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之下,張曉凡直接被龍雯緊緊貼身抱住,而她也依偎在張曉凡懷裏,發梢散發着迷人的淡淡香氣,讓張曉凡隻覺得有些錯愕。
而且從貼身睡衣之下的觸感來看,她的身材确實相當有料,隻不過之前都被她頹廢的氣質影響,以至于很少有人能意識到這點。
“你沒事吧,龍雯?”
張曉凡沒有急着抱住她,而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給她一些安全感,随後自己再不經意間拉開距離,表明關切。
但龍雯隻是緩緩擡頭,用暧昧複雜的眼神上下審視着張曉凡,仿佛在重新認識他一樣。
“我一閉上眼睛,心裏想到的都是剛剛那件事情,完全睡不着。”
她歎了口氣,轉而抓住了張曉凡的手:“不介意的話,能來我房間陪陪我嗎?”
現在其實時間已經不算早了,不過張曉凡就算回了房間也是睡覺,聯想到龍雯今天一天之内接連遭遇的打擊,他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因此才點了點頭,跟随着龍雯一起進入了房間。
她特地隻開了一戰光線比較黯淡的燈光,在房間中更顯暧昧,而這間房間又是莊園的主卧,寬敞的同時,包括獨立衛生間以及獨立浴室等也是一應俱全。
龍雯由始至終都沒放開過張曉凡的手,直接拉着他坐到了床上,而且一坐下馬上就将頭輕輕靠在了張曉凡肩膀上,本能的蹭了蹭。
“有時候我想不通,爲什麽從小到大,受寵的永遠是龍舞。”
“但現在我大概明白了,因爲她有時候也懂得展現自己弱勢的一面,面對父親,她懂得怎麽樣去撒嬌,面對那些對她送情書的男孩子,她懂得怎麽樣才能俘獲他們的歡心。”
“但我一直都不明白這些,所以從小到大,我都沒有收獲過一份愛情,也沒有人喜歡過我。”
她輕輕抓着張曉凡的手,緩緩順着她光滑的小腹,往上面移去。
“你是我從小到大,遇見過的對我最好的人,明明我們隻是認識了這麽點時間而已。”
像是求證,又像是表露心迹,龍雯湊在了張曉凡耳畔,呵氣如蘭的低聲問道:“爲什麽?你願意對我這麽好?”
張曉凡凝視着龍舞,從她的目光中不僅讀出了動心的暧昧,同時還有一絲誘惑的神色。
尤其是感受着龍雯胸前的柔軟起伏,連張曉凡的内心也難免泛起了一絲觸動。
“你沒必要這樣,龍雯。”
張曉凡無奈的閉上了眼睛,歎了口氣:“你其實很清楚,我幫你隻是因爲這樣也等于幫我自己,你是我在墨港市僅有的盟友,而且你也是龍家的人,對情況更了解,我需要你的幫助,所以才會幫你,就是這麽簡單。”
但是龍雯依舊沒有松手,而是繼續逼問:“那你完全可以拿我當一枚棋子利用,而沒必要大費周章的爲我做那些事情,不是嗎?”
“承認吧,張曉凡,你心裏是喜歡我的,至少也對我有一點好感。”
張曉凡沒有說話,而是看着龍雯的變化,試圖從中探尋到之前那個龍雯的影子。
然而很可惜,現在的龍雯,已經由内到外徹底的改變了。
“我也喜歡你,因爲從來沒有哪個男人願意對我這麽好。”
龍雯輕輕将張曉凡推在了床上,随後跨坐在了張曉凡的腿上,眼神迷離的看着他,雙手則輕輕解開了睡衣襯衫的扣子,露出傲然挺立,白皙光潔,讓人克制不住的想要輕輕咬上一口。
“你是第一個看見我身子的人。”龍文完全脫掉了睡衣,輕輕伏了下去,“不用客氣,這是你應得的,盡情的享用吧。”
龍雯已經閉上了眼睛,等待着張曉凡的吻,然而讓她意外的是,張曉凡什麽也沒做。
“我不會這麽做的,至少今天晚上不會。”
張曉凡冷靜的說道,在龍雯看來,甚至顯得有些冷漠:“你今晚還在情緒的起伏期,并不穩定,我不會趁人之危。”
言畢,張曉凡直接将龍雯輕輕推到了一旁,自己主動坐了起來。
“等你冷靜下來之後,或者等我們了結了這一切之後,再考慮這事吧。”
張曉凡的語氣還算溫柔,甚至臨走前還不忘關切的對龍雯笑了笑,随即才帶上了房門,走出了房間。
而龍雯則有些意外的坐在床上,良久,才有些失望的歎了口氣。
隻不過失望之餘,她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露出會心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兩人幾乎都當這事沒發生過一樣,各自的表情都很淡定,隻有孔淑雲隐約的察覺到了空氣中有些氣氛不大對勁。
何偉奇相對她來說就遲鈍很多,四個人先後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開始利用爲數不多的時間商讨計劃和對策。
對此,龍雯的提議很簡單:“我們直接回墨港市,挫敗祝家的陰謀,之後隻要再從新維水産那裏搞到證據,這一切就結束了。”
孔淑雲抱着手,面帶狐疑:“你說的倒是簡單,現在整個墨港市都不歡迎我們,而且你也不知道祝家的人躲藏在什麽地方,他們一直都神出鬼沒的,怎麽去挫敗他們的陰謀?”
何偉奇摸着下巴沉思道:“要不,我們直接去龍駒河那邊,想辦法暗中保護好他?這樣至少不用擔心他有生命危險。”
龍雯搖了搖頭:“這是守株待兔,主動權還是在祝家手裏,萬一到時候他們不現身怎麽辦?你們能這麽一直耗下去嗎?”
張曉凡搖了搖頭:“當然不行,我們時間有限,必須盡快解決省東的事态,否則到時候省城那邊一旦出了點什麽事情,我們就會無暇顧及,脫不開身。”
否認之餘,張曉凡也不忘多看了龍雯兩眼,她的思維意外的很是清晰,看來昨天晚上改變的不隻是她的心境和心态,同樣也使得她可以毫無保留的發表自己心中的觀點。
從這點來看,龍雯可能并不笨,隻是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曆壓制了她的表現能力,那種自卑同樣讓她一直困擾到了昨天,直到龍舞的死才徹底讓她覺醒。
孔淑雲忍不住皺眉:“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什麽好法子能幫我們走出現在的僵局和困境?”
龍雯目光冷冽:“很簡單,我繼續僞裝成龍舞,回到墨港集團,然後主動等祝家的殺手現身。”
龍雯的提議讓孔淑雲她們紛紛錯愕的瞪大眼睛,連張曉凡也微微皺眉,因爲那樣就等于要讓龍雯獨自一人去面對祝家的死士,一旦中間有任何暴露的可能,她面臨的都是絕對的風險。
因此,不等龍雯說完,張曉凡便出言反對:“那樣風險太大,一旦出了什麽差錯,可能連我都沒辦法保證你的安全。”
出乎意料的,龍雯隻是淡淡的轉頭,沖張曉凡露出了會心的微笑:“放心,就算我真的出了什麽差錯,你們也可以趁機解決掉祝家那些死士,反正隻要我把他們引出來就行了,不是嗎?”
“還是說,你其實你很在意我的死活,很擔心我的安全?”
面對歎氣的張曉凡,龍雯收回了目光:“放心吧,我有信心不會暴露自己,到時候我會向那些祝家的死士釋放假消息,告訴他們應該去哪裏刺殺我父親,并且警告他們戒備森嚴,要他們傾巢出動。”
何偉奇恍然大悟:“這樣我們就隻要提前去你預定的地方埋伏好就行了,然後順勢把祝家部署在墨港市的死士一網打盡!”
龍雯滿意的點頭:“沒錯,就這麽簡單。”
“聽起來簡單,但我看這計劃實施起來問題可大了。”孔淑雲搖了搖頭,“首先,你不一定能讓祝家的刺客主動現身,其次,你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保證在他們面前不露餡。”
孔淑雲挑了挑眉:“這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之前确實有過這樣的表現,當時在新維水産,面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胖老闆你都能被吓得臉色蒼白渾身冒汗,連話都說不全。”
“而現在,你告訴我你有自信面對一群手上殺人無數的殺手面不改色的裝成另一個人,到底是誰給你的這份自信?”
龍雯并沒有激動或者生氣,隻是淡然的笑了笑:“我到底有沒有這份自信,你到時候看着就知道了,而且你們現在恐怕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隻能相信我。”
孔淑雲還想反駁,但張曉凡已經微微擡手,示意她暫時不要激動。
“就算你的計劃能夠成立,我們最終也能粉碎針對你父親的刺殺,但他依舊不會輕易帶着墨港市和省東重新回到甯家的旗幟之下,到那時候要怎麽辦?難道你還能一直僞裝成龍舞嗎?”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龍雯刻意避開了這個問題,“先解決了眼下的當務之急再說。”
張曉凡沉重的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盡快出發吧,要知道時間不等人,我們每耽誤一分鍾,墨港市就多一分變數。”
龍雯真的和之前判若兩人,張曉凡剛剛點頭,她便立刻起身,幹練的去做準備,估計是補妝和整理發型,盡量讓自己更貼近龍舞的細節。
“喂,你認真的嗎?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托付給她?”
孔淑雲難得對張曉凡的做法表示質疑,忍不住皺眉上前,壓低聲音:“她之前是什麽表現你可是都看在眼裏,到時候要是出了什麽問題,還得你給她擦屁股。”
張曉凡雖然表情凝重,不過并沒有迷茫和後悔:“她說的沒錯,我們現在想要盡快解決事态并且不鬧出太大亂子的話,這是最好的法子了。”
“你放心,我相信她。”張曉凡點了點頭,“至少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就已經脫胎換骨了。”
很快,龍雯化好了妝,穿好了衣服,款款走下樓梯時,那驚爲天人的氣質以及相似度幾乎都讓人感慨她幾乎就是龍舞本人。
“出發吧。”她淡淡的說道,連神态和聲音竟然都完美一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