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深處的溫泉廂房散發着别樣的熱氣,讓張曉凡心中也忍不住提起了疑惑的心緒。
不過林牙倒是依舊和先前一樣冷靜:“老張,你要找的人就在那裏面,想打探消息就趁早,不然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張曉凡皺了皺眉:“你不一起去嗎?”
“我就算一起去能起到啥作用啊?而且我可不想得罪神心會,要去的話你自己去好了,别拉上我。”
林牙是鐵了心的不打算過去,而張曉凡也沒打算強求,确定了王豔茹的安全之後,他便主動朝着那間廂房走去。
還在門外的時候,張曉凡就聽到了一陣喧嚣的吵鬧聲,連帶着一衆談笑風生不止,正在一群溫泉女郎的嗤笑裏尋歡作樂。
“八爺,聽說省北祝家馬上就要往湖西市發展業務了,這機會,您還不得抓住啊?”
一個谄媚的聲音響起,随即張曉凡才聽到了一聲嗤笑的低沉聲音。
“我說了又不算數,該不該和祝家做這門生意啊,還得大當家和二當家說了才算話。”
“那您也可以先給咱們透露一下嘛,這未來的房産生意,到底是個啥子走向,我們可是關心得很。”
“我反正就這話撂在這裏,萬育堂是沒有前途的,未來的湖西市啊,那還得是我們神心會的天下!”
溫泉女郎們紛紛起哄起來,加上那些其他的跟班也在跟着附和,讓那個八爺歡快的笑出了聲。
張曉凡深吸了一口氣,随即直接推門而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群溫泉女郎正簇擁着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場面滿是淫靡的味道。
被稱作八爺的還真是個秃頂的中年男人,頂着個大肚子,正泡在溫泉裏,享受着左擁右抱的快感。
而且旁邊還有不少狗腿子,幾乎人人都分到了這麽一兩個溫泉女郎,溫泉水下都是一副不堪入目的模樣,讓張曉凡忍不住直皺眉頭。
八爺直接一擡頭,詫異的瞪着張曉凡:“你是什麽人?我說了我們不要額外服務的,趕緊給我滾出去!”
張曉凡并沒有就此退卻,而是冷冷的看向了那個中年男人:“你就是神心會的人,對吧?”
八爺先是一愣,然後才冷笑出聲:“合着又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跑我這裏自尋死路的貨色,老子是什麽背景還輪得到你來打聽?”
一邊說着,他一邊不屑的擺了擺手:“給我把這人叉出去,老子不想在這裏鬧事,等下再找他算賬。”
那些在旁邊泡溫泉的狗腿子紛紛點頭,然後一個接着一個的起身,都圍着條浴巾,露出健壯高大的身材,一看就是專業的打手出身。
“小子,敢在八爺面前放肆,你也太嚣張了。”
其中的一個一邊捏着拳頭,一邊不屑的笑道:“我們也是來這裏玩的,不想在這裏動手,奉勸你趁早滾出去爲好,不然的話,别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曉凡懶得跟這些人浪費時間,直接頭也不回的說道:“那就别耽誤時間了,你們最好一起上!”
這下子倒是讓那些打手紛紛面面相觑,随即笑出了聲:“見過蠢人,還沒見過這麽不要命的蠢貨,你怕是以爲我們在跟你鬧着玩是吧?”
幾個精銳打手直接一擁而上,打算将張曉凡生擒,但是還沒來得及動手,便被張曉凡一拳一個,直接解決,各個都扔在了溫泉池裏,讓那些溫泉女郎尖叫出聲。
八爺更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張曉凡直接揪着胸口前的肥肉,被拽到了溫泉池邊,看着張曉凡冷冽的眼神,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好漢饒命!”猛然醒悟過來,他才立刻駭然的求饒,随即還不忘用手捂着下面,“要錢我有,要其他的我也有!求你别害我!”
“你就是神心會的四當家,是吧?”
八爺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半晌才明白了張曉凡的意思:“四當家?我在神心會确實排行老四!但也就是個老四而已!英雄,你要找,應該找上面的人啊!”
張曉凡皺了皺眉:“我本身要找的也不是你,說,你們幫會最近是不是在追查一個女人?”
八爺這才目瞪口呆:“你、你是咋知道這個消息的?這在我們幫會裏可是絕密事項,連下面的人都不清楚!”
“我怎麽知道的你别管,我現在就問你,神心會總部在哪?”
八爺陷入了糾結當中,他畢竟身爲神心會的高級幹部,知道洩密的風險,尤其是到時候但凡神心會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爲,都不可能這麽善罷甘休。
但眼下張曉凡的威脅卻是實打實的,那沙包大的拳頭讓他膽戰心驚,尤其是那雙拳頭就橫在他眼前,仿佛随時都能打爆他的眼眶一樣。
八爺作爲混迹社會多年的老江湖,自然明白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當場下定決心:
“神心會總部就在市區的魚罐頭加工廠裏!别說是我告訴你的,我還想抱住這條命呢!”
張曉凡聽着他的心跳,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沒有撒謊。
便直接将八爺扔回了水池裏,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對于張曉凡而言,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出去後,林牙還在詫異的看着他:“你咋這麽快就結束了?八爺呢?開口了?”
“不然呢?”張曉凡反問道,“市中心魚罐頭加工廠,你知不知道在哪?”
“不會那地方就是神心會的總部吧?”林牙吃了一驚,“我在湖西市混了這麽多年,沒還真不知道那地方竟然有這種蹊跷。”
“你這情報販子也就這樣了。”
張曉凡搖了搖頭,随即才帶着王豔茹離開了溫泉療養館,直接朝着湖西市市區魚罐頭加工廠出發。
林牙這次也不敢跟着一起去,畢竟按他的說法,和神心會公開起沖突無異于自尋死路,他還沒蠢到這種程度。
因此,前往目的地的就隻有張曉凡和王豔茹兩人,路上,王豔茹似乎也有了些許回憶。
“魚罐頭加工廠......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以前小的時候,我常常去我爸那裏,當時聞到的也是一股魚腥味。”
張曉凡有些意外:“你這不是還有印象嗎?怎麽,還很懷念?”
“不。”王豔茹直截了當地搖頭,“我想徹底了結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