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應該已經死了!”
宋癞子捂着胯下,膽戰心驚的靠着牆不斷後退,瞪大的眼睛裏寫滿了恐懼以及顫栗。
楚鵬沒理由騙自己才對,而且他也聽到了昨天晚上從原山深處傳來的動靜,不管怎麽看,踏入陷阱的張曉凡都應該沒有任何生還的機會。
然而現在的張曉凡卻仿佛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複仇惡鬼,帶着身上的泥濘,散發着駭人的氣場,足以讓普通人感到窒息。
沒有多言,張曉凡直接掐住了宋癞子的脖子,不由分說,将他提了起來。
宋癞子用力蹬着腿,想要反抗,但現在無論是心态還是能力,他幾乎都沒法觸及到張曉凡的水準,不如說現在的他已經被恐懼占據了頭腦,隻會本能的掙紮而已。
“你、你想幹什麽?!”宋癞子吃力的喊道,“你、你想殺人嗎?”
“你覺得呢?”
張曉凡的聲音帶着些許嘶啞,而掐着宋癞子脖子的手則隻是稍微用力,便頓時讓宋癞子滿臉漲紅,爆發出根根青筋。
這不是開玩笑,張曉凡真的打算殺了自己!
意識到這點之後,宋癞子立刻眼淚鼻涕一起流的哀嚎懇求:“别、饒我一命!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張曉凡深吸了一口氣,盡管現在他整個人都在暴怒之中,但并不至于因此失去了理智。
宋癞子這種人渣還沒必要髒了自己的手,給他終身難忘的教訓或許就已經足夠了。
因此,張曉凡才沉聲問道:“楚鵬現在在哪?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宋癞子立刻緊張的回答:“他告訴我,他盯上了甯家的大小姐,一大早就去甯家了!”
“至于他的目的,打從一開始就是你,他想幹掉你,然後在對甯家下手,而且他好像還和祝家有勾結,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不出所料,意識到甯慕塵現在恐怕也有危險後,張曉凡懶得和宋癞子繼續糾纏,直接将他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宋癞子捂着喉嚨,艱難的咳嗽了幾聲,臉色蒼白的連連磕頭,本以爲能這樣逃走。
但下一秒,張曉凡卻直接踩住了他的腿,隻是稍微發力,便讓宋癞子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但你的事還沒完。”張曉凡毫無憐憫,“我之前已經警告過你了,現在你的下場,可都是你自找的!”
随着一陣清脆的骨骼碎裂聲,宋癞子尖銳的大叫,随後直接被疼暈了過去。
而張曉凡的手段更是讓那些還能行動的村痞們看的膽戰心驚,一個個巴不得馬上就逃。
“把他帶走,記住,以後你們誰敢再出現在清水村的地界上,下場比他更慘!”
張曉凡毫不猶豫的廢掉了宋癞子一條腿,或許這還不足以彌補他造成的損失,不過作爲警告,足夠讓他銘記終身了。
等到那些村痞們紛紛逃走,張曉凡才看向王豔茹,但是王豔茹卻主動跑了過來,不由分說便緊緊抱住了張曉凡。
那眼淚中不僅包含着喜悅,同樣也包含着不甘:“你讓嫂子吓壞了!我這次還以爲你真的回不來了!”
憑心而論,張曉凡這次确實算是以身犯險,同時也差點着了楚鵬的道。
他在那座深山上似乎是設下了某種陷阱,當地面塌陷下去後,張曉凡直接就被困在了湧動的泥水當中,同時裏面還有更加深邃的流沙,帶着特殊的靈氣,将張曉凡徹底吞噬了進去。
連楚鵬都認爲張曉凡插翅難逃,親眼看着張曉凡沉進流沙後,便直接離開了森林。
而張曉凡則是一直憑借着自己的靈氣護腿,在流沙中堅持,但再怎麽磅礴的靈氣也有枯竭的時候,一直到将近黎明之際,他的靈氣已經瀕臨枯竭。
結果就在張曉凡自己都認爲這次大勢已去時,那頭羅刹犬卻奮不顧身的沖進了流沙陷坑,硬是憑借着靈獸的能力,将沙坑刨開,将張曉凡從裏面挖了出來。
之後,張曉凡便一路趕回了村子,而剛剛發生的一幕果然驗證了他的擔憂:王豔茹的确有危險。
好在自己來得及時,想到這裏,張曉凡也忍不住緊緊抱住了王豔茹。
“對不起,嫂子,讓你擔心了。”
“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讓你碰到這樣的危險!”
然而王豔茹卻搖了搖頭:“我不能每次都指望你來救我,曉凡,再碰到危險,我甯願靠自己的力量脫身。”
王豔茹認真的看向了張曉凡:“曉凡,你能不能教教我怎麽防身,這樣下次再碰到危險,我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王豔茹的請求的确讓張曉凡豁然開朗,自己一直以來想的都是怎麽樣才能更好的去保護身邊的人,靠自己的力量來保護她們的周全。
但換一種角度,讓她們學會如何自保,不才是最好的保護方式嗎?
想到這裏,張曉凡幾乎毫無猶豫,笃定的點頭:“我保證,等這次事件結束,我就教你怎麽樣去保護自己。”
“但現在我還要去救人,嫂子,對不起了。”
王豔茹點了點頭:“你去吧,嫂子相信你絕對能平安回來。”
随後,張曉凡用最快的速度驅車前往甯家,隻希望能在楚鵬得手之前,将甯慕塵救出來。
隻是,從張曉凡出發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晚了一步,楚鵬憑借着時間差的優勢,早在黎明來臨之際,便已經一個人殺入了甯家别墅,并且封鎖了所有從别墅中傳出的求援信号。
此時此刻,甯家别墅内的那些仆人們早就已經全軍覆沒,從院落中一直延伸到别墅大廳,帶着四處染紅的血迹,倒在各個角落。
甚至連秦管家也在其中,已經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甯慕塵帶着滿面淚痕,正跪倒在秦管家旁邊,輕輕托着他的頭,看着其他的傭人,恐懼中,更多呈現出的是悲哀的神色。
“爲什麽......?”
她帶着眼淚和不解,緩緩轉頭,看向了正站在她身後樓梯上,俯視着這一切的男人。
“爲什麽你要這麽做?”
“爲什麽?”
楚鵬摘下墨鏡,輕松的用綢緞擦拭着,和下面的人不同,他身上不僅沒沾染血迹,甚至連一絲灰塵也沒染上。
“因爲他們實力不夠,還要擋我的路,原因就是這麽簡單。”
言畢,楚鵬才雙手插兜,整理了一下自己精心打扮的西裝,緩緩走下了樓梯。
“而且他們都是爲了保護你才會這麽拼命,這麽奮不顧身,你知道爲什麽嗎?甯大小姐?”
楚鵬凝視着甯慕塵:“因爲你的血統,你的姓氏,生來就代表着你絕對高人一等,這就是所謂的豪門,所謂的‘貴族’。”
楚鵬走到甯慕塵的面前,俯視着跪坐在地上的他,眼中隻剩下貪婪和觊觎。
“真美啊,難怪會有這麽多豪門望族都觊觎着你,不單單是爲了你的繼承權,更多的,恐怕還是爲了你這張臉。”
楚鵬輕輕蹲了下去,用手指捏住了甯慕塵的下巴:“放棄希望吧,現在沒人能來救你,你的哥哥現在被困在驚風市進退兩難,和祝家進行着決定長湖省歸屬的商戰,卻不知道他的後方老巢已經落到了我的手裏。”
“至于張曉凡,他也已經成了我的手下敗将,現在應該已經被我的流沙法徹底吞噬,連骨頭也不會剩下。”
“所以,你沒有其他選擇,隻能乖乖從了我。”
然而甯慕塵卻并沒有像楚鵬想的那樣乖乖就範,反而是用一種可憐的目光看着他,讓楚鵬頓時皺緊眉頭。
“你那眼神是什麽意思?”楚鵬手上蓦然法力,從捏着她的下巴,轉爲抓住了她的臉,厲聲質問,“難道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甯慕塵目不轉睛的迎着楚鵬的目光:“我隻是覺得你很可悲而已,拼命到這種程度,到頭來什麽也得不到。”
“得不到?笑話!”
楚鵬将甯慕塵扔在一邊,直接看着周圍放聲大笑起來:“看看你身邊吧,我已經解決了你所有的護衛,而且這座别墅對外的通訊也被我截斷了,沒有任何人能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
“所以,我隻要和你生米煮成熟飯,然後等着祝家解決了你哥哥,到時候甯家的繼承權就會落到你的手裏——換句話說,就是我的手裏!”
“我的計劃完美無缺!誰也阻止不了!”
楚鵬吞咽着口水,緩緩将瘋狂的目光投向了甯慕塵:“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我現在隻想好好品嘗你這種極品大小姐的滋味,放心,我會很溫柔的,畢竟你估計也是第一次。”
甯慕塵目光堅定:“你不會得逞,老師絕對會來救我的。”
“老師?你說的是那個張曉凡?”
楚鵬忍不住笑着搖頭:“可憐啊,我已經說過,他現在不僅救不了你,連他自己也救不了自己!已經死的連渣都不剩了!”
仿佛像是爲了回應楚鵬的叫嚣一般,甯家别墅外直接響起了一陣急刹車的引擎聲,讓楚鵬立刻警覺的看了過去。
這不可能,理論上沒有任何人能知道甯家别墅現在的狀況,除非是有人剛好要來這裏,所以碰巧撞上了而已。
想到這裏,楚鵬也沒有慌張,不管來多少人都是一樣,隻要一個接着一個的解決就行。
然而下一秒,他還沒來得及踏出一步,卻蓦然間從别墅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靈氣氣息。
那是他現在絕對不想碰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