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普通的二十多箱土特産也就算了,關鍵這可是二十多箱玉器,粗略的估算一下,價值也完全是個天文數字。
别說無功不受祿,就算是有這麽大的功勞,張曉凡也不想貿然收下這麽貴重的禮物。
而居淩則仿佛是看穿了張曉凡的疑慮一般,忍不住笑道:“放心吧,這些玉器都隻是一些殘次品或者赝作品,本身價值比不了正版,放在我那店裏,也是賣不出去的份。”
“而且我正好聽說你那裏在搞什麽旅遊産業,這些玉器給你擺擺門面還是沒問題的。”
爲了驗證自己的說法,居淩還特地當場開出了一箱,從裏面取出了一座浮雕,雖然看似精美,但仔細觀察的話,張曉凡的确能看到玉石中的雜質以及不少渾濁的紋路。
這樣張曉凡才安心了許多,暫時讓居淩的人将這些玉器都放在了自己臨時居住的院子裏,等待回林北縣的時候再運回去。
趁着有時間,居淩還和張曉凡交流了一下近況,尤其是關于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商戰事件。
“現在全省可都在盯着銅灣縣,祝家和甯家撕破臉也算是公開的秘密,省城那邊尤其震動嚴重,不少省城商業界的龍頭人物都在秘密分析局勢,打算選邊站隊。”
“選邊站隊?我以爲省城應該不打算介入這兩家的争霸才對。”
居淩無奈的笑了笑:“要是人人都有你這種覺悟就好了,可惜商場上的事情容不得妥協,就像選邊站隊一樣,這種情況下,當牆頭草才是虧本買賣。”
“要麽是甯家,要麽是祝家,誰能赢得這場商戰,誰就将問鼎整個長湖省。”
居淩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赢家可以通吃一切,敗者将一無所獲,現在,你大概能明白這場商戰的慘烈程度了吧?”
張曉凡歎了口氣,潛意識裏,他總是認爲是自己将甯浩拉入了這場你死我活的商戰之中,當然,實際上他也清楚,就算沒有自己,祝家遲早也會動手。
“湖西市也不太平。”居淩随之壓低了聲音,“如果我猜的沒錯,現在萬育堂内部也在分裂,吳向瓊無疑是甯家的鐵杆支持者,但她哥哥爲了與她作對,很有可能會站在祝家這邊。”
“而他們的老爹——不出意外,将不會偏袒任何人,誰能獲勝,甯家和祝家都有可能獲得整個湖西市乃至省西地域的支持。”
“長湖省現在是亂成了一鍋粥啊。”張曉凡先是爲難的撓了撓頭,随即才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居淩。
“這麽微妙的時候,你該不會隻是爲了送我這點玉器,才特地趕到湖西市吧?”
居淩依舊保持着以往神秘而又迷人的笑容,輕輕的勾起了一個嘴唇弧度:“這就是秘密了,不過你放心,我也是甯少和你的鐵杆支持者。”
最後,她輕輕在張曉凡耳畔壓低了聲音:“如果我是你,現在擔心的就不會是萬育堂這邊的狀況,而是湖西市的其他地方勢力。”
地方勢力這四個字隻會讓張曉凡想到一個名字:“你是說,神心會?”
“喲?看來你已經和他們打過交道了嘛。”
居淩有些意外,随後才像是安心了些許一般:“總之,據我得到的消息,神心會和祝家已經搭上了線,還是關系不淺的線頭。”
“這種情況下,你作爲甯少的兄弟,同時還是祝家的眼中釘肉中刺,可以說是很危險了。”
張曉凡想了一想,暫時還是沒有和居淩說出自己已經和神心會高層見過面的情況,隻是凝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當心。
居淩這才放心的松了口氣,随即看着四下無人,直接輕輕拉住了張曉凡的肩膀,靠了過去。
魅惑的體香,加上居淩多情妖娆的身姿,低胸開領裝顯露出傲人的曲線軟峰,正緊緊貼在張曉凡的眼前,散發着難以言明的誘惑。
她挑逗的一笑,靈巧柔嫩的手指在張曉凡臉上逐漸劃到了脖子和胸口:“我可不想你在湖西市出事,咱倆的約定還沒踐行呢。”
“約定?”張曉凡有些不安的吞咽着口水,畢竟居淩的誘惑性實在是太強,“你說的是去省城的那事?”
“那還能是啥?你可是說好了,以後來省城,可要第一時間來找我。”
居淩的語氣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責備,但更多的還是擔憂和心疼:“别忘了,我給你的那個吻,可不是白來的。”
她最後輕輕在張曉凡臉上留下了一個殷紅的印記,随即才款款坐車離開,臨出發前,還不忘朝張曉凡揮了揮手。
“記住,曉凡,我這陣子都會在湖西市,有啥問題,直接電話聯系我就行。”
“還有,有時間别忘了一起出去吃個飯,再見啦!”
她輕佻的給了張曉凡一個飛吻,讓張曉凡很是無奈,他也不知道爲什麽居淩會對自己這麽暧昧,莫非自己還真的命犯桃花?
無奈的笑了笑,張曉凡開始籌備之後參與萬育堂例會的事情,吳向瓊已經來了通知,作爲萬育堂重要的合作夥伴,張曉凡已經被邀請參與萬育堂高層會議。
而同時,在湖西市的另一處恢弘的密室中,一方盛大的鬼面旗幟下,神心會四當家桂老八已經被五花大綁,扔在了衆人面前。
坐在那張最醒目座位上的,赫然就是神心會現任會長,大當家,同時也是王豔茹的父親,夏嶽武。
此刻的他俨然已經不是白天和張曉凡見面時的那個蒼老的身影,而是坐直身體,白發下的臉滿是陰影和狠厲,讓周邊的人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大當家,饒命啊!”
桂老八知道自己會是什麽下場,盡管如此,剛剛跪下,他就直接扯着嗓子求饒,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樣,讓周圍的人看着忍不住直皺眉。
“饒命?”
夏嶽武冷哼一聲:“你洩露總舵位置,差點害我被那家夥給識破,好在我早有準備,這才把他忽悠走了!”
夏嶽武口中的那家夥,正是今天和他見過的張曉凡。
而現在,他已然露出了真面目,撕破了此前的僞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