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都被不認可那個男人是我的父親。”王豔茹凝重的說道,“因爲他從來都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
不知道爲什麽,當王豔茹提起這事的時候,張曉凡也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隻不過張曉凡印象中,隻能想起關于父親的模糊的面孔而已。
到了湖西市中心魚罐頭加工廠,張曉凡才和王豔茹一起下車,直接走了進去,穿過熙熙攘攘的工人,找尋神心會的總部。
其實剛進來的時候張曉凡就能感覺得到,這座魚罐頭加工廠顯然并沒有那麽簡單。
從上到下,這裏幾乎都彌漫着一股神秘的風氣,不管是那些工人也好,還是那些領班也罷,幾乎都在警惕的看着張曉凡。
尤其是王豔茹的出現,更加讓那些人瞪大了眼睛,很快,不用張曉凡自己找方向,就有一隊人馬主動迎了上來。
“我們大當家就在上面等着你們。”爲首的領班保持着禮貌與克制,“請跟着我們上去。”
王豔茹很是緊張,而張曉凡則主動抓緊了她的手,安慰她沒事。
沿着工廠深處的電梯,一直攀升到了工廠辦公樓頂層,張曉凡這才意識到周圍的環境正在迅速變化,從工廠的肅穆,漸漸轉變爲了幫會獨有的暴力審美。
最終,在一座大廳内,張曉凡才見到了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穿着一身西裝,眉宇間,和王豔茹竟然有幾分相似。
他拄着拐杖,頭發蒼白,老态龍鍾,雖然按年齡來算隻有六十歲左右,但看着卻足有八十歲上下。
王豔茹頓時站住了腳步,本能一般的躲在了張曉凡身後,說不出話來。
至于四周,則站滿了神心會的殺手,張曉凡光是稍微打量一下,都能看到他們身上随身攜帶的槍支,蓄勢待發。
這麽看來,神心會和張曉凡以前碰到的那些惡徒倒是不一樣,至少他們人人都用得起槍,相對而言,也更加棘手一些。
“豔茹,你總算是回來了。”
那名老人拄着拐杖,感慨的說道,而王豔茹則五味陳雜,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打從心底裏恨着我,不然也不至于這麽多年,都不跟我聯系。”
老人歎了口氣,随即才看向了張曉凡:“昨天,在電話裏威脅我的人,就是你吧?”
張曉凡不卑不亢的看着他:“确實是我,你就是豔茹的爹吧?你的事,她都和我說了。”
老人歎了口氣,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當初都是我造的孽,結果讓豔茹吃了這麽多苦,我心裏也不好受啊!”
王豔茹這才吃了一驚,忍不住帶着淚花問道:“怎麽?難道不是你用媽的安全威脅我,一定要來湖西市見你一面嗎?我現在來了,你反而賣起可憐來了?”
老人沉痛的搖頭:“豔茹,你誤會了,現在我是神心會的大當家,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沒得選的小幹部,更不用逼着你去嫁給什麽人。”
“我啊,隻是想再見你一面而已。”
這下子,不隻是王豔茹,連張曉凡都吃了一驚,因爲眼前的事情,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
“你媽媽這麽多年也很安全,我一直都在照顧着她。”老人歎息着,随後吩咐手下的人,這才推着一輛輪椅從側門走了出來。
輪椅上坐着一個兩鬓蒼白的中年女人,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幾乎都和王豔茹完美吻合,更像是老化版的王豔茹一樣。
“媽!”王亞茹的眼淚瞬間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直接哭着奔向了她,“女兒不孝!這麽多年都沒能來見您一面!”
老太太隻是慈祥的撫慰着王豔茹的發梢,眼中同樣帶着淚光:“豔茹,這麽多年,看到你還平安無事,我心裏就已經知足了。”
那邊母女相逢,而這一邊,張曉凡仍舊不得其解:“既然你隻是單純想要見她一面,爲什麽要用這種手段,來吓唬她?”
王豔茹的父親坐在沙發上,拄着拐杖,忍不住歎息:“這也是無可奈何,我知道她害怕我拿她去當聯姻的籌碼,隻能是出此下策,讓她先回湖西市再說。”
“結果我沒想到,她身邊竟然有你的保護,一下子就解決了我六七個得力幹将,你小子,不簡單啊。”
王豔茹父親的眼神中浮現出了一絲憧憬以及渴望:“怎麽樣?要不要來我的旗下幹事?我覺得你絕對能勝任,要多少錢,你隻管開口。”
能給神心會打工,而且還是直接受到神心會大當家的青睐,在他的手底下做事,對于大多數人而言,幾乎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但張曉凡卻隻是稍微思索了一下,便一口回絕。
“我沒有屈居人下的打算,而且這次帶她來這兒也隻是爲了擺脫你的威脅,既然确定了你沒有逼迫她嫁人的打算,我也就可以安心帶她離開了。”
“帶她離開?”王豔茹父親這才皺緊眉頭,“她現在已經回家了,就該和我們住在一起,怎麽還能跟你回那樣的鄉下過日子?”
王豔茹立刻擡頭:“我該怎麽過日子由我自己來決定,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言畢,她直接走到了張曉凡身邊,像是宣誓一樣,抱住了張曉凡的胳膊:“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這輩子跟定他了!你别想阻止我。”
王豔茹母親很是欣慰,因爲王豔茹終于找到了值得托付一生的歸宿,至于王豔茹父親,則隻是拄着拐杖,沉默着一言不發。
“你可要想好,你現在回來,還是神心會的大小姐。”
“如果你打定主意跟着他,那就隻能是一個鄉下女人,一輩子都擡不起頭!”
但出乎他意料的,王豔茹幾乎寸步不讓的接話:“隻要能和曉凡在一起,就算是一輩子隻能當一個村姑,我也心甘情願!”
張曉凡感受着王豔茹的表白,忍不住内心一陣感動:“嫂子,我們走吧,這裏已經沒事了。”
當着王豔茹父母的面,張曉凡和王豔茹一起颔首,随即共同離去,隻剩下神心會這邊還在錯愕當中。
“大當家,要不要我現在派人,去把他們追回來?”
王豔茹父親隻是無奈的歎氣:“不用了,你沒看到嗎?我家豔茹,找了個好男人啊。”
在王豔茹母親看不到的角落,大當家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