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手段?”
張曉凡沉聲問道,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似乎理解了簡思恒的意思。
“那就是快刀斬亂麻,反正你要的也就是把裴雲拉下馬而已,這倒是不難實現。”
簡思恒仍舊在大快朵頤,隻是他說的内容仔細想來,卻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無疑,這些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同桌的李姗姗和許玲玲聽得滿頭問号,最後還是甯浩暫時打斷了讨論:“現在說這些都還太早了,先過完今天下午吧,曉凡,不用操心,今天才是第一天,時間還多的是。”
張曉凡點了點頭,他當然不着急,這趟過來,他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吃完午飯之後,休息了片刻,才終于到了下午最爲關鍵的環節:真正的賭石現場。
說實話,張曉凡以前最多在電視上看到過類似的畫面,當時的他還不理解這是什麽意思,一群人圍着一大堆石頭大呼小叫,好像一群猴子一樣。
但實際上的賭石現場要安靜的多,随着展廳中個人落座,前方的台子上也進入了最後的準備階段。
許玲玲很是興奮,手裏還抱着一袋爆米花,一副來這裏看電影的樣子,畢竟待會見識到的可是很新奇的場面。
李姗姗則坐在張曉凡另一邊,有些緊張不安的捏着裙角,她不習慣這麽多人的氛圍,尤其是氣氛還空前凝重。
簡思恒等人很是期待,有些蓄勢待發的味道,張曉凡則是環顧四周,很快,便看到了居淩的身影。
張曉凡悄無聲息的起身,迎面朝居淩走去,後者則立刻帶着他去了展廳的後方走廊,直接走上了樓梯。
看得出來,居淩的确很看重這件事,邊走還不忘邊警惕的看着周圍,連腳步聲都小了很多。
“淩姐,你到底是要帶我去見誰?連甯大哥他們都不能知道嗎?”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畢竟這隻是我的私人請求。”
居淩頭也不回的解釋道:“而且如果能做成的話,這件事對你也有好處,隻是希望之後你能保密,記住别把事情洩露出去。”
張曉凡越發的好奇起來,很快,便跟着居淩來到了展廳上方最末尾的一間廂房前。
廂房外面站着兩個穿着旗袍,身材姣好的女侍者,但隻是稍微打量一眼,張曉凡就能看出她們絕對不簡單。
隐藏在白嫩肌膚下的緊緻肌肉意味着巨大的爆發力,而她們那笑語盈盈的外表下,也透露着些許淩厲的殺氣。
居淩輕車熟路的朝她們點頭:“我帶人來見奶奶,開門。”
那兩名旗袍女子并沒有直接開門,而是警惕的掃視着張曉凡:“他是誰?”
“我帶來的人,準沒錯。”居淩有些失去了耐心,“快點,賭石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别耽誤時間。”
她們這才緩緩讓開,讓居淩得以直接帶着張曉凡推門而入。
剛進門的一瞬間,張曉凡便聞到了一股濃郁而又刺鼻的煙味,嗆得人隻想咳嗽。
而在缭繞的煙霧中,張曉凡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正躺在沙發上的老太太,頭發花白,但皮膚保養的意外不錯,氣質淩厲,一雙丹鳳眼正狐疑的打量着張曉凡。
而她正端着一把煙槍,煙霧也正是從這裏散發而出,另外兩名旗袍女子正半跪着給她蓋着毛毯的雙腿捏腳,煙霧中,還夾雜着一絲奇怪的腐臭味。
張曉凡同樣正處于好奇之中,而居淩則已經畢恭畢敬的低下了頭:“奶奶,我來看您了。”
“嗯,别客氣,坐吧。”
躺在沙發上的老太太隻是随意的擺了擺手,嘬着煙槍,視線仍舊停留在張曉凡身上。
“這男的是誰?你新找的姘頭?”
一聽這話,居淩立刻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不是的,他就是甯少之前介紹給我的那個醫生,最近在林北縣很有名的那個。”
“哦,你是說那個種地的?”
老太太的眼神莫名的輕蔑了起來:“現如今的鄉下還流行這種土醫生啊?什麽大仙啊大神啊,說的天花亂墜,但其實就是一幫裝神弄鬼的庸醫而已。”
張曉凡下意識的皺了皺眉:“老太太,你也不算了解我,直接這麽說話,太不客氣了吧?”
“喲?你還不服氣?”
老太太笑出了聲,直接擡手,讓旁邊的那兩個旗袍女子退了下去。
“小子,如今這世道,想讓人跟你講客氣,你就得有本事,有資格,不然就隻能往肚子裏咽下去,現實就是這樣。”
她直接在旁邊的桌子上磕了磕煙槍:“我這輩子活得也算夠久了,見識過的東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你不在我面前拿出兩把刷子,就想讓人對你講客氣,我看你才是不客氣的那個!”
“奶奶......”居淩無奈的起身安撫,“我試過他的本事了,不是裝神弄鬼,而是真的有東西。”
老太太眼睛一瞪:“那你帶他來見我幹啥?覺得我這老太太很好看嗎?”
“我這不是想讓他幫您看看腿嘛。”居淩歎了口氣,“這麽些年了,什麽法子都試過了,但您這雙腿就是沒發好,反而是情況越來越惡化,我也爲您着急啊。”
老太太放下了煙槍,雖然表情依舊不屑,但還是有些動容:“你也算有心,不過我這雙腿是早就沒救了,現在留着也就是圖個好看,不然,早點鋸了拉倒。”
“反正您讓他看看又沒損失,正好現在還有點時間。”
言畢,居淩才急忙起身,走到了張曉凡面前:“她就是我和你說的人,怎麽樣,你能不能幫我奶奶看看腿?我保證會答謝你的。”
“看腿倒是沒問題。”
張曉凡不動聲色的抱着手:“就是你奶奶這脾氣暴躁得很啊。”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脾氣性子也是随便慣了,你别和老人家一般計較,算我拜托你了。”
居淩看起來是真的想讓張曉凡幫忙,而張曉凡最終也隻是無奈的點了點頭:“那我就看看吧,不過具體能有什麽結果,我也不敢保證。”
居淩立刻松了口氣,轉而讓那兩名旗袍女子去把老太太蓋着腿的毯子掀開。
結果這一掀,一股腐敗的臭味頓時就沖了出來,連煙熏味都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