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下子我們母女終于能團聚了!”
王豔茹拉着母親的手,泣不成聲,而王春鶴也是淚眼婆娑,這樣一來,她也不用繼續被軟禁在湖西市了。
隻不過母女倆還沒欣喜太久,馬上一個不和諧的聲音便從旁邊響起。
“等等!事情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說話的人正是老何,當然,他本人是夏嶽武的傳聲筒和智囊,因此,他的話無疑也代表着夏嶽武本人的意思。
張曉凡則不甘示弱的回視了過去:“怎麽,我可是記得夏老先生剛剛開的口,隻要我能治好王阿姨,就讓她跟豔茹走。”
夏嶽武自然不可能當着手下這麽多人的面前直接打自己的臉,那他這個老大無疑會威嚴掃地,老何明白這點,所以才馬上裝出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臉。
“張先生,您是誤會我了。”
老何搓着手:“我們大當家一言九鼎,當然不會就這麽食言,夫人跟你們走沒問題,隻不過今晚,還是他們一家團聚的日子呀。”
“而且,我們神心會也有一些事情想和張先生您談談,不知道方不方便,和我去外面一趟?”
圖窮匕見,張曉凡能感覺到隕星的灼熱立刻升溫,代表着老何的邀請無疑是一場精心籌備的陷阱。
但是,張曉凡并不打算拒絕,相反,他還真像看看,神心會究竟在打着什麽名堂。
王豔茹有些隐約的擔心,雖然她也說不上來,但還是本能般的抓住了張曉凡的手,咬着嘴唇搖頭。
“别去,就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放心,嫂子。”
張曉凡湊到王豔茹耳畔,用外人目光中更像是親熱一樣的動作,輕聲說道:“我不會有事的,以前是這樣,今天是這樣,未來還是這樣。”
而王豔茹則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直接抱住了張曉凡的頭,深情一吻,貼了上去。
溫熱的氣息相互焦灼,讓旁人看了一陣羨慕,而夏嶽武則本能般的皺緊了眉頭,一副不快的模樣。
王豔茹分開之後,立刻低聲回應:“那你一定要回來,我會在這裏等着你,咱們一起回家。”
有了王豔茹這句一起回家,實際上張曉凡内心中便已經安心了不少。
之後,張曉凡跟着老何直接離開了宴會廳,走在恢弘的走廊上,往雲翎莊上層走去。
電梯中隻有兩人,不知道爲什麽,老何的神态反應有些緊張,帶着額頭上的細汗,忍不住輕笑道:“張先生少年英才,想必以前也經受過名師指點吧?”
“何先生是在探聽我的虛實?”
老何幹笑出聲:“那怎麽可能,張先生,你太緊張了,而且我們以後可是一家人,你犯不着連我也提防。”
“一家人?”張曉凡皺了皺眉,“這是什麽說法?”
老何松了松衣領,用眼神的餘光看着電梯不斷往上攀升:“畢竟我們家小姐和你在一起,你就是我們神心會的女婿,這以後我們難道不是一家人?”
老何有意拉近關系,或者說,正在嘗試着,看看張曉凡能不能被他策反。
張曉凡故意裝作對此感興趣的模樣:“能和神心會搭上關系,這可是湖西市不少人都盼着的待遇啊,不過就算我加入了神心會,又有什麽好處呢?”
“那你可就小瞧了我們神心會了,曉凡,你出去打聽打聽,整個湖西市,乃至整個省西,有誰不知道我們神心會的?”
老何說的頗爲自豪,言辭之中甚至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暗示:“而且曉凡呐,你想想看,我們大當家沒有兒子,就隻有這一個女兒。”
“你要是能進了他們家門,那等我們大當家百年以後,這神心會,還不就是你的?”
老何這番畫餅畫的都快到天邊去了,而且關鍵是常人完全抵禦不了這樣的誘惑。
美人在手,而且還能白白得到神心會這麽一個現成的地下組織,完全是事業愛情雙豐收。
因此老何笑的很是自信,因爲他斷定,張曉凡絕對拒絕不了。
然而張曉凡卻連想都沒想,隻是淡淡的笑道:“夏老先生的好意我就感謝了,不過我對神心會沒有任何興趣。”
老何的笑臉頓時僵在了臉上:“你說,沒興趣?”
“沒錯,對我來說,撿到了神心會,估計也就和撿到了一個累贅一樣吧。”
張曉凡風輕雲淡的說着,仿佛對此根本毫不在意。
畢竟老何這樣滿足于當下的幫會頭子,自然不會理解張曉凡的遠大志向以及理想,絕對不隻是屈居于一個幫會頭目這麽簡單。
但是老何的表情已經從僵硬漸漸轉變爲了憤怒,第一次,他從一個人那裏感受到了屈辱。
“累贅?張先生,你怕是沒意識到你剛剛說了些什麽!”
盛怒之下,他幹脆連稱呼都換掉了:“也好,既然張先生你看不上我們神心會,那我們也沒必要勉強。”
電梯緩緩停在了電梯的上層,外面則一片沉寂,沒有任何聲音。
随着電梯門緩緩打開,老何的臉色也漸漸陰冷起來:“張先生,地方就在走廊盡頭,過去吧。”
隕星正發出高熱,幾乎滾燙的灼燒皮膚,而張曉凡則動用靈視,透過電梯門,看見了外面那些淩亂的腳印,還是剛剛踏破灰塵的痕迹。
至少,有幾十個人,埋伏在這一層樓内,等待着張曉凡主動踩進陷阱。
走廊内一片昏暗,一片死寂,隻有腳步聲在靜靜回蕩,當張曉凡踏出第一步時,仿佛周圍也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呼吸聲。
老何遠遠的跟在張曉凡身後,嘴角忍不住勾起弧度,在他看來,張曉凡已經死定了。
其實剛剛那番對話就是張曉凡最後的機會,當看到張曉凡真的将王春鶴治好之後,夏嶽武也意識到了張曉凡的奇貨可居,如果能将他收入門下,那也不失爲一件大好事。
至于祝家那邊,夏嶽武有的是辦法将這件事隐瞞下來,當然,前提依舊是張曉凡願意對他獻上忠誠,否則張曉凡依舊隻是一枚棄子。
但張曉凡如果膽敢拒絕,那麽等待着他的,就隻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