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宴會廳的矚目下,張曉凡直接讓那些人将盛着藥湯的木盆端到了王春鶴面前,讓母女倆看的一陣詫異。
“曉凡,我媽也喝不下這麽多呀。”
王豔茹滿臉狐疑,她不是不相信張曉凡的醫術,但眼前這一大盆藥湯實在是讓人覺得離譜。
張曉凡則是打趣的笑道:“嫂子,你想岔了,這個啊,不是用來喝的。”
言畢,張曉凡才将視線轉向王春鶴:“王阿姨,現在我要把你的腳放進這盆藥湯裏,你就坐在輪椅上别動就好。”
“放進去,泡腳?”
此言一出,不僅僅是王春鶴母女面露詫異,連神心會那撥人也紛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沒聽錯吧?他說要用藥湯泡腳去治療癱瘓?”
老何幹脆不加掩飾的笑出了聲:“大當家,看來這小子不僅僅是傻,還有點瘋,正常人能整出這種活?”
夏嶽武也不屑的握着拐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鄙夷和失望。沒想到祝家視爲眼中釘肉中刺的人物,原來隻是這麽樣的一個跳梁小醜而已。
甚至連王春鶴自己都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盯着那散發着苦澀味道的藥湯躊躇了半晌:“豔茹啊,這能管用嗎?我從來都沒聽說還有這種治療法子啊。”
王豔茹輕輕拍着母親的肩膀安慰道:“媽,放心,曉凡的醫術我可以擔保,還從沒出過岔子。”
有了王豔茹的保證,王春鶴這才算是放下了心來,任由王豔茹将她的褲腿摘起,然後将兩條腿放進了滾燙的藥湯中。
随後,讓衆人都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有點燙。”
王春鶴的雙腳剛泡進藥湯裏,便本能般的皺眉喊了一聲,立馬跟着愣住。
“等等,我的腿,有知覺了?”
她驚喜不已,雖然隻是感到了微弱的滾燙感,但這依舊是她這十多年以來都沒有體會過的感覺。
王豔茹驚喜不已:“媽!你的腿有知覺了?”
“還是很麻,但總算是有點感覺了!”
母女倆立刻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另一邊,老何也是瞪大了眼睛:“開什麽玩笑?還真能有知覺?”
夏嶽武皺緊眉頭,壓低聲音:“别急着下定論,那可是滾燙的藥湯,也許隻是運氣好,讓她有了點觸覺。”
“别忘了,那小子可是口口聲聲說能讓她重新站起來,現在可是遠得很。”
盡管如此,張曉凡用藥湯外用泡腳的做法仍舊引起了神心會圍觀衆人的陣陣驚歎,讓他們從一開始的不屑轉變爲了看熱鬧的眼神。
很快,伴随着藥湯中的氣息漸漸升騰,王春鶴的臉色也越發的紅潤起來,氣息順暢,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媽,您感覺怎麽樣?”
王豔茹握着王春鶴的手,迫不及待的問道,而王春鶴則深吸一口氣,聲音中甚至帶着一絲顫抖的意味:“豔茹,我感覺,很奇怪。”
“我的腿這麽多年來頭一次有了感覺,剛開始隻是一點點,現在已經很明顯了!”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還在後面,伴随着藥氣升騰,王春鶴那枯槁瘦削,乃至萎縮的雙腿竟然正在重新恢複血肉之色。
“媽的,見鬼了!”
老何用力揉了揉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場面。
“那小子是咋做到的?憑啥一盆藥湯就有這種作用?那藥湯方子我看了,都是爛大街的藥材啊!”
老何當然不會知道,剛剛張曉凡就已經往藥湯裏加了造化靈液,極大程度上提純了藥性,這樣才能化腐朽爲神奇。
大概一刻鍾過去,藥氣漸漸消失,王春鶴的雙腿也已經徹底恢複了原狀,肌肉飽滿,皮膚白嫩,仿佛是少女的雙腿一般,讓她幾乎不敢相信。
“媽,您的腿好了!”
王豔茹欣喜的難以自制,急不可耐的想要扶王春鶴站起來,但王春鶴試着用力,卻依舊沒法掙脫輪椅。
“這是咋回事?爲啥我的腿還是使不上力?”
張曉凡蹲了下來:“放心,王阿姨,治療還沒結束,剛剛的藥湯隻是做了一遍祛毒處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治療。”
“祛毒?”王春鶴楞了一下,“我的腿裏有毒素嗎?”
張曉凡不經意間往夏嶽武的方向看了一眼,仿佛是某種暗示一般,讓夏嶽武頓時繃緊了身子,抓着拐杖的手也更爲用力。
從這一刻開始,他仿佛重新意識到了張曉凡的威脅,就憑那個眼神,就足以讓他感到害怕。
“大當家的,别忘了我們今晚的安排。”
老何湊在夏嶽武耳畔,冷笑着低聲說道:“就算他今晚有通天的本事,喝了那杯酒,等下他也就隻能成爲一個廢人,到時候,他還不是砧闆上的魚肉,任我們安排?”
張曉凡那邊并沒有在意夏嶽武等人的竊竊私語,相反,他已經将雙手按在了王春鶴的腿上,緩緩發力,爲她進行細緻的推拿揉捏。
同時伴随着靈視能力的開啓,他幾乎能精準的找出王春鶴雙腿内每一處病竈,每一處毒素淤積的地方,随後用手細緻的将毒素磨平。
這樣再過去了十多分鍾,等到張曉凡終于滿頭大汗的站起來之時,王春鶴也已經帶着滿臉的詫異,由王豔茹攙扶了起來。
“我......我能走了?”
她的聲音帶着顫抖,在王豔茹的攙扶下,緩緩往前邁了一步。
隻是這一步,就讓母女兩人頓時哭成了淚人,仿佛這麽多年的心酸悲苦,全在這一步之内,跨了過去。
至于神心會的衆人,已經徹底被眼前的景象所折服,一個個話都說不完全,全在大眼瞪小眼。
“我他媽的沒看錯吧?她這種癱子就這麽站起來了?”
“不是,剛剛到底發生了啥啊?就泡個腳,按兩下,連癱瘓都能治好?”
“我可是聽說這小子在林北縣那邊号稱什麽神醫,原來還不敢相信,現在看來,難不成是真的?”
“怪不得這人可以被萬育堂奉爲座上賓,不簡單呐。”
短短一個小時不到,這些人對于張曉凡的看法便徹底改觀,當然,同時改觀的,還有夏嶽武以及老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