個字,就已經明白了大概。
果然,和自己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一模一樣。
随即,在所有人的面前,張曉凡直接涉入了水潭中,立刻引起了一陣驚愕的低聲交談。
“啥子哦,真的要在這下面挖出墳地來啊?”
“誰知道有沒有,咱們看看熱鬧就行。”
“不過看這些專家打扮的人,估計不像是有的樣子啊。”
“曉凡精明着呢,你們還信不過他不成?”
張曉凡沒有管那些目光,更沒有理會王英的嘲笑,隻是自顧自的走到了水潭中間,很快,便在重新覆蓋的淤泥下,摸到了那熟悉的紋路。
他自信的笑了笑,直接一擡手,将上面的淤泥全部掃落。
污泥頓時散開,随即在渾濁的水紋中,一座完整的石碑,就此顯現在所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