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究竟是什麽東西,張曉凡恐怕都沒辦法讓村民陷入險境當中,然而張曉凡剛剛說完,幾隻灰黑色的身影便立刻出現在了來時的山路上。
尖銳的獠牙、流淌着的口水、灰黑色的毛發以及癫狂的眼睛,乍一看就像是近張曉凡小時候最怕的那種瘋狗,但這類東西比瘋狗更加危險。
“野狗?!”
還是孔淑雲率先反應過來:“不對,這是豺化了的野狗!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所謂豺狗,無非是介于狼與狗之前的生物,論體型不如狼,但是其機動性和靈活性都遠高于狼,而且聚居屬性幾乎也是完全和狼群一模一樣的存在。
張曉凡緊皺眉頭,這類動物對他而言的陌生程度和深海裏不知名的海魚算是一個級别,換言之,張曉凡從來沒接觸過它們,更别說了解。
但是就在這時候,張曉凡的腦海中太極醫經卻突然出現了一個類似翻頁的動作,随即,有關豺狗的一切瞬間便倒映宰了他的眼前。
豺狗性情兇猛,而且比狼群更爲膽大,侵略性極強。但平時一般習慣保持沉默警覺的生活方式,以此來規避成體系的獵殺,在森林中神出鬼沒,結伴行動。
而且豺狗完美的繼承了狼群圍攻狩獵的行動方式,但另一方面,豺狗的靈活性又遠勝于一般意義上的猛獸,反而是接近貓科動物的雲豹等兇獸。
加上極強的咬合力以及跳躍力,讓豺狗雖然比狼體型小,但是戰鬥力和威脅性卻又更高。
總而言之,幾個眨眼之間,張曉凡便已經明白了眼前的局勢,他們面對的野獸比狼群更爲危險,而且更糟糕的是,這附近根本就沒有其他可以呼叫的人手。
李姗姗膽戰心驚的躲在李達臨背後,大氣也不敢喘。
而村民們也是慌張一片,擠在一起,七嘴八舌的争論起來:
“我靠!那是什麽東西?野狗?”
“哪有野狗長成這樣,這明明就是狼好吧!”
“看尾巴,看尾巴就能分辨出來!”
“還在這裏吵什麽野狗野狼呢?咱們這下子危險了,趕緊沖出去啊!”
“怎麽沖?這路都給堵死了啊!”
“裝死可以嗎?不是說野獸不吃死人嗎?”
“不吃死人的是熊才對!”
“曉凡,這下咱們怎麽辦啊!?”
面對眼前的危機,張曉凡這邊也在緩緩後退,一邊警惕的跟那群豺狗對峙,一邊着急的思考着脫身的方法。
直接跑是來不及的,就算自己對速度有自信,其他人也不一定能跑得過這些豺狗,被追上了無疑還是死路一條。
至于正面對抗,他自覺驅散乃至擊殺一群野獸不是問題,但那樣的話,這些村民可就都會将自己的所作所爲看在眼裏。
到時候要怎麽和他們解釋自己的神力,就成了另一個棘手的問題。
将它們引誘開來呢?豺狗的習性和狼群相同,聰慧程度更是不遑多讓,尤其是圍攻捕獵的時候,他們都會優先盯緊那些更弱小的獵物,張曉凡的逃跑隻是給它們機會而已。
這麽一想,眼前的局面完全是進退兩難。
張曉凡一時間咬緊牙關,已經下定了決心,不管這些豺狗究竟是怎麽冒出來的,自己都必須盡快将它們解決才行!
但是下一秒,張曉凡的眼前,卻出現了一條比其他豺狗更爲特殊的存在。
純黑色的皮毛,血色的雙眼,一隻巨大的豺狗正站在山坡上俯視着張曉凡,彰顯出一股王霸之氣。
莫非,這就是這群豺狗的領袖?
烏黑的豺狗緊盯着張曉凡,猩紅色的目光中更是呈現出極爲兇悍的目光。
張曉凡身後,其他村民已經紛紛舉着武器,在李達臨指揮下圍成了一圈,一時間那些豺狗幾乎完全無法靠近。
“這下子完了!還來了條狗王!”李達臨叫苦不疊,“要不選個跑得快的人,直接沖出去求救算了!”
“現在但凡有任何一個人輕舉妄動,等着我們的就是這群豺狗的大肆圍攻。”
張曉凡沉聲說道:“所有人保持原地不動,讓我來解決!”
其他村民已經有些人打算突圍,見張曉凡胸有成竹的保證,這才站住了腳步,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他,同時也在期待着張曉凡究竟能有什麽表現。
張曉凡還記得上次逼退那頭灰熊的經曆,因此這次他直接屏息凝神,直接将自己的靈氣鋪展了出去。
在化氣境界的作用下,周遭的森林仿佛都瞬間和張曉凡和爲了一體,在意識上幾乎完美的達成了一緻。
而那頭豺狗王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莫名的悸動,原本兇悍的眼神頓時松懈下來。
随後,張曉凡釋放出警告的信号,向眼前的豺狗群表示自己并沒有破壞它們領地的意圖,同時也願意退卻,前提是它們今後不得傷人。
真是奇怪,自己竟然再跟一群豺狗談條件?如果沒有這份力量的話,這是張曉凡一輩子想都想象不到的操作。
但是它們終究退卻了,在烏黑的豺狗王的一聲長嚎之下,豺狗群迅速的退去,重新隐入了繁茂的森林當中,漸漸不見了蹤影。
确信安全之後,張曉凡長舒了一口氣,正打算回頭讓其他人盡快下山,卻發現大家都在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麽了?”張曉凡心虛不已,“我臉上有東西嗎?”
李達臨緩緩擡手指着張曉凡,臉上是極度的糾結和驚疑:“曉凡,你是咋做到的?”
“你指什麽?”
“别裝傻,我們都看到你和那群豺狗面對面站了一分多鍾,然後它們就逃走了!”
李達臨很是不解:“所以,你剛剛到底做了什麽?”
“表示善意嘛!”
張曉凡幹笑着撓頭說道:“你看,畢竟咱們本來就是無意中闖入這裏的,隻要讓它們明白我們沒有惡意,不就行了嗎?”
李姗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曉凡表哥可以和動物心靈相通!”
“你這傻閨女,這是不可能的好吧!”
李達臨仍舊堅持己見,但奈何他一時間也想不出有什麽其他更好的解釋。
孔淑雲這次站在了張曉凡這邊:“雖然在科學上很難解釋的通,但有些動物的确能理解人所表現出的一些情緒和動作。”
李達臨撓了撓頭,一時半會接受了這種說法,而其他村民也心有餘悸,現在歸心似箭,再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
“大家先下山!”張曉凡大聲說道,“回村子再說!”
事情的發展有些超出預料,張曉凡得回村商讨一下才行。
而且其他村民們很快便将山上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傳遍了出去,沒過多久,整個清石村都知道了這事,一時間人心惶惶,讓村長很是頭痛。
村委會中,一群人也圍繞着豺狗争論的不可開交。
“歸根結底,這事就說不通!”
李達臨頗有種劫後餘生的危機感:“豺狗這種東西别說咱們林北縣了,整個長湖省都沒聽說過有分布的,偏偏出現在咱們村子,這不是見鬼了嗎?”
“二十多個人都看到了,總不能一起見鬼吧?”
“而且豺狗這東西不好對付啊,精明的很,尤其是到了晚上,那叫個神出鬼沒,到時候但凡闖到村子裏,就危險了!”
村長重重的敲了敲桌子:“現在當務之急是保持鎮定,不要慌張,不然整個村子都被你們攪得雞犬不甯,還要不要發展了?”
孔淑雲坐在張曉凡旁邊,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個,我覺得更值得在意的是那頭明顯是首領的豺狗,它的色調和體态都和其他豺狗有明顯不同。”
“而且我查遍了豺狗這種動物的亞種分布,也沒發現和那頭特殊豺狗符合的品種,這才是怪事。”
“不能放任這麽一群野獸在村子周圍肆意妄爲啊。”文大山村長咬了咬牙,“我去縣城裏說一聲,請專門的部門派人來清了這群狼狗,以絕後患!”
張曉凡這才立刻擡頭開口:“這行不通,村長,要是外人知道咱們村子竟然鬧豺狗的話,肯定會影響咱們這裏現在正興起的旅遊業務。”
這番話讓文大山村長再度郁悶的坐了回去:“那就隻能靠我們自己了,不管怎麽樣,咱們總得保證村子裏的安全。”
最後,還是張曉凡站了起來:“不用這麽興師動衆,村長,你們好好安撫村民就行,至于那群豺狗,交給我來處理吧。”
“交給你?”
這次,村委會裏不少駭然的目光都投向了張曉凡,尤其是李達臨:“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曉凡,我們知道你本事大,但那可是一群會吃人的野獸,你單槍匹馬的,要怎麽對付它們?”
“我有我的辦法,這點鄉親們可以放心。”
仿佛是爲了讓他們徹底安心一樣,張曉凡還不忘補充道:“我可以擔保,最多不過三天,我就可以解決這群狼狗,順便調查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豺狗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在清石村,而且出現的時機還這麽巧合,更令人難以置信。
尤其是隕星也在散發着隐約的熱量,提醒着張曉凡,這背後的緣由,絕對沒有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