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趁着祁雙還沒察覺之前,你們最好還是趕快回去吧。”狄元傑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當不知道和沒看見,總之在訂婚儀式開始之前,别給我們添亂了!”
言畢,狄元傑轉身就打算走,但是卻被張曉凡給叫了下來。
“慕塵想要在這之前先見一見你們少主的面,這也不行嗎?”
狄元傑回頭瞪大眼睛:“你以爲這是搞什麽相親嗎?當然不可以!按照我們這裏的規矩,隻有在訂婚晚宴當晚甯小姐才能和我們少主見面,并且在宗主還有曆代祖師的見證之下,确定婚約!”
甯慕塵不安的揪緊了手指,失望委屈的低頭:“怎麽能這樣,跟一個連面也沒見過的人直接訂婚嗎?這也太野蠻了。”
“這叫傳統,甯小姐。”狄元傑也忍不住撓了撓頭,“我們一代代人都是這麽過來的,您的先祖也有不少嫁到我們這邊來的,都是按照這個規矩走,相對應的,我們這邊嫁到你們甯家的人也是按照你們那邊的規矩來,這就是傳統。”
看來想要說服狄元傑是不可能的了,而且現在既然已經暴露,恐怕也很難接近昆侖極境會的宗主。
想到這裏,張曉凡索性另辟蹊徑,一不做二不休:“那好,既然你沒法帶我們去見你們宗主和少主,那你在這裏回答我們一些問題總可以吧?”
狄元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我爲什麽要回答你們的問題?”
“不是回答我,而是回答慕塵。”張曉凡輕輕拍了拍慕塵的肩膀,“不然我們可不會這麽輕易的善罷甘休。”
看着甯慕塵期待中又楚楚可憐的表情,狄元傑也有些不忍,加上他現在隻想盡快讓張曉凡等人盡快回去,了卻這樁麻煩,因此才不耐煩的歎了口氣。
“行,算我倒黴,有什麽問題你盡管問,我能回答的絕對不會含糊。”
張曉凡點了點頭:“第一,那個祁雙在你們宗門是什麽身份?感覺連你也很忌憚她?”
狄元傑有些不樂意的聳了聳肩:“那不叫忌憚,我隻是不想招惹她而已,畢竟我和她不是一個宗的。”
“不是一個宗?”張曉凡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你們極境會不是一個宗門嗎?”
狄元傑攤開手:“就算是甯家也分不同的嫡系旁系吧?我們極境會裏當然也是這樣,根據修行功法的不同,分爲玉虛宗和玉珠宗,宗派最上層都會由幾名不同的長老主持,在宗主之下,泾渭分明。”
“然後,每個宗裏面還會分第一堂院到第九堂院九個分堂,各自由分堂主管轄,一般來說是年輕弟子的特權。”
狄元傑歎了口氣:“我是玉虛宗的,她是玉珠宗的,而且她是玉珠宗第二分堂的分堂主,我是玉虛宗第三分堂的分堂主,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張曉凡若有所思:“所以,你的地位比祁雙更低?”
“不是更低!”狄元傑急了,“隻是因爲宗派不同,平時難免有矛盾,玉虛宗和玉珠宗傳統上基本上就是對着幹的,一直以來都不是很和睦,尤其是在這次的聯姻問題上,也是态度相差甚遠。”
“玉虛宗贊成這次聯姻,而他們玉珠宗則反對,雖然最後宗主采納了我們玉虛宗的提議,但他們對這件事情還是多少有些耿耿于懷。”
張曉凡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你剛剛會立刻幫我們隐瞞,就是害怕祁雙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把事情鬧大,影響聯姻,對吧?”
狄元傑不太情願的點頭:“她要是把這件事情通告玉虛宗,到時候他們再就這件事情借題發揮一下,到時候我們可就是兩敗俱傷了。”
“我們玉虛宗會顔面掃地,聯姻失敗,而你們甯家則會失去極境會的支援,好好想想,你們剛剛差點釀成了多麽嚴重的大禍!”
甯慕塵慚愧的點了點頭,而張曉凡則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當中:“可是,玉虛宗爲什麽會反對這起聯姻呢?他們難道不希望和甯家繼續聯盟,雙方并肩作戰嗎?”
“我怎麽可能知道玉虛宗那夥人是怎麽想的。”狄元傑歎了口氣,“也許他們單純就隻是想和我們對着幹而已,這些人挑事情不是一天兩天了。”
“情況我大概了解了。”張曉凡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是我剛剛偶然之間聽到的。”
随後,張曉凡将自己聽到的内容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狄元傑,而後者則目瞪口呆,眼神裏滿是狐疑和詫異。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可是相當嚴重的指控!”
他面色凝重:“畢竟如果你說的沒錯,這就說明我們極境會裏出了内鬼!”
“我隻是闡述事實而已。”張曉凡正色道,“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我沒理由就這件事情上欺騙你。”
狄元傑咬了咬牙,糾結再三:“我會想辦法盡快把這件事情轉告長老和宗主那邊,你們沒問題了的話就馬上離開内殿返回駐地,别節外生枝了!”
張曉凡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更多的問題,畢竟就算是現有情報,他也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可以的話,最好回去和秦管家他們商讨一下。
但是狄元傑還沒走出兩步便馬上臉色大變的回頭,同時對着張曉凡做了個急切的噤聲手勢。
張曉凡皺了皺眉頭,同時看向了身後,而果然就像張曉凡所預料到的一樣,四面八方都已經有人圍了過來。
包括之前那個祁雙師姐也直接推開人群走了過來,緊盯着張曉凡,仿佛要将張曉凡生吞活剝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甯慕塵躲在張曉凡身後,緊張的小聲說道,“咱們暴露了?”
“冷靜。”張曉凡同樣低聲回應,狄元傑則立刻上前一步,看着祁雙帶來的這些人。
“祁雙,事情已經了結了,沒必要揪着不放吧?”他陪着笑臉,“你要是硬氣不過,我代他給你道歉,今晚還有不少要籌備的事,你帶着你們分堂的人來這裏堵我,要是讓長老們看見了......”
“讓開,狄元傑,這裏沒你的事!”
祁雙絲毫不給狄元傑面子,緊盯着張曉凡:“我要找的是他!”
張曉凡不卑不亢的看着祁雙:“我應該已經證明過自己的清白了,祁雙師姐,沒必要一直糾纏不放吧?”
“你清不清白你自己心裏清楚。”祁雙冷聲說道,“跟我來。”
如同命令一般的語氣讓張曉凡皺了皺眉,但是此時此刻的情況卻十分特殊,得知了這裏的情況後,張曉凡更加不能輕易暴露自己和甯慕塵的身份。
加上狄元傑也在無奈之下走到了張曉凡旁邊,壓低聲音:“先跟過去再說,我會想辦法讓你們脫身,記住,千萬别露餡了。”
于是,三人隻能被祁雙一行人帶着往前方走去。
而一路上被這陣仗所吸引來的目光也越來越多,最終祁雙将張曉凡幾人帶到了一處巨大的演武場内,而一路跟過來的那些人也全都堵住了門。
狄元傑仿佛已經知道了将發生什麽一樣,立刻難以置信的看着祁雙:“祁雙,别亂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然而祁雙隻是冷冷的看着張曉凡:“他不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嗎?那麽我給他這個機會。”
“遵照昆侖極境會祖訓,極境會弟子但凡有侮辱、挑釁、盜竊、攻傷同門且争執不清者,可以至演武場内自行解決,除不下死手外,沒有其他任何規則。”
狄元傑氣急敗壞:“這祖訓差不多都快幾十年沒用過了,這麽點小事也要鬧上演武場嗎?”
四周那些圍觀的弟子們都吃了一驚,而張曉凡則沒有說話,畢竟張曉凡也沒有想到,僅僅是不小心看到了一眼而已,竟然會惹出這麽大的麻煩來。
“你知道規矩,狄元傑。”祁雙直接将冰冷的目光轉向了他,“你這麽想爲他出頭的話,那就由你代替他出戰好了,畢竟我也不想對一個新入門的家夥出手。”
狄元傑咬緊牙關,他知道張曉凡和甯慕塵的真實身份,自然不能讓他們就此暴露,何況狄元傑本人現在也被祁雙氣的不輕,頓時惱羞成怒:
“來就來!你這瘋女人,你以爲我怕你——”
“等等。”
張曉凡直接攔住了狄元傑,同時也看向了祁雙:“犯不着狄元傑師兄出面了,畢竟祁雙師姐找的是我的麻煩。”
“看來你還有幾分骨氣。”祁雙點了點頭,随後直接看向了演武場内,“我告訴你規矩,隻要一炷香的時間内,如果你沒敗在我手上,或者戰勝了我,這件事就算了結了!”
似乎是胸有成竹一般,祁雙還不忘挑釁的看了狄元傑一眼:“放心吧,我不會真的下死手的,隻是要讓這人知道,當衆撒謊并且污蔑我清白的下場!”
狄元傑又氣又急,趁着祁雙去準備的功夫,他直接回頭急切的壓低聲音:“你不是瘋了?她的本事在極境會年輕一代裏幾乎是排名前五的存在,我跟她都是四六開,你上去不是找死嗎?”
更何況現在事情已經鬧大,幾乎一百多名内殿弟子都已經聚集在了演武場内,一旦出了什麽差錯,後果幾乎不可設想。
也正因爲如此,當祁雙率先跳入演武場内的時候,狄元傑也迅速走到了張曉凡的身邊:“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認個慫,我來替你出戰,你們到時候趁亂馬上離開這裏!”
然而張曉凡隻是自信的笑了笑:“放心吧,我有把握。”
畢竟隻有張曉凡自己心裏清楚,自己實際上的确看到了祁雙沐浴的那一幕,雖然不是有意,但是無心之失也不代表沒有過錯。
甯慕塵此刻心焦不已,因爲她認爲是自己害的張曉凡卷進了這一連串的麻煩之中,好在張曉凡還不忘輕聲安慰她:“沒事的,慕塵,你和狄大師先待在這裏,我馬上就會回來。”
于是張曉凡緊随其後,走到了演武場内,這裏的空間的确非常之大,别說是兩人,就算是兩百人的對練也能輕松囊括其中。
“臨時抱佛腳也是沒用的,連狄元傑一般情況下都不是我的對手,何況是你。”
祁雙舒展衣袖,冷聲說道:“現在認錯,并且承認之前你在說謊,我還能饒了你,畢竟我也不打算用暴力解決問題。”
張曉凡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我早就回答過這個問題了,我确實是冤枉的。”
在衆人的視線當中,祁雙再一次被張曉凡的态度給激怒:“那好,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手下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