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墓器古物
馮百金明顯就是在敷衍自己，不過張曉凡仍舊拿起了那塊石頭，看着上面黑乎乎的表層，盤算着這層皮究竟有多厚。
孔淑雲則是在一邊看得出了神：“怎麽？這塊石頭有問題嗎？”
張曉凡難以打包票，畢竟現在短時間内，他也沒辦法進一步用靈視來一睹這石塊内部的玄妙。
隻能是嘗試着賭一把了，張曉凡下定決心：“這塊石頭我要了，多少錢，您開個價吧。”
馮老闆一直滿不在意的态度這才稍微被勾動了些許，他好奇地轉頭，凝視着張曉凡，似乎在打量着這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究竟有幾斤幾兩一樣。
良久，他才伸出了三根手指：“我這裏賣東西的規矩是概不講價，看中了就拿，吃虧或是占便宜，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三千？”
“是三萬！”馮老闆慢悠悠地說道，“三萬塊錢，然後就歸你了。”
孔淑雲頓時瞪大了眼睛：“你是想錢想瘋了吧老馮？一塊破石頭你也能開三千塊錢啊！”
但是張曉凡卻隻是遲疑了些許，随即便直接掏出了現金，拍在了一旁的櫃台上：“三萬塊錢整，我要了！”
這下子原本有條不紊的棋局才漸漸平了下來，馮老闆有些詫異地盯着張曉凡，至于坐在他對面的中年男子同樣朝這邊投來了感興趣的目光。
“喂喂喂，有錢你也不能犯傻啊，這不是白給那老東西占便宜嗎？”
孔淑雲估計是看在同鄉的份上連忙想要阻止張曉凡：“你不會以爲這是賭石之類的把戲吧？”
“當然不是。”張曉凡自信滿滿的說道，轉而将石塊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老闆，你這裏有榔頭嗎？”
“就在那邊的抽屜裏。”
馮老闆已經來了興趣，直接站了起來：“你打算做什麽？”
“你說過，既然我已經出了錢，這塊石頭就是我的了，對吧？”
張曉凡取出了榔頭，對着石塊比劃了兩下：“那麽我要對它做任何事情，都是我的自由。”
緊接着，當着衆人的面前，張曉凡直接将榔頭狠狠地砸了下去，随着桄榔一聲，原本漆黑一片的石塊上頓時便出現了一道道猙獰的裂痕。
手感沒錯，果然外面的表皮隻是表象而已！張曉凡驚喜不已，繼續補上了一錘。
當黑色的碎塊不斷剝落之後，呈現在張曉凡眼前的是一抹璀璨的光亮，一閃而過。
“這、這是？！”
孔淑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爲在石塊内部呈現出來的一角，赫然是一片碧綠晶瑩的翡翠紋路！
“翡翠原石？！”
就連馮老闆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眼睛瞪得老大：“爲什麽會這樣？”
張曉凡心滿意足地放下了榔頭，最終将外層的石塊全部敲打下來之後，擺在眼前的果然是一塊不規則形狀的翡翠原石。
就算對于這東西不是很了解，光是從那複雜的天然紋路和飽滿的水色來看，加上之前參與賭石大會的經驗，張曉凡都能看出來，這塊原石的價值極爲不菲。
馮老闆驚訝之餘，臉上不免一陣肉痛，他要是知道這塊随便拿來壓櫃的石頭竟然真的有這種乾坤玄妙，恐怕打死都不會出手！
“那個，這位小兄弟。”
馮老闆的态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直接賠笑着說道：“你看，這個......”
“這個？”
張曉凡眼疾手快地将原石收了起來，随後詫異地看着馮老闆：“不是你說了嗎？概不講價，我可是已經買下來了。”
孔淑雲見狀也立刻幫腔：“就是！你不是一直念叨着什麽行内規矩嗎，難不成你自己想要打自己的臉不成？”
馮老闆有些生氣：“不要亂說，我當然知道賣出去的貨就是潑出去的水，我隻是想知道，這位小兄弟是如何知道石塊中的玄機的？莫非，也學過幾手觀石察紋的本事？”
張曉凡不敢裝成行内人，因此隻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算不得什麽，隻是運氣而已。”
馮老闆的表情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虧得自己還是行内有名的大家，結果今天竟然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裏吃了癟。
一直在棋局旁邊觀戰的中年人也終于沉聲笑道：“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馮百金老闆也有栽跟頭的一天，下次可别這麽輕易地看走眼了。”
張曉凡無異于撿了個大便宜，而且從接觸到那塊原石之後的感覺來看，裏面顯然還大有乾坤，回去得讓譚大爺幫着自己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不過張曉凡倒也沒忘了正事：“馮老闆也不要生氣，我今天來這裏不隻是買東西，也是打算出手一些東西。”
言畢，張曉凡直接從背包裏取出了随身攜帶的那枚古銅币，正是之前那隻白狐送給自己的禮物。
馮老闆連忙接了過去，畢竟現在在他看來，張曉凡多半是那種行内名家的高徒弟子，顯山不露水的那種，自己剛剛看走了眼，可不能繼續錯失機會。
而這不看不要緊，剛戴上放大鏡，馮老闆的眼睛就頓時發直。
“敢問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馮老闆的态度讓張曉凡莫名地緊張了起來：“不用客氣，叫我曉凡就好。”
“曉凡小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馮老闆的表情極爲凝重：“這件寶貝，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張曉凡蓦然愣住，自己也不好直接說明是從白狐狸手裏拿到的，隻能是反問道：“你看出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裂紋晟紋銅币，是個行内人都不存在看不出端倪。”
馮老闆一字一頓道，“這件東西，是墓器。”
墓器，字面意思，自然是死人陪葬用的東西。
換言之，這種東西在大多數情況下，來曆都隻有一個：被盜墓賊挖出來的。
也難怪馮老闆會如此小心翼翼，就算是在古器圈子最黑暗的一面裏，盜墓都是個很難被光明正大提起的貶義詞，收取類似的贓物更是得小心翼翼。
先不說盜墓極爲容易得罪那些隐世大族，光是這份晦氣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何況還有損陰德，因爲行内大部分名家都對此諱莫如深。
孔淑雲駭然地看着張曉凡，眼神裏甚至出現了一絲惶恐：“曉凡，你還是盜墓賊啊！？”
“别亂說。”
張曉凡連忙看了孔淑雲一眼：“就我們住的那個地方哪來的什麽古墓？”
這話現在連張曉凡自己都不敢确信了，畢竟如果沒有古墓，那麽白狐又是從哪裏搞到這種東西的？
何況，隕星古墓的例子在前，還真由不得張曉凡不信。
馮老闆舔了舔嘴唇，似乎在貪婪和規矩之中做着煎熬：“不妨和你直說吧，曉凡，你這東西都可以追溯到晉後十六國時代，尤其是從這古銅币上的刻紋來看，很有可能是前秦時期的墓穴葬品。”
“前秦？是秦朝嗎？”
“不是秦朝？”孔淑雲在一旁解釋道，“是東晉十六國時代的前秦，天王苻堅的那個朝代。”
張曉凡沒有讀過書，還真不懂曆史上的知識。
包括孔淑雲也隻有些微薄的印象：“那貌似是羯族的王朝，存在年月不過是昙花一現，巅峰時期曾經稱霸北方，但是很快便随着淝水之戰大敗而分崩離析。”
“關鍵是羯族距離現在可是有将近千年的曆史，換句話說，這東西的價值，不可估量！”
孔淑雲眼睛放光，看着張曉凡的眼神更加變化了幾分，甚至于連那個中年男人也已經好奇地走了過來，四個人一起圍在櫃台之上，仿佛在密謀着什麽一般。
“曉凡，這下你知道爲什麽我必須要你說出來曆了吧？”
馮老闆再次強調道，額角上已經流下了些許冷汗。
這種來自前秦時期的古器一旦在行内出現，無疑會軒然大波，屆時各方人馬恐怕都會紛湧而至，想要保證安全的話，必須給這兩樣東西尋找一個合适的來曆。
否則，引來的可就不隻是轟動，還會有麻煩。
張曉凡吞咽着口水，思來想去，自己都沒辦法先編出一個好來曆，畢竟眼前的三人都不是傻子，對于這種專業的事情甚至比自己了解得更深，打算瞞過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
爲此，張曉凡隻能深吸了一口氣，随即壓低了聲音：“我可以告訴說出來曆，但是你們能保證不将其說出去嗎？”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于是張曉凡才拿出了手機，查找到了那白狐獻寶的在線視頻。
于是接下來，三個人用駭然的眼神，看完了一出白狐獻寶的戲碼。
孔淑雲其實之前就已經在網上見過了，但現在真正确定了一下之後，她還是吃驚得難以形容：
“我靠！原來這就是你從那隻白狐狸那裏得來的寶貝？我原本還真以爲是炒作來着！”
“白狐獻寶。”
馮老闆說起這幾個字的時候甚至渾身上下都在顫抖：“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對吧，所以我才說真實的來曆可能更難讓人信服。”
“不，我的意思是，你竟然有這樣的機遇，能撞見這等大運氣！”
“唉？”
這次反而是輪到張曉凡驚訝地看着馮老闆：“你相信了？”
“爲什麽不信？小友，我們這行裏流傳的那些故事隻怕是比你想象中的更爲離奇，就算是我自己親眼見過的絕景也不在少數。”
馮老闆如獲至寶地拿起那兩樣寶貝，眼中幾乎散發着十足的光亮：“這樣東西确實是十足的寶貝，曉凡小友，我收下了！”
張曉凡見狀大喜過望，沒想到譚大爺推薦自己來這裏的确沒錯：“那就謝謝你了，不過你打算出價多少？”
這才是重點，畢竟扯得再遠，這也是一樁買賣。
馮老闆摸了摸下巴，随即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百萬？”
“是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