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老八吞咽着口水,雖然戰戰兢兢,渾身冷汗,但還是忍不住辯解:“大當家,這不能怪我!是那家夥找到了溫泉館,然後逼問我的!”
“而且您給出的命令不也是找到那女人嗎?他可是把那女人帶過去了,您應該達到目的了啊!”
夏嶽武直接重重地敲了一聲,拐杖,沉悶的聲響回蕩在密室大廳中,這才吓得桂老八這次噤聲。
“你以爲我真的是想要找到那個不孝女,才會這麽大費周章嗎?”
夏嶽武冷笑一聲:“這都是我設下的一個局,爲的就是引那個張曉凡上鈎,結果我還沒來得及收網,你就暴露了我的位置,差點害我的計劃功虧一篑!”
這次,輪到桂老八滿臉問号:“這都是您設的局?可是您也沒跟我們說過啊!”
“因爲你們這些蠢材根本保守不住秘密,如果和你們說了,我的計劃早就告破了!”
夏嶽武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那個張曉凡是祝家祝盛蒼親自點名的心腹大患,如果我們要向祝家交投名狀,你以爲送上什麽禮物最合适?”
不等桂老八反應過來,夏嶽武便緩緩握拳:“當然是送上那個張曉凡的人頭最爲完美!而且對我來說,這還是一石二鳥的好事!”
“第一,可是結交祝家,第二,還可以把我那個不孝女重新弄回神心會,她早就到了該嫁人的年紀,雖然現在怕是成了破鞋,但還是有利用價值。”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怪不得夏嶽武能在短短十多年内從一個普通的幹部,一步步爬升,最後愣是将神心會從吳家奪到了自己手裏。
靠的,就是這種狠辣果斷的手段以及性格,爲達目的,一切都可以被他利用殆盡,哪怕是親生女兒也不例外。
想到這裏,夏嶽武忍不住冷笑出聲:“那瘋婆娘還真以爲我是洗心革面,在那不孝女面前給了我這機會,現在,我隻要扮演好一個改邪歸正的父親,就能一步步引誘那個張曉凡踩進圈套。”
桂老八這才恍然大悟:“所以,您最開始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您女兒,而是那個張曉凡?”
夏嶽武靠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桂老八:“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祝家給了我情報,我也知道他和我女兒的關系絕對不簡單。”
“利用她,拿下張曉凡。這就是我的計劃!”
夏嶽武心中已經完全規劃好了這一計劃,而且打定主意,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而眼前的桂老八差點害自己計劃告破,這是不可容忍的。
“老八,你作爲四當家,讓我很失望。”
夏嶽武的眼神漸漸冰冷起來:“按照幫會規矩,洩露幫會機密,渎職懈怠者,沉塘處理!”
“把他綁在麻袋裏,栓上繩子和石頭,沉到河裏吧!”
桂老八當場吓得腿軟,大聲哭嚎着求饒,但夏嶽武完全沒有心軟的打算,直到桂老八被拖了出去,在場的其他人才紛紛暗自吸了一口冷氣。
桂老八再怎麽說也是當初和夏嶽武一起混幫會的人,兩人不僅交情不錯,而且夏嶽武的上位過程中,桂老八也出力頗多。
但現在,夏嶽武隻是一句話,就能把桂老八扔出沉塘,而且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樣的狠辣,足以讓人從心底裏感到畏懼。
“幸好當時穩住了陣腳,暫時蒙混過關,不然但凡有一絲被識破的可能,我的計劃都會徹底失敗。
夏嶽武揉了揉眉心:“老三!”
随着夏嶽武的喊話,一個戴着副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留着老鼠胡子,格外地透出一絲狡詐以及奸猾。
“是時候開始下一步行動了,這次先試探試探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夏嶽武眼中劃過一絲狠辣的意味,仿佛張曉凡在他眼裏,已經是被他攥在手心裏的猴子,逃脫不能。
而張曉凡對此隻是猛然打了個噴嚏,在萬育堂的高層會議上,頓時引起了一陣圍觀矚目。
不過張曉凡本人倒是鎮定自若,而吳向瓊随後也繼續發表自己的看法。
“綜上所述,我認爲現在和甯家保持長期以往的合作關系,才是我們萬育堂的首要選擇,我們不能拿我們多年積攢下來的名聲和聲譽去賭,我們沒有那個餘地。”
吳向瓊話音剛落,坐在對面的一個衣冠楚楚,留着短發的年輕男人便抱着手,不屑地笑了一聲。
“老妹,你的想法明顯還停留在十多年前,而如今的時代早就變了。”
“我們萬育堂要和誰合作,看的不是什麽關系和交情,而是利益,要知道我們還是公司,還是企業,我們自己更是商人。”
吳向文看着周圍,直接攤開了手:“諸位,作爲商人,一切行動的核心準則都是爲了什麽?那當然是爲了賺錢!”
吳向文的話引起了一陣贊同之聲,不過吳向瓊這邊則皺緊了眉頭。
“祝家有着比甯家更好的資源,也有着比甯家更爲廣闊的發展前景,哪怕是爲了我們萬育堂的将來考慮,這次商戰,我們也應該站在祝家這邊。”
“爸,眼下可是天賜良機,如果沒法抓住的話,我們萬育堂可就得白白錯過這次好機會啊。”
坐在會議室首座的中年人仿佛一座石雕一般,一言不發,寬厚的面容和一絲不苟的眉宇都說明了他的态度:不偏不倚。
吳博霆作爲萬育堂現任董事長,同時也是吳家的當家人,一直以來都爲自己兒女們的争鬥感到厭倦以及爲難,昔日美好的願景在現實面前似乎顯得不堪一擊。
尤其是眼下,面對吳向文和吳向瓊日益嚴重的争執,他更加地有些力不從心。
“爸,當初我們萬育堂處于危難之間的時候,可是甯家幫了我們。”吳向瓊強調道,“難道我們現在要忘恩負義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而且我們萬育堂和甯家合作了這麽多年,早就把該還的東西還清了。”
吳向文不甘示弱,眼看着兩人又要再度吵起來,這時候,張曉凡才在衆人注目下,緩緩舉手。
“方便的話,我能說兩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