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張曉凡而言,之後發生的一切反而沒那麽重要了。
他簡單處理了一下現場之後,便帶着受到驚吓的沈藍迅速離開了世國大飯店,隻是下去之後,便看到百裏大師已經不見了。
被廢掉行動能力的他不可能靠着自己逃走,因此,隻有可能是被人給救走了。
來不及在意那麽多,張曉凡直接帶着沈藍回到了酒店,關上門後,一切才算是塵埃落定。
沈藍依舊緊緊抱着張曉凡,仿佛還是沒從剛剛的事情和驚吓中走出來。
“小藍?已經沒事了,我們到了酒店了。”
沈藍顫抖的看着張曉凡,以往明豔的目光中現在隻剩下了害怕:“真的沒事了嗎?萬一歐亮的人還來報複我們怎麽辦?”
“歐亮已經死了,他再也不能糾纏你了,而且我處理了現場,保證不會查到我們身上。”
張曉凡耐心的安慰道:“而且就算他們來了,我也會繼續保護你的。”
這番話才終于将沈藍心中的恐懼驅逐了出去,她斷斷續續的抽泣着,緊緊抱着張曉凡幾乎不願意撒手,半晌,才松了口氣。
“我剛剛真的以爲自己快死了,還好有你。”
“謝謝你,曉凡,真的,說什麽都表達不了我的感激。”
這麽正式的口吻反而讓張曉凡有些不自在,因此他隻是打趣的笑了笑:“說啥呢,我們當時可是男女朋友,救自己的女朋友,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沈藍原本蒼白的臉上這才帶上了一絲潮紅,心跳也在逐漸加速。
她凝視着張曉凡,這一輩子她幾乎都沒遇到過這樣一個值得自己托付一生的對象,讓她有安全感,也有信賴感。
關鍵是,這個男人真的願意爲自己豁出性命,讓她怦然心動。
帶着這樣的悸動,沈藍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情緒,直接輕輕将張曉凡推到了床上,不由分說的便吻了上去。
兩人已經有過幾次接吻經驗,但幾乎都不像這次這樣,帶着濃烈的情火,燃燒殆盡,纏綿不斷。
同時,沈藍也在脫掉自己沾濕的衣物,露出曼妙的身材,誘人的曲線就在張曉凡掌中起起落落,氣氛逐漸變得燥熱起來。
“小藍,你這是?”
張曉凡抽空喘了一口氣,有些詫異的問道,而沈藍則是直接脫掉短裙,靠近張曉凡,伸展模特一般完美的身體。
她媚眼如絲,不再複往常青春幹練的模樣,秀色可餐。
“當然是給你獎勵,還有......”
沈藍紅着臉,徹底解下了最後哪一點遮羞物:“做一個女朋友該做的事。”
這次由不得張曉凡反抗,沈藍直接上手,抓着張曉凡的皮帶,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頭一次露出妩媚渴求的表情。
那一刻,張曉凡知道,今晚估計又是個不眠之夜。
風情萬種,癡纏缱眷,足足度過了一夜的纏綿溫存,第二天太陽光照到臉上時,張曉凡才匆忙起床。
旁邊的沈藍睡得真香,而張曉凡卻接到了甯浩的電話。
“甯大哥?你終于跟我聯系了。”
張曉凡松了一大口氣,畢竟之前他一直沒等到甯浩的聯系,而且這次來省城,他其實有些擔心甯浩的狀況。
但是之前處于安全,甯浩一直不和他在電話裏講重要的事情。
所幸甯浩的聲音聽起來并沒有什麽大礙:“曉凡,抱歉這麽久都沒和你聯系,而且一聯系你,就是有事找你幫忙。”
“找我幫忙?”
“對,你現在已經到省城了吧?恩澤表哥跟我說了,我也在省城,隻是現在還不太方便出面而已。”
“你可以來一趟華藍醫院嗎?我在那裏等你,有十萬火急的事情,隻有你能幫我,拜托了。”
張曉凡凝重的點頭:“甯大哥,我們之間的關系你用不着這麽客氣,我現在就去找你。”
挂斷電話後,沈藍正好也被這動靜鬧醒,正伸着白皙的胳膊,勾住張曉凡的脖子,忍不住在他臉上留下了濕熱的吻。
“怎麽了,你要走了嗎?”
“對不起,小藍,是甯大哥找我有事,我必須要過去。”
沈藍隻是輕松的笑了笑:“你放心的去吧,我能照顧好自己,而且真出了什麽事,我絕對會第一時間聯系你的。”
現在,沈藍已經成了張曉凡的女人,在心底裏對他更爲依戀。
而張曉凡隻能匆匆别過,穿好衣服後,便立刻回到了自己住的酒店,和孔淑雲簡單交代了一下,便帶着她前往華藍醫院。
路上,張曉凡還不忘确定了一下具體病房,抵達華藍醫院後,張曉凡立刻帶着孔淑雲進入了住院部。
途中他還不忘觀察是否有人跟蹤自己,确定安全後,才到了甯浩說的那個病房門口,重重的敲了四下。
寂靜了好一陣子,張曉凡甚至以爲是自己記錯了,不過當門打開時,張曉凡看到的竟然是戴封那張熟悉的苦瓜臉。
“戴封?怎麽是你?”
戴封的臉色也不太好:“小點聲!我是被恩澤先生派來保護甯少的。”
随後,他才緊張的看了看四周:“快進來,路上有人跟蹤你們嗎?”
“放心,我全程都在留意呢。”
張曉凡迅速帶人走進了病房,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甯浩。
隻是讓人奇怪的是,甯浩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生病了的模樣,相反,他的臉色依舊健康紅潤,坐在床上,面帶微笑的看着張曉凡。
“這是怎麽一回事?”
張曉凡有些摸不着頭腦:“甯大哥,我還以爲是你出什麽事了。”
“某種意義上,你猜的确實沒錯。”
“我現在算是稱病不出,暫時隻能呆在這裏。”
甯浩伸出手來:“坐吧,曉凡,戴封,麻煩你幫我把水果拿出來,再給他們到倒幾杯茶。”
雖說是華藍醫院這種中等醫院的病房,但似乎仍舊爲甯浩的入駐開了一些特例,房間内隻有一張病床,其他的位置都被桌椅填滿,牆角有冰箱空調,自帶獨立衛生間。牆壁上甚至還挂着一幅巨大的液晶顯示屏。
“簡直就像是賓館一樣。”孔淑雲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甯少,一邊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一邊低聲吐槽,“待遇果然不一般啊。”
甯浩也走下了病床,坐在了桌子的另一邊:“華藍醫院的院長算是爲我開了個後門,而且這次情況特殊,我必須盡量不把其他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張曉凡點了點頭:“所以,到底是出什麽事了?還有目前祝家的情況怎麽樣?段老闆竟然把戴封都給緊急派過來保護你,是有什麽危險嗎?”
“啊,事實上隻是我自己暫時避戰而已。”
“避戰?”
“沒錯,你已經知道大洋集團現在的危機了吧?”
甯浩緩緩端起茶杯:“雖然我很不想這麽說,但少了我姑父他們家族的幫助,在對抗祝家的陣營上,我們又少了一大助力。”
“所以我隻能靠自己去招攬拉攏本省的一些本土商業豪門來充當門面,組成了一個算是我的臨時陣營,不過就像你想的那樣,這個陣營算不上穩固,漏洞百出。”
甯浩緩緩擡頭:“其中就算有祝家特地安插進來的奸細也不奇怪,實際上,我懷疑恩澤表哥這次之所以會突然病情惡化,也是因爲遭到了奸細迫害的結果。”
張曉凡皺緊眉頭:“你的意思是,我們當中有人勾結祝家?”
“這不好說,實際上祝家表現得确實像是了解我們的一舉一動,我猜你來到省城的消息,他們也已經知道了吧?”
甯浩凝重的皺眉:“内部的動蕩往往會演變爲災禍的根源,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據我推斷的話,應該是我們當中存在着内鬼,在現在這種容易出現變故的時候,把不少機密消息都透露給了祝家,讓他們鑽了空子。”
這種說法和張曉凡的猜測幾乎不謀而合,張曉凡随之陷入了沉思:“那這麽說起來,能知道這些機密情報的自己人,也不算多吧?”
“我這邊,就隻有那些加盟的企業首腦而已。”
甯浩解釋道:“其他的中低層幾乎不可能接觸到這種層面的機密消息。”
“所以,内鬼隻有可能出在高層當中?”
“這是唯一的解釋,可惜我現在沒法親自脫身,祝家的死士們盯着我呢,雖然有戴封保護,但我還是沒法輕易露面。”
甯浩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是我栽了,沒想到,遊戲還沒正式開始,我就被擺了一道啊。”
“其實我們也是一樣。”
張曉凡握緊了茶杯:“昨天也有祝家的死士襲擊了我,明顯一下子就掌握了我的來源消息,而且知道我會來省城的人,并不算多。”
“還有這種事?”
甯浩難得面色嚴肅:“看來問題比你我想象中的都要嚴重得多,這樣下去,咱們可就危險了。”
張曉凡很清楚甯浩的危險是什麽意思,内鬼不及時抓出來的話,後患無窮。
“所以,我一方面很高興你這次能來驚風市和我見面,因爲我現在不敢确定自己的通訊是不是也被監聽了,有些事情,還是單獨談好爲妙。”
甯浩放下茶杯:“另一方面,就是電話裏說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代替我本人,揪出我們陣營内部的内鬼,不然的話,祝家就能一直掌握我們的第一手情報,一直占據上風。”
孔淑雲有些疑惑:“甯浩先生,恕我直言,您親自去的話,比我們去要有效果的多,爲什麽還要将這件事委托給曉凡呢?”
“你也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了。”
甯浩自嘲的笑道:“就像剛剛解釋的那樣,我沒法輕易露面,在這種低調的地方遠程指揮對大局更好。”
“而且我也沒法離開驚風市,畢竟現在誰先退出省城,就意味着誰先落敗。”
“總而言之,我現在算是進退兩難了。”
“而且,現在我裝病不出,相信那個内奸應該坐不住了,現在正是挖出内奸的最好時機。曉凡!”
甯浩看向張曉凡。
張曉凡點了點頭:“甯大哥,你放心,這事交給我,我絕對能把内奸解決掉!”
孔淑雲吃了一驚,連忙插話:“等等等等,這真的沒問題嗎?倒不是我們幫不幫忙的事情,關鍵也得這些公司老總們願意配合我們才行啊。”
“這點你們可以放心,我雖然人沒法離開這裏,但消息還是發的出去的。”
甯浩自信的說道:“我完全可以告訴他們,曉凡現在就是我的代表,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那就沒問題了。”張曉凡點了點頭,“不過甯大哥,如果真的揪出了内鬼之後,你打算怎麽辦?”
甯浩深吸了一口氣:“至少可以扭轉劣勢,如何處置内鬼反倒不那麽重要。”
“到時候,我應該也不用裝病,能夠脫身了。”
甯浩歎了口氣:“時候不早了,你也盡快離開這裏爲好,萬一被其他人盯上了,到時候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