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麽一驚一乍的嘛,我是來告訴你好消息的。”
顔非雪坐在椅子上轉着圈,臉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吳向瓊的那個合作夥伴,你們萬育堂現在的資深藥酒提供商,現在轉而投靠我了。”
“你說那個在鄉下開酒坊的人?那個張曉凡?”
吳向文的聲音顯得很是震驚:“他怎麽可能轉投你?先不說他和我妹妹關系這麽好,他之前才在我們萬育堂内部展示了一下他的最新成果,聽說讓我爸都啧啧稱奇。”
“正因爲如此,他才意識到了情況對他不妙吧?”
顔非雪自信的笑道:“識時務者爲俊傑,這道理哪怕是鄉下的土狗都明白的,他知道跟着吳向瓊,他注定要遭殃,當然是早點棄暗投明爲好。”
不過吳向文依舊對此表示懷疑,質疑道:“你确定他是真心投靠?如果他想的是要擺你一道該怎麽辦?”
“你認爲我會被從鄉下來的土鼈欺騙嗎?”
顔非雪有些不滿:“既然你把這任務交給了我,那就應該相信我,我有把握駕馭住他。”
“這不是駕不駕馭得住的問題。”
吳向文的聲音很是嚴肅凝重:“想想清楚,他沒理由抛棄我妹妹直接和你合作,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知道了你和門大富的勾結。”
“你再仔細想想,如果讓他知道真相,知道了我們的計劃,他難道不會有别的想法嗎?”
“你是擔心那些藥酒被他發現?”
顔非雪幹脆笑出了聲:“别杞人憂天了,那批藥酒全都被我藏在了淩海碼頭那邊的倉庫裏,還雇了幾個人全天候看守,保證萬無一失。”
吳向文這才沒了聲響,顔非雪繼續和他膩歪了幾句,保證會小心謹慎之後,才挂斷了電話。
随後,她開始起身離開辦公室,貌似是約了下午的美容體驗。
張曉凡記住了淩海碼頭這幾個字,立刻回到了下面的草坪上,結果剛一落座,眼前的王豔茹和李姗姗幾乎都在狐疑的盯着他。
“怎麽了?”
張曉凡裝出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開吃啊,等什麽呢?”
“你真的是上廁所去了?”
王豔茹試探着問道,不過她本身也沒指望能從張曉凡那裏得到什麽結果,三個人聊了一會,張曉凡便主動提起了淩海碼頭這個地方。
“淩海碼頭?湖西市哪來的碼頭?”
李姗姗對此很是不解,張曉凡則解釋道:“我來的時候也看了地圖,湖西市靠着長湖河,水路發達,可以連通省内大部分主要縣市的漕運。”
“不出意外,那裏也是最後可能讓我們找出線索的地方。”
不得不說燕回樓的藥膳确實美味,盡管同樣貴的離譜,三小碗鴿子湯加上一些零碎的菜品就愣是花了一千多塊錢,讓王豔茹驚得目瞪口呆。
之後,張曉凡直接驅車,按照導航顯示來到了淩海碼頭,這裏同樣屬于湖西市沿河港口區的一部分。
而且這裏的倉庫多如牛毛,張曉凡看了一圈下來,都沒什麽發現。
好在李姗姗憑着新晉釀酒師傅出衆而敏銳的嗅覺,愣是在角落裏發現了一座滿是酒氣的倉庫。
“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李姗姗笃定的說道,“絕對就是這裏!”
問題是門口有幾個保安打扮的人正一邊抽煙一邊閑聊,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張曉凡也很确信,光靠說服的方式很難讓他們讓路。
但公然動手又有把事情鬧大的可能,這附近的人也不少,思來想去,張曉凡還是讓李姗姗和王豔茹待在原地,自己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不等那些狐疑的保安說話,張曉凡便率先說道:“愣着幹什麽?開門啊!”
幾個保安面面相觑,都皺緊了眉頭:“你是誰?”
張曉凡瞪大眼睛:“你們怕是傻了吧?我能是誰?你們以爲自己是在給誰工作?”
“這?”爲首的保安楞了一下,“我們當然是給顔......”
“噓!”張曉凡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們都瘋了嗎?怎麽能當衆提起老闆的名字??”
保安們這才恍然大悟:“噢!你是老闆派來的人?”
“最近這裏沒有出什麽事兒吧,這批藥酒可是重要資源,絕對容不得任何閃失!”
“沒,沒有……”保安們都呆住了。
張曉凡有些傲慢的背着手:“開門吧,我需要進去清點一下,順便做些标記。”
保安們被張曉凡唬的一愣一愣的,竟然還真的主動開了門,讓在原處偷看的李姗姗震驚的合不攏嘴。
“這也行嗎?”李姗姗不解的轉頭問道,“表哥可真是厲害啊!”
她有點兒不明白,這群保安都是沒腦子的嗎?
連個憑證都沒要,就這麽放張曉凡進去了?
“因爲曉凡知道自己裝神弄鬼是沒有風險的,就算是被識破了,也可以逃出來,無本買賣,這才是他的底氣和自信。”
“而且,這個地方隻有他們自己人的高層才知道,曉凡已經道出了機密,保安們放松警惕也很正常。”
王豔茹看的很清楚:“這樣一來,倒是确實省事了不少。”
倉庫裏和張曉凡所想的一般,幾乎全都是擺在櫃台上密密麻麻的藥酒,而且隻是随便抽出一瓶,張曉凡便看到了大大的清石兩字。
還真是自己的酒?張曉凡掃視四周,至少都有不下十多個架子。
看來雲翎莊訂購的數量确實不少,而從倉庫深處的一些稀釋設備來看,這些藥酒被顔非雪放在這裏的目的貌似也很明顯。
通過給清石藥酒灌注水分從而增加利潤,顔非雪的膽子倒是不小,還敢賺這種黑心錢。
張曉凡接着拿出手機,咧嘴一笑。
既然這事被自己撞見了,那顔非雪恐怕也隻能自認倒黴了。
另一邊,吳向文本人也正在萬育堂内焦慮不已,不知道爲什麽,顔非雪告訴他的好消息不僅沒有讓他開心,反而讓他的心情更加凝重。
那個張曉凡不是什麽普通人,更沒理由輕易倒戈,他主動和顔非雪接觸隻能說明一件事:他已經嗅出了端倪,甚至很有可能明白了自己和顔非雪之間的勾結。
而一旦讓他找到了證據,并且将其呈報給父親的話,那後果幾乎不堪設想。
想到這點,吳向文已經是滿背冷汗,
不過,還沒等他細細回味,身後便已經突兀的響起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仿佛幽靈一般出現,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