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低級死士就算了,連百裏大師這樣的中階死士都會被輕易的擊敗,那個張曉凡不簡單啊。”
祝盛蒼旁邊,一個穿着黑色皮夾克,抽着雪茄的平頭男緩緩站了出來,腰間還别着一把顯眼的霰彈槍,忍不住往地上彈了彈煙灰:“偏偏多出了這麽一号變數,公子,你當初就該果斷點殺了他的。”
“你以爲我不想嗎?”
祝盛蒼直接瞪了夾克男一眼:“偏偏我當時手裏沒有足夠的戰力,如果像現在這樣,掌握着家族的精銳死士,那個張曉凡絕對沒法活着離開銅灣縣!”
祝盛蒼捏緊拳頭,随即才松了口氣:“算了,與其關心那個鄉巴佬,不如想想眼下的問題,對省城的争奪可是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甯浩那邊呢?打聽到他的所在了沒有?”
夾克男抽着雪茄,無奈的吐出煙霧:“他還是在華藍醫院,那裏的安保措施不算嚴密,唯一的問題是他身邊的那個保镖太難對付,好像是昆侖極境會出身的人,早年間還是部隊裏的兵王,實力不容小觑。”
“他在跟我耗,怕是相用持久戰來拖垮我啊。”
祝盛蒼皺緊眉頭,忍不住搖了搖頭:“要是有個辦法能把他逼出來就好了,隻要抓住機會,幹掉甯浩,我就能徹底拿下這場商戰!”
祝盛蒼剛剛撂下狠話,一旁的手機便蓦然響起,讓他煩躁不已的看了過去。
“偏偏挑在這時候,最好不要是讓我生氣的壞消息。”
他表情凝重的接通了電話,但隻是聽了三言兩語,便立刻舒展眉頭,不悅的表情幾乎馬上變成了狂喜。
“終于、終于落到我手裏了!”
祝盛蒼難掩激動的站了起來,帶着愉悅的舞步跳了幾圈,這才看向了那個夾克男,展示着手機:“最新消息!甯浩今晚打算秘密出院,給我們來個金蟬脫殼!”
夾克男有些詫異的咬着雪茄:“這種機密消息怕是甯家陣營内部裏的高層才能知道,您是怎麽拿到這麽珍貴的情報的?”
“我說過了吧,布萊克,商戰比拼的是頭腦,誰能在情報上搶占先機,誰就能占盡優勢!”
“這麽說,您在甯家内部,插了一根釘子?”
祝盛蒼不置可否:“不隻是釘子,而是足以撬動甯家根基的楔子,他們很快就知道了!”
祝盛蒼握着手機,仿佛已經看見了自己獲得勝利的美妙景象:“按照我發給你的地點和時間,馬上出發,甯浩會在那裏出現,記住,我隻要死的,不要活的!”
布萊克直接将雪茄一腳踩滅,随即轉身出發,而祝盛蒼則再度心滿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躺椅上,心情大好,忍不住招來了一群女仆給自己服侍。
“甯浩啊甯浩,百密一疏,這次,你總算是要栽在我手裏了!”
祝盛蒼的笑聲回響在夜間的大廈内,同樣在另一邊,天瓊山溫泉館内,張曉凡也忍不住起身來回踱步,調整心态。
“你來回走的我頭都暈了。”孔淑雲忍不住掐着自己的太陽穴,“怎麽感覺你好像比我更緊張一樣?”
“我不是緊張,隻是通過這種方式來讓自己更好的進入沉思模式。”
當然,張曉凡一刻也沒放棄過看着時間,很快,當時間來到十點半時,張曉凡果不其然,收到了通訊。
“張先生,我們是跟蹤朱仝老闆的人,他已經到地方了!”
“結果呢?”張曉凡迫不及待的問道,“他有什麽舉動沒有?”
“看不出來,他人很迷茫,好像還在等人。”
時間會證明一切,張曉凡耐心的等待着,看着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很快,朱仝之後,夏德紹,林城陽,甯太林,一個接着一個的進入了預定的時間和位置,但他們幾乎都沒什麽異常舉動。
張曉凡一邊整理着目前爲止接收到的信息,一邊凝重的思索着。
就算用排除法,如果除去他們幾個的話,那剩下的嫌疑人,也隻剩下兩個了。
一個是蘇少筠,而另一個,是居淩。
這正是張曉凡計劃的全面之處,他将居淩也列入了嫌疑人當中,将她單獨軟禁在了溫泉館,如果到頭來五個地方都沒出現異樣的話,嫌疑便自然而然的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可能嗎?張曉凡凝重的思索着,作爲甯浩鐵杆支持者的她,竟然會背叛甯大哥?
而且今天下午,她還在那泳池裏和自己戲水......
不行!自己現在可不能摻雜私情!
張曉凡用力搖了搖頭,如果内鬼真的是居淩,那自己也别無選擇,隻能對她做出應有的裁決。
但是,當時間悄然劃過十二點半時,張曉凡再度接到了電話。
一切的一切,都賭在這通電話上。
“什麽情況?”張曉凡這次主動搶先開口,“是蘇老那邊有問題嗎?”
電話那一頭的聲音持續了一陣子,這才傳來了一陣嘈雜:“張先生!碼頭這邊有點不對勁,沒有一個人影,隻有蘇老一輛車!”
“而且......周圍好像也被清空了,我們正打算撤離,等等,那是什麽?!”
電話内的聲音随着一陣突如其來的喧嚣和噪音,頓時變爲了一片死寂,張曉凡最後聽到的,隻有一陣慘絕人寰的慘叫,戛然而止。
聽到了電話内容的孔淑雲已經渾身冷汗,臉色蒼白,顫抖的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你呆在這裏哪也别去!”張曉凡立刻起身,用最快的速度飛奔了出去。
孔淑雲隻能惶恐的看着張曉凡的背影離去,忍不住揪緊雙手,低聲爲張曉凡祈禱。
爲了趕時間,張曉凡甚至懶得使用交通工具,反正現在也是深夜,加上城市有着足夠的高度爲自己隐匿身形,他幹脆放開手腳,力量全開,直接在高樓大廈上飛奔前進,朝城東碼頭趕去。
夜幕下,光靠着肉眼,常人恐怕隻能看見一個飛掠而過的黑影一閃而去,高速移動讓張曉凡感到了一絲難以言明的暢快。
尤其是想到等下的激戰,他就更加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熾熱。
隻是此時在城東碼頭那邊,戰鬥其實已經拉開了序幕。
在一座小巷中,一輛被徹底摧毀的車輛殘骸正散發着縷縷硝煙,而布萊克則一腳踩在上面,一邊從裏面拖出了幾具屍體。
“看起來像是跟着一路過來的,難不成咱們上當了?”
“這可是公子的安排,你在質疑他的決定和計劃嗎?”
布萊克身後小巷的陰影中,另一個穿着一身白袍的清冷女子走了出來,長發好似漆黑的瀑布,半張臉上帶着月牙面具,美的幾乎不像是現代人,而是從古代畫卷中走出來的美人。
布萊克立刻欠身:“喲喲喲,這不是祝盛蒼公子最看重的貼身死士清月小姐嗎,怎麽,公子不信任我的實力,特地派一個人來幫我?”
清月隻是冷冷的看了布萊克一眼,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惡:“因爲你隻是被錢财物質驅使的賞金獵人而已,毫無忠誠可言,我們絕不會輕易信任你這樣的人。”
“行行行,我隻是一介俗人,所以盡快完成任務,讓我拿到這單的傭金爲好。”
布萊克懶得和清月争辯,直接幾個大跳便攀着牆壁來到了樓房上層,俯視着城東碼頭的情況,在探照燈的照耀下,隻有蘇少筠的那輛車格外引人注目。
“奇怪,時間早就過了,爲什麽甯浩還不現身?”
布萊克凝重的觀察着四周,夜色沉寂,周圍别說車子,連個鬼影也沒有。
聯想到剛剛被自己堵截并且摧毀的這輛車,布萊克開始後悔沒有留下一兩個活口來拷問情報了。
作爲雇傭兵出身的他雖然同爲修行者,但卻不稀罕行業内的那些規矩和門門道道,對于他來說,實力就是一切,既然自己有這份實力,就要拿去做些大事業。
這也是爲什麽他會來長湖省趟這趟渾水的原因,祝家出價豐厚,而且允諾事成之後,布萊克同樣能獲得祝家财産當中的一份。
可是現在,他卻覺得參與到這種冒險的行動中或許并不明智,尤其是在出現了這種變數之後,自己身上的保險也不再安全。
張曉凡,布萊克回想着這個名字,不知道爲什麽,莫名的有些不寒而栗。
而就在這時,或許隻是一陣微弱風勢的改變,布萊克敏銳的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勁的風向,立刻擡頭。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張曉凡的身影直接從遠處的大廈上一躍而下,帶着慣性和沖力,猶如火箭一般,直接朝着布萊克撞了過來。
布萊克幾乎是動用渾身的力量和反應能力,才在千鈞一發之際躲過了這一攻擊,立刻拉開了距離,跳到了另一座天台上。
盡管如此,他還是沒有放松警戒,立刻從腰間取出霰彈槍,加裝了特殊子彈的槍口對準煙塵之中,随時準備開火。
至于布萊克本人,已經是一身冷汗,浸透了衣衫不說,剛剛發生的一幕依舊讓他不寒而栗,渾身冷汗。
剛剛到底是什麽?難不成是空對地導彈?還是什麽特制的重型兵器?
直到煙塵散盡,他才帶着驚恐的目光,看清了煙塵中的輪廓。
毫無疑問,那是一個人影,正帶着冷冽的目光,凝視着自己。
“張曉凡。”
不知道爲什麽,當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布萊克幾乎是立刻打了個冷顫,渾身上下都像是電流蹿過一般,驚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