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慕塵忍不住皺眉看着台上,尤其是聽到了張曉凡那一席話之後,更是有些擔心。
“老師,那些雪蓮,真的是假的嗎?”
張曉凡凝視着玻璃艙中的雪蓮,再度點了點頭:“絕對是假的,至少不是野生的純雪蓮,畢竟一來賣不到這麽便宜,二來也沒有這麽容易保存。”
甯慕塵抓緊了張曉凡的手:“那,就這麽看着這些人被騙嗎?”
張曉凡其實一開始也有些猶豫,畢竟這不是和自己有關的事。
但一聽到甯慕塵這席話,他還是有些動搖。
加上當初自己獲得太極醫經能力的前提就是要自己造福一方,現在,眼睜睜看着這些人被賣假藥的騙,可是辜負了女娲娘娘的信任。
想到這裏,張曉凡先甯慕塵一步,直接站了出去:“等等。”
不算洪亮,但是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回蕩在展台周圍,立刻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同時,展台上,哈斯肯和他的那群徒弟也紛紛看了過來。
不過哈斯肯畢竟也算是走南闖北,見過大世面的人,加上閱曆豐富,一開始見有人找茬還有些緊張,一看到開口的是個年輕的毛頭小子,頓時安心下來。
他隻是咧嘴笑了笑:“怎麽,這位小朋友,難不成有什麽意見?”
張曉凡不卑不亢,反而十分有底氣,直接迎着人群疑惑驚疑的目光,走上了展台。
“沒什麽意見,就是好奇這些雪蓮到底是從哪來的而已。”
哈斯肯背着手,中氣十足的大笑:“小朋友,我就算說了你也不會懂的。”
“那也說說吧,這些雪蓮具體是什麽品種?高山蓮?雪原蓮?河谷蓮還是水母蓮?長期是一年還是三年?采摘的時候是全溫采摘還是低溫采摘?”
一連串問題抛出,馬上便讓哈斯肯的臉色從自信的笑容轉變爲了有些凝重的幹笑,包括他的那些徒弟,也紛紛緊張的吞咽着口水。
同時,下方的圍觀群衆都已經将目光集中在了張曉凡身上,雖然他們聽不懂那些術語,但聽上去絕對足夠專業。
哈斯肯正在内心罵娘,眼前這小子看起來愣頭愣腦的,結果竟然是個行家?
面對質問,哈斯肯又不能不表态,好在事先還有準備:“小朋友,你問的這些,我們都有專門的雪蓮品質證書,你可以看看。”
哈斯肯的徒弟馬上送上了一份文件,上面的确信誓旦旦的寫明了這些雪蓮的品質種類,包括采摘時間等等。
但跟着張曉凡來到展台下的甯慕塵很快就舉起了手:“從來都沒聽說過有什麽雪蓮品質證書,你這個是哪個專業機構評定的?”
哈斯肯咳嗽了兩聲:“自然是高原上專門的藥物監理部門,具體的我不方便多透露,懂得都懂。”
甯慕塵頓時哽住,沒想到哈斯肯竟然會用這種理由來逃開問題,實在是爲老不尊。
此刻,下面已經有一些圍觀群衆感到了有點問題,熱情随之冷卻,不過,還是沒有到徹底不相信的地步。
張曉凡随後,輕輕将手扣在了一座玻璃艙上:“說到底,既然你對這些雪蓮這麽自信,不如就直接開艙,讓我來品鑒一下,怎麽樣?”
哈斯肯仍舊嘴硬:“開什麽玩笑,我可是研究雪蓮多年的專家,你在懷疑是我賣出去的是假貨嗎?”
張曉凡攤了攤手:“是不是假貨,開開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不敢嗎?”
哈斯肯忍不住後退半步,現在他還真不能退縮,不然到時候中了這小子的道,反而是顯得自己理虧。
再說了,專業的雪蓮品鑒,連真正專業的藥物專家怕是都得大費一番周折才能判明,眼前這個看上去愣頭愣腦的小年輕,怎麽可能有這種本事?
“要開就開,但開的那艙可是要算在你的賬上!”
“沒問題。”張曉凡直接掀開玻璃艙,頓時讓下面的目光都集中了起來。
張曉凡輕輕拈着雪蓮,拿在手心,隻是左右看了兩眼,就已經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首先,這個頭就不對。”
張曉凡對下方的群衆展示着手中的雪蓮,聲音洪亮:“真正的雪蓮長于高山之上,爲了适應環境,雪蓮的個頭絕對不小,一般高達15厘米到50厘米,根莖粗厚。”
“但劣品雪蓮花大多數都是用月季花和人工培育的雪蓮來冒充的,個頭很小,花冠也隻有幾厘米,和真正的天然雪蓮相比,幾乎就隻是小不點。”
下方的人接連點頭,的确,無論是張曉凡手中的雪蓮,還是那些其他艙内的雪蓮,個頭都十分狹小。
“第二,雪蓮成長在高寒環境内,加上大氣稀薄,它的葉子必然會具有白亮且淡淡的光澤,就算是被完全曬幹成雪蓮葉,也會具有一定的光澤度。”
張曉凡不急不緩的笑了笑:“而僞品雪蓮呢?因爲它的培育期時間短,更沒有經過風雪淬煉和高寒環境的催化,所以,它的葉子,是毫無光澤的。”
這點特征更加明顯,人群已經響起了一陣交頭接耳的聲音,加上哈斯肯完全無法反駁,隻能焦急的看着這一切,因此,已經有不少人離開展台。
“最後,是很多人都注意不到的細節,真正天然雪蓮,它的邊緣全部是紫褐色,根部是深褐色的,尤其是上方的花冠,要帶着一些污白色。”
“至于這顆所謂的雪蓮,無論是我還是大家,恐怕都看不到上面說的那些特征和顔色吧?”
最後,哈斯肯才反應過來,還想辯解幾句,但下方的人要麽已經走遠,要麽就是在大喊騙子,讓他和他的徒弟們都是一陣臉色青紅。
“你敢壞我們的生意!”
哈斯肯惱怒的看着張曉凡,正打算動怒,但是還沒等他動身,一大群保安就已經蜂擁而至,将他的展台團團圍住。
“百草盛會不允許任何虛假宣傳行爲。”
爲首的保安隊長直接警惕的握着手中的警棍:“現在,馬上撤走你們的展台,從展會離開,否則,就别怪我們不客氣了!”
哈斯肯頓時臉色蒼白,而張曉凡正巧轉身,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的二層平台上,甯浩和吳向瓊都在看着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