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提前做好了張曉凡會語出驚人的準備,王豔茹和李姗姗還是因爲這句話而大吃一驚。
甚至連顔非雪都首次露出了有些興趣的表情,之前她可都是一直冷着臉面對張曉凡等人。
“與我合作?”顔非雪随手從桌上的煙盒裏抽出了一根女士香煙,優雅的點燃,“很抱歉,張老闆,我現在不想進一步進軍藥酒行業了。”
這話無疑就是扯淡,如果對保健品藥酒行業沒興趣的話,顔非雪也犯不着去和吳向文勾搭在一起,共同策劃出這麽一場大戲。
到時候,吳向文獲得萬育堂,而她的燕回樓也能從吳向文那裏拿到萬育堂的最優惠合作夥伴待遇,完全是雙赢局面。
當然,這話隻能在心裏明白,張曉凡更是猜到了這點,因此等他說出口的時候,張曉凡依舊彬彬有禮:
“我名下的産業不隻有藥酒,事實上,從農貨到旅遊,你能想象到的鄉間産業,我幾乎都可以涉足發展。”
“嗯,我也算是有所耳聞。”顔非雪輕吐出煙霧,
“畢竟背靠着甯浩,你在林北縣混的有聲有色,和萬育堂合作之後,你的藥酒在保健品行業裏也算是出名。”
張曉凡交叉着手:“既然這樣,您就應該明白我的價值,我想要進軍湖西市、省城乃至全省,不想被假酒事件給拖累,所以,這時候棄卒保車,不是最明智的選擇嗎?”
“說是這麽說。”
顔非雪故意裝出了慵懶的語調:“但假酒事件的源頭不就是您的藥酒嗎?有質量問題的生意,我們可不能輕易碰啊。”
李姗姗咬着牙齒,有些憤憤不平,而張曉凡仍舊不急不緩:“您誤會了,那絕對是吳向瓊和萬育堂那邊管理不善所導緻的,我們鄉下人哪裏敢有這種鬼心思?這要是敗壞了名聲,以後不就沒法混了?”
顔非雪思襯再三,最終點了點頭:“也好,如果張老闆确實打算另擇明主的話,我這邊很樂意拉您一把。”
“但是。”顔非雪立刻坐直身子,“爲了補償我這邊所遭受的風險,我要求你提供給我的貨物必須降價百分之五,怎麽樣,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百分之五?!”張曉凡猛然站了起來,“顔總裁,我難以接受,我們賺的每一分錢可都是血汗錢,每一瓶降價百分之五的話,我們可是要損失不少利潤!”
顔非雪滿意的靠在了椅子上:“那就很遺憾了,不願意接受這條件的話,那麽我們也很難接受您的投靠。”
“可惜啊,繼續抱着吳向瓊和萬育堂這艘馬上就要沉沒的船,您進軍全省的宏圖大志,可就得泡湯了。”
張曉凡裝出了一副很是糾結的樣子,站在原地煎熬了将近一分鍾,才痛苦的擡頭:“那好,我願意接受,但是希望您今後能确确實實的保障我們的經銷渠道穩定。”
“那是自然!”顔非雪心滿意足的站了起來,
“歡迎加入燕飛樓,張老闆,先去休息休息吧,我保證時機一成熟,我就會立刻與您簽約。”
“什麽才叫時機成熟的時候?”張曉凡皺緊眉頭,“我以爲現在就可以直接簽約了。”
“畢竟吳向瓊現在還沒倒呢,不是嗎?”
顔非雪嘲諷的笑道:“就讓她繼續掙紮幾天吧,她在萬育堂的好日子持續不了多久了。”
這一次,甚至離開顔非雪的辦公室之後,李姗姗也保持着沉默,直到上了車,他才終于忍不住問道:
“曉凡表哥。剛剛那是怎麽回事?咱們爲什麽突然之間就要投靠顔非雪了?”
“噓,小點聲。”張曉凡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沒人監聽之後,這才開着車走遠。
“我那是騙她的。”
張曉凡之後才沉聲說道:“爲的自然是想辦法接近她,并且趁機讓她放松警惕,方便我們下一步的調查。”
“我大概猜到了你打算這麽做。”
王豔茹也有些擔憂:“但我确實想不通你有什麽具體的計劃,光是表個态可不足以取得她的信任,她還沒有向我們透露任何情報就證明了這點。”
“這個我自然清楚,不過原本我就沒想着一定要取得她的信任。”
“我的目的,隻是想要确認一件事情而已。”張曉凡穩穩的握着方向盤,“等确認之後,一切就有把握了。”
王豔茹和李姗姗依舊狐疑不已,隻有張曉凡清楚的知道,進門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分析了沿途的路途,并且确定了一條可以成功潛入進去的路。
張曉凡沒有将車開遠,而是兜兜轉轉,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燕回樓。
隻是這一次,張曉凡沒有直接進入酒店,而是從另一邊拐到了旁邊的草地上,燕回樓在這裏也安置了不少露天坐席,并且剛好空出來了幾張桌子。
張曉凡剛剛才算是跟顔非雪碰了面,這裏的侍者自然猜得出張曉凡的身份也不小,服務的很是周到,不僅特意找了個絕佳的位置,甚至在上菜之前,還給張曉凡幾人準備了一些點心和酒水。
李姗姗的注意力立刻就被那瓶進口紅酒給吸引了過去,而王豔茹則是狐疑的看了看四周:“所以,咱們先來這裏吃飯嗎?”
“人是鐵,飯是鋼,吃飽了才有力量工作,不是嗎?”
張曉凡将菜單遞給了王豔茹,輕聲說道:“你來點菜吧,随便點些什麽都行,我去上個廁所,等下回來。”
通過事先确定好的路線,張曉凡很快便順着燕回樓外面的圍牆成功攀爬了上去,幾步就成功順着管道,潛到了顔非雪的辦公室上面。
通過趴在通風管道上方,張曉凡能靜靜的聽到辦公室裏的動靜。
“總裁,剛剛您讓我們跟蹤的那個人又折返回來了,現在正在下面點菜吃飯。”
彙報的似乎是秘書,而顔非雪則是輕聲笑道:“那就好,看樣子他也沒可能耍什麽花樣,給他些好的待遇吧,但是記住,不能免單。”
“是。”秘書的聲音聽起來多少有些顫抖,“還有一件事,萬育堂的吳向瓊吳女士剛剛來了電話,說是想和您通話。”
張曉凡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吳向瓊?難道她還是有些心急,忍不住自己來主動詢問嗎?
“奇怪,她怎麽會突然想到要打電話給我?”
顔非雪有些懷疑:“不過如果她猜到了是我在暗中對她搞破壞,應該早就該來找我麻煩了。”
随後,她不屑一顧的笑道,“不過我可沒心思聽她破口大罵,直接告訴她我沒時間。”
“是。”
等秘書離開之後,顔非雪才繼續點燃了一根香煙,抽了不到幾秒鍾,便拿起了電話。
撥号之後,沒過多久,電話另一頭便傳來了一個聲音,讓張曉凡意外的是,那個聲音聽起來赫然是吳向文。
“怎麽了?我不是說了沒事别随便聯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