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王豔茹就像是重生了一樣,整個人由内到外幾乎都透着一股重獲自由的氣質,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就連張曉凡都忍不住被王豔茹的輕松所感染:“嫂子,你看上去挺高興的啊。”
“那當然,這麽多年過去,我爹總算是洗心革面了,而且還能見到我媽身體健康,以後隔三差五,我也能來看看她老人家,這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王豔茹靠在座位上,忍不住歎息:“不過我沒想到時間真的能這麽徹底地改變一個人,以前我爹幾乎不會考慮到我的意見,結果現在,他竟然真的放我走了,而且,我看他才六十多,卻已經老成這樣了。”
說着說着,王豔茹又開始流淚。
張曉凡也有些感慨,不過既然能和平解決王豔茹這邊的事,也算是了卻了待辦清單上的一樁麻煩事。
回到萬育堂之後,吳向瓊也是告訴他,隻靠着花香藥酒,她還無法說服父兄站在甯浩這邊。
而且,他們對花香藥酒顯然沒有重視。
尤其是她大哥,分明已經和祝家有所聯系,所以才對張曉凡的藥酒不屑一顧,甚至嘗都不嘗。
不出意外的話,萬育堂裏,很快就要展開一次大戰!
這對于張曉凡而言自然是個壞消息,他當即告訴吳向瓊,隻要能用到他的地方,絕對義不容辭。
畢竟,現在他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無論是甯家還是他自己,都亟需萬育堂的幫助。
現今的季節已經度過了盛夏的八月,來到了九月初,整個長湖省,也迎來了久違的秋季。
其實對于長湖省這種内陸省份而言,季節的變化從來都不是很明顯,無論是春夏秋冬,絕大多數時候,人們都隻需要身穿一件單衣,最多也就是加個外套而已。
“你啊,是越來越讓我看不懂了。”
在中午休息的時候,吳向瓊特意約了張曉凡在萬育堂的廣場上見面,同時忍不住感慨道,“聽說你真的和神心會達成了交涉?這是怎麽做到的?”
“來我這取經了?”
張曉凡打趣地笑道:“其實沒怎麽麻煩,就是簡單聊了兩句,然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而已。”
其實,更關鍵的原因是王豔茹就是神心會大當家的女兒,不過這消息估計對于吳向瓊而言太過勁爆,張曉凡還是選擇了暫時不說爲好。
“神心會可是連我們都搞不定的存在,你能從他們手上全身而退,已經很不容易了。”
吳向瓊歎了口氣:“而且你之前給我的那兩瓶藥酒也發揮了大用,我隻是給我父親和哥哥看了一下,他們就已經在商量要怎麽靠這個來拿下全省乃至全國的保健品藥酒市場了。”
“曉凡,我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總之,以後你但凡有什麽麻煩,不用客氣,直接和我說就行,我一定盡全力幫你。”
和何偉奇告訴張曉凡的一樣,吳向瓊是知道感恩的人,更知道人情世故方面的給予施舍,張曉凡已經牢牢地将她綁在了自己這邊,從今往後,隻怕是再也不用擔心藥材的銷路問題了。
吳向瓊内心其實已經對張曉凡徹底改觀,畢竟從無到有,他完全是白手起家,從一個鄉村青年到獲得眼前這一切的時候,也才過去了不到幾個月而已。
隻有區區幾個月自己就能走到這種地步,萬一繼續給他張曉凡幾年、乃至十多年的時間呢?
吳向瓊忍不住吞咽口水,因爲她知道,那樣的結果,簡直是不可設想!
另一邊,就在張曉凡還構思着自己下一步計劃的時候,吳向瓊便已經接到了一通電話,聊了兩句,這才對張曉凡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曉凡,怕是有客人來找你了。”
“客人?是誰啊?”
“誰知道呢,我猜是個大美女,趕緊過去吧!”
說實話,當聽到大美女的時候張曉凡還有些懵逼,畢竟仔細一想,自己至今爲止邂逅的女性朋友貌似都可以稱之爲大美女。
不過等在萬育堂門口看到那輛規規矩矩的加長豪車時,張曉凡就已經猜到個大概了。
居淩一身米黃色長裙的打扮和萬育堂這種環境顯得很是格格不入,更别說那精緻挽起的頭發和手裏的真皮提包,讓她看上去猶如從電影畫面裏走出來的貴婦人一般。
尤其是她那依舊暧昧風韻的氣質,搭配着婀娜的身姿,剛下車,便讓周圍的人們垂涎欲滴的看了過去,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殺手,堪稱人間尤物。
“淩姐?”張曉凡詫異的打着招呼,“你是怎麽到湖西市來了?”
“我這不是剛好聽說你在這兒,所以來看看你嘛。”
居淩依舊老樣子,舉着紙扇,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不和你開玩笑啦,我是剛好來湖西市有點公務,聽說你在這兒,特地來看看你,順便給你送點禮物。”
“禮物?”
“對嘛,就當是之前感謝你治好了我奶奶,可不能給我裝斯文,一定要收下。”
張曉凡無奈的笑了笑,其實上次的事情對于他來說真的隻是順勢而爲,并沒有期待所謂的回禮。
不過腦子裏想的是一回事,張曉凡在爲人處世這塊還是有本能的:“淩姐啊,客氣了!我怎麽好意思要禮物呢?而且還是讓你親自跑這一趟,實在是不好意思。”
“沒事。”居淩彎着腰,露出豐碩的胸脯,對着張曉凡挑逗的笑道,“我正好想你,想的人都快憋壞了,這次借着送禮的機會呀,其實是來看看你。”
居淩言畢,才轉身面對湖西市市區的方向,滿足的深吸了一口氣:“而且不得不說,湖西市這裏的環境确實不錯,比省城好多了,讓人心情愉悅。”
在居淩陶醉的空檔裏,張曉凡迅速的觀察了一下那些正在被裝卸工人們從豪車上卸下的箱子,從他們的動作來看,這裏面裝的東西絕對有不輕的分量。
“啊,瞧我這記性,怎麽能光顧着在這裏說話,都忘了給你拆封了。”
居淩立刻反應了過來,“你們先别急着搬東西,先把木條拆封了再說。”
等工人們用撬棍一個接着一個的将箱子打開,張曉凡這才看見裏面裝載的原來是一座接着一座的精緻玉雕,從佛像到花瓶、如意、甚至是墨硯,一應俱全,讓人眼花缭亂。
關鍵是數量的龐大,張曉凡粗略地數了數,将近有二十多箱。
“這、這也太貴重了!我實在是不能收下!”
張曉凡果斷的搖頭擺手,雖然他知道居淩做的是古董玉器生意,也知道她的好意。
但畢竟他自己心底裏清楚,無事不登三寶殿,居淩突然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反而讓張曉凡于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