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經理來回踱步,似乎正在和電話那一頭的對象進行着激烈的交涉。
“我早就說了,光靠記者攻勢沒辦法讓萬育堂認輸,他們能量太大,完全可以壓制大部分的傳媒途徑,而且你想過沒有,萬一萬育堂死不賴賬呢?”
“讓我不用擔心?受到壓力的人也不是你啊!”
門經理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我得警告你,我可是完完全全按照你的要求做的,而且你也答應我,以後可以恢複萬育堂和我的合作,這些我都錄音了!”
“到時候如果我真的出了事情,隻要我抖出來,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氣喘籲籲的吼完了這一通,門經理才挂斷了電話,而哪怕是隔了這麽遠,張曉凡仿佛也能感覺到他呼吸之間的懼意。
挂斷電話之後,門經理顯然依舊心神不甯,連續轉了幾圈之後,這才稍微冷靜下來。
“不對,不對,事情還有轉機。”他撐着額頭,随即才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立刻往上面走去。
而張曉凡則是在他離開之後迅速從酒窖裏脫身,幾個瞬身便再度翻出了圍牆,好在這次外面基本沒人路過,就算有,也沒辦法看清張曉凡這一瞬間的動作。
王豔茹正在外面等着他,一看到張曉凡出來便立刻低聲問道:“怎麽樣?查清楚了沒有?”
“還沒有,但我知道門經理絕對有鬼。”
張曉凡笃定的說道:“趕緊上車,嫂子,咱們去前門等他,不出意料的話,他馬上就會出發離開。”
而事實果然不出意料,張曉凡剛将車開到雲翎莊前門不過一分多鍾,門經理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出來,同時還不忘帶上兩名保安,上車之後,一路疾馳開走。
張曉凡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第一時間就跟了上去,而且全程都保持着一定距離,既沒有距離太近,同樣的,也不算太遠。
“到底是怎麽回事?”王豔茹不解的問道,“你找到他的馬腳了?”
“我聽到了他的電話,雖然沒有錄到音,但是内容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他顯然一早就知道假酒事件的内幕,甚至于這次事件本有可能就有他的參與,而目的則是爲了扳倒萬育堂,或者更準确的來說,是爲了扳倒吳向瓊。”
王豔茹陷入了沉思中,自從待在張曉凡身邊,她如今也習慣用他的方式,去試着推理以及分析問題:
“可是這沒有道理啊,爲什麽他會特地針對吳向瓊本人?而且門經理發了瘋才會拿自己酒店的名聲去做賭注和本錢吧?”
“誰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幕後一定還有一個主使人,正是那人策動了這次假酒事件。”
王豔茹恍然大悟:“有沒有可能,是吳向瓊之前說過的那個懷疑對象?”
這裏指的自然是吳向瓊的哥哥吳向文,隻有他會故意針對吳向瓊,爲的就是在萬育堂的繼承鬥争中搶占先機。
張曉凡目視前方:“跟上去看了就知道了,嫂子,坐穩!”
伴随着前車的家加速,張曉凡也迅速提高了速度,經過将近二十多分鍾的拉扯,張曉凡才跟着門經理的那輛車來到了一處奇怪的地方。
和中星區不同,這裏無論是建築物還是街道似乎都要陳舊不少,是顯然的老城區,但是這裏的人流量反而更大了起來,顯得很是擁擠。
不過門經理的目的地貌似就是這裏,在一座小型商場面前停好車之後,他立刻下車,同時還不忘警惕的四處看了幾眼,謹防有人跟蹤。
張曉凡和王豔茹則緩緩跟了上去,看着門經理走進商場之後,這才打開了車門,進入商場。
擁擠,嘈雜,人聲鼎沸,這就是這座商場的風格,張曉凡站在四周看了良久,也沒發現門經理的蹤影。
直到上了幾層自動扶梯,才發現他正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廳裏,和某人聊着天。
“我看到門大富了。”王豔茹跟張曉凡躲藏在人群當中,遠遠的監視,“但是對面那個我看不太清楚。”
張曉凡開啓了靈視,也隻能辨别出那個是大概三十歲上下的女人而已。
除此之外,對方還帶着口罩和墨鏡,頭上甚至還蓋着一頂絨帽,顯然是将身份隐藏到了最隐匿的程度。
“打扮的像是個明星一樣,奇怪。”
張曉凡沉聲說道:“要是能聽到他們的談話内容就好了。”
“要不,我們混進去?”
王豔茹還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流露出一絲小小的興奮,抱着張曉凡的手,很是按捺不住。
張曉凡有些糾結,畢竟門大富之前才見過自己的臉,要是這下子被認出來了,鐵定會被懷疑。
但馬上,張曉凡便注意到旁邊不遠處就是一家服裝店,能變裝的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尤其是有了上次和居淩有過變裝跟蹤的經驗,張曉凡相信自己這次能更加得心應手。
顧不得這麽多,張曉凡和王豔茹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裏面買了些衣服,改頭換面,這才走了出去。
張曉凡打扮的像是個運動風青年,而王豔茹也糾結的挑了一身更年輕的夏裝短裙。
結果就是她的身材直接在夏裝短裙的襯托下更加的飽滿凸顯,勒的緊緊的,一舉一動都像是勾人一樣,讓人難以抑制多看兩眼的心情。
張曉凡忍不住直接抓着她的手,自然而然的往咖啡廳走去,一路上引起了陣陣羨慕的目光。
“曉凡,我這身會不會太引人矚目了?我感覺好多人在看着我。”
王豔茹往張曉凡懷裏更靠了靠,讓張曉凡不久前才經過鏖戰的火焰再度燃燒旺盛了起來。
“别怕,嫂子,有我在呢,沒人敢過來惹咱們的。”
一邊說着,張曉凡一邊摟着王豔茹的肩膀,讓她更爲享受羞澀的低下了頭。
這種戀愛般的感覺,讓從未有過類似經曆的王豔茹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之後,兩人不由分說便坐在了門大富後面的那張座位上,兩邊被一方小小的隔壁所隔開,但隔離效果并不是很好。
張曉凡壓低聲音,盡可能的挺直背,靠近隔離闆,一邊悄悄打開手機上自帶的錄音功能,一邊努力聽着身後傳來的内容。
“你到底在害怕些什麽?”說話的似乎就是那個女人,“我們距離成功隻有一步之遙了,萬育堂和吳向瓊不可能一直壓制消息傳播,而且這事在行内可是早就傳瘋了。”
“據我所知,現在萬育堂已經收到了不少合作商的聲讨和抗議,中斷合作者也不在少數,他們堅持不了太久的。”
“但你萬一低估了吳向瓊的決心呢?”
門大富緊張的說道:“我還算是了解她,她不是那種會輕易投降的人,而且萬育堂也不會坐視這起事件繼續發酵下去。”
“那又怎麽樣?”
女人的聲音聽上去很不耐煩:“就算她能堅持下去,也她的失敗也隻是時間問題,别忘了,萬育堂,不止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