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家的人已經到了,隻不過宗主那邊還在猶豫,所以他們暫時還駐紮在外殿。”
“不要對我指手畫腳,我沒義務協助你們的行動,我隻想達成我的目的,之所以向你們通報情況也隻是爲了制造對我有利的外部條件而已!”
“之前我派出去的斥候已經傳回了情報,這次那個張曉凡也在送親隊伍當中,值得警惕。”
“我會開始我自己的行動,至于你們,到時候最好别來礙我的事!”
“等等,好像有什麽動靜,我先挂斷了......”
張曉凡凝重的聽着這些内容,正打算沖過去查看的時候,倉庫另一邊卻再度傳來了追逐的聲響。
顯然張曉凡低估了對方的速度,至少當張曉凡以爲已經逃脫之後,那個身影卻沒有就此罷休的打算,反而是繼續追了過來。
這就麻煩了,那個追來的女人不僅吓跑了剛剛的那個情報,也迫使張曉凡隻能咬了咬牙齒,繼續沿着室内突破,直到突破了最後一層窗口,當張曉凡跳出去時,才赫然發現外面竟然是一個人數衆多的靶場。
好在張曉凡的動作較輕,并沒有引起什麽人的注意,并且第一時間将依舊驚魂未定的甯慕塵放了下來,一邊緊緊攥着她的手,一邊低聲安慰着她,若無其事的帶着她想要離開靶場。
他本打算就這樣帶着甯慕塵混入人群,就這樣繼續前進,然而下一秒,一聲怒喝便直接從張曉凡的上空傳了過來。
“抓住那兩個人!”
張曉凡吃了一驚,怎麽想也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會這麽快,而當張曉凡回頭的時候,其他視線也立刻看了過來。
不過并非是盯在張曉凡和甯慕塵的身上,而是全部驚訝的看着那個女子。
濕潤的長發,随風輕輕飄動的白袍,關鍵是白袍之下顯然沒有穿任何東西,加上沾了一些水花的緣故,讓那完美的身材更加凸顯的玲珑有緻。
種種這些搭配上那張極爲靓麗的面容,頓時讓靶場内部的男弟子們都愣在了原地。
一個内殿弟子有些臉紅的擡頭發問:“祁雙師姐,你這是?”
“這兩個人偷窺我沐浴。”被稱爲祁雙師姐的女子冷聲說道,同時穩穩的光着腳落到了地上,絲毫未受到影響。
這下子所有的目光才都集中到了張曉凡的身上,而張曉凡則暗罵一聲,擡起頭來時,卻是一副冷靜淡然的模樣:“偷窺?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靶場裏的人已經放下了手裏的弓箭轉而圍了過來,張曉凡知道,如果想要繼續不引起事端的潛入已經很難了,全看自己的處理方式。
祁雙聽了這話之後眉頭才蓦然皺緊:“你不承認?”
“我說過,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張曉凡一邊暗自将甯慕塵護在身後,一邊禮貌的回頭說道,臉上全程毫無波動。
“我隻不過是剛好從那邊路過而已,結果你直接就沖出來一路追趕我,我因爲害怕才逃到了這裏,結果現在還要面對這種沒道理的指控。”
靶場的極境會弟子們開始了交頭接耳,視線也在張曉凡和祁雙之間遊走着。
“偷窺祁雙師姐沐浴?這得是多麽嚣張的人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别開玩笑了,不要命了嗎?”
“有一說一,給我個機會我也想看,可惜命隻有一條。”
“不對,真的有人敢做出這種蠢事嗎?”
靶場中衆人的交流也傳到了祁雙的耳朵裏,她這才有些氣惱的往前進了一步:“你在撒謊!我當時看清了你的臉!說,你到底是那個堂院裏的?你師父又是誰?”
“你在威脅我。”張曉凡無辜的攤開了手,“而且是當着這麽多師兄弟的面,我隻不過是個新進來的弟子,沒什麽本事,怎麽可能從你的手裏逃這麽遠,而且我更不可能有那種膽子。”
祁雙完全被噎在了原地,的确,她不可能有什麽證據,而且到現在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穿着可不适合站在這種地方。
祁雙靓麗的臉上蓦然多出了一抹绯紅,也不知道是因爲羞憤還是因爲憤怒,在咬牙盯了張曉凡一陣之後,她幹脆咬牙說道:“昆侖極境會裏不可能有你這等卑劣無恥之輩,你一定不是我們宗門裏的弟子!”
其他圍觀的人都吓了一跳,因爲祁雙明顯是準備動手,而張曉凡也暗自有些吃驚,因爲就在這一瞬間,眼前的這個女子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氣勢。
她惱羞成怒,打算動手!
意識到這一點後,張曉凡立刻在短時間内設想了很多種可能,自己爲了保護甯慕塵,必須要迎戰才行,但如果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前接下了她的攻擊,那自己修爲高超這件事情也就暴露了。
兩難的抉擇擺在張曉凡眼前,而事态則不容他做過多考慮。
不過,就在祁雙即将動手之際,一聲有些急切的聲音随即從靶場衆人的身後傳來:
“停手!停手這裏到底出什麽事了?爲什麽你們都聚在這塊?”
其他弟子自覺的讓出了一條路,并且也都松了口氣。
“吓我一跳,還好狄師兄來了,不然事情還真收不了場。”
張曉凡也以愣了一下,狄元傑?怎麽可能這麽巧。
但是來人的确就是狄元傑無疑,比起之前而言,狄元傑此時的氣質仿佛更加沉穩,雖然隻是過了這麽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而已,而且他也換上了更爲得體的昆侖極境會制服,整個人似乎很受尊敬。
“祁雙?”等狄元傑穿過人群,看到祁雙的打扮之後才吃了一驚,立刻詫異的别過頭去,“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
祁雙也更加羞憤的紅了臉:“是這個人!他偷窺我沐浴,我才一路追他到了這裏!”
狄元傑轉而看向了張曉凡,一開始張曉凡還偏過頭去,不想讓狄元傑發現自己,結果狄元傑不僅一眼就看了出來,甚至差點喊出了聲來。
他的表情陰晴不定,尤其是在看見了躲在張曉凡身後不敢擡頭的甯慕塵之後,更是目瞪口呆,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完了,張曉凡忍不住暗罵一聲,這才硬着頭皮轉了過來,對着狄元傑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師兄,祁雙師姐說我們偷窺她沐浴,但是我們根本沒有做過這種事情,還請你爲我做主。”
也得虧張曉凡腦子轉得快,而狄元傑也咬緊牙關,雖然很是惱怒,但還是迫于什麽不得已的隐情,猶豫了一下之後,才對着祁雙猶豫的說道:“祁雙,這怕是誤會吧?”
“誤會?”祁雙怒不可遏,“連你也包庇這個人?等等,這小子難不成是你的人嗎?”
狄元傑硬着頭皮點了點頭,而祁雙也終歸把氣壓了下去,在這麽多人面前和狄元傑起沖突并不明智,祁雙之後有的是時間解決這件問題。
何況祁雙現在想的更多的是去換一身衣服,因此才冷着臉看了一眼狄元傑:“你的人,你來負責,但是下次别再讓我撞見。”
言畢,祁雙直接一躍而起,跳過圍牆離開了靶場,其他弟子也都有些意猶未盡的歎了口氣,直到狄元傑回過頭去,咬着牙齒環顧一圈:“都還在這裏看什麽?散了!忘記各司其職了嗎?”
當其他人盡數散去之後,張曉凡和狄元傑才幾乎是同時松了口氣,但是面對狄元傑狐疑和驚怒的目光,張曉凡也知道,自己的問題遠遠沒有結束。
好不容易在靶場外側找到了個沒人的地方,狄元傑才激怒的來回走動,步伐焦慮,顯然是憋着一籃子問題。
張曉凡倒是無所謂,反倒是甯慕塵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姑娘一樣躲在張曉凡身邊,不敢擡頭去看狄元傑的表情。
“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吧,狄大師。”張曉凡抱着手,語氣平淡,“我也能猜到你的那些問題?”
“猜到?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你想進來的話,直接光明正大的從正門進來不行嗎?爲什麽要用這種手段偷偷摸摸的混進來?而且還是帶着甯小姐一起?你知道這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和隐患嗎?”
他氣不打一處來,随後才狐疑的盯着兩個人身上的衣服:“等等,這兩身袍子你們是從哪搞來的?”
“從你們兩個弟子手裏。”張曉凡不置可否,“放心,他們沒事,現在估計正在外面的草叢裏呼呼大睡呢。”
“你說的倒是平淡啊。”狄元傑大眼瞪小眼,“所以你到底爲什麽要這麽做?安心待在甯家的駐地不好嗎?難不成這麽着急想要訂婚啊?”
甯慕塵這才站了出來:“不是這樣的,是我主動提出來的主意,老師他隻是幫我而已,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我好了。”
狄元傑咬了咬牙,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幾乎都沒法對甯慕塵提出指責,隻能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算了,還有一件事,你真的偷窺了祁雙洗澡?”
“當然沒有!”張曉凡直接了斷的否認道,“你認爲我是那樣的人嗎?”
“最好不是。”狄元傑目光中還是帶着些許懷疑,随後。雙方都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這才開始進一步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