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甯浩露出這種表情,那或許真的說明這個綁架者的來頭已經超出了張曉凡的預料。
同時,田莺也已經主動走了過來,首先沖着甯浩微微颔首:“甯少,多謝您願意派人來接應我們,而且還要感謝您命令手下人拉起封鎖線,畢竟我們被綁架這種事情一旦洩露出去的話,明天怕是全國的新聞都得炸鍋。”
甯浩閉上眼睛歎了口氣:“我才應該感到慚愧才對,田莺小姐,竟然在我的地方讓你們蒙受了這種危險和驚吓,實在是過意不去。”
張曉凡微微皺眉:“甯大哥,你和她認識嗎?”
“曉凡,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田莺小姐,臨海省人,她外公和我姑父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也是早年間在臨海省的一場豪門聚會上認識的她。”
田莺得體的笑道:“那都是陳年舊事了,如今啊,昔日的甯少已經成了整個長湖省的主宰,而我則是個過氣的女主播,您這麽說可就是折煞我了。”
“至于這位張老闆,我也算是早有耳聞。”田莺的目光緩緩轉向了張曉凡,而且相比于甯浩,她仿佛對張曉凡有着更大的興趣,已經流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笑容。
“近期在長湖省聲名鵲起的商業新秀,甯少的結義兄弟,擊退長湖省省北祝家的功臣,這些名頭一個個列舉下來幾乎都是傳說級别的人物,更别說今天還救了我們。”
田莺緩緩朝着張曉凡屈膝表示謝意:“感激不盡,張先生,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成功脫身。”
“不用客氣,我畢竟最開始也隻是爲了救徐靜才來的,能看到你們大家平安無事,我也就放心了。”
張曉凡這話倒是發自内心,讓田莺也稍微多看了徐靜一眼,對這個表現出彩的後輩更加改觀了幾分印象。
回歸正題,當說起楓葉居中那些被做成金粉家具的女主播時,衆人都是一片歎息和義憤填膺。
“實在是難以置信,竟然真的有人的愛好惡劣到了這種地步,爲了滿足那變态的嗜好,竟然犯下這種不可饒恕的罪行。”
甯浩用力搖了搖頭:“今後我會讓人多加留心,盡可能的不讓這種窮兇極惡分子再度踏足長湖省。”
“至于楓葉居的善後,就交給我吧,我會讓人妥善的将那些女主播的屍體清理幹淨,将她們送回原來的家人,并且派人繼續搜查那一架直升機的去向,至于綁架者的真面目......”
正說着,從山上跑下來的甯氏集團工作人員便低聲向甯浩耳語彙報了些什麽,而甯浩的眉頭也立刻緊皺起來。
“那些保镖貌似都悲哀事先灌下了某種毒素,現在幾乎通通變成了癡呆,恐怕沒法指望從他們嘴裏問出真兇到底是誰了。”
張曉凡有些好奇:“甯大哥,你剛剛說這個真兇恐怕來頭比我們想的更大,我還以爲你已經有頭緒了,結果還是不知道真兇的真面目嗎?”
“我之所以擔心,是因爲從楓葉居裏搜出來的這樣東西——”
甯浩從口袋裏取出了一條湛藍色的領帶,精緻華貴的面料極爲順滑,而且上面還有着兩條首尾相銜的蛇的符号。
張曉凡和徐靜幾乎都好奇不已,畢竟他們顯然都不認識這個符号,隻有甯浩目光凝重的展示着領帶上的紋章,連聲音都變得僵硬下來。
“這個符号紋章,名爲雙生蛇,就像你們看到的這樣,代表着兩條蛇首尾相銜,無限再生,除此之外,它還是一個廣泛流傳在全國商業精英階層内的組織的标志。”
“千金盟,由國内那些權勢最大、産業最多、影響力最爲廣泛的商閥老闆們組成的地下結社,明面上你絕對找不到關于這個組織的任何消息和新聞,但是現實中,千金盟的觸手和影響力幾乎延伸到了大半個國内地區,并且還在海外有諸多據點。”
這些内容連張曉凡短時間内都消化不了,更别說是徐靜了,她幾乎難以置信的聽了很久,才吞咽着口水,一想到自己竟然差點被這種大人物給綁架,她就依舊心有餘悸。
田莺目光黯淡:“所以果然是這樣,我就說怎麽有人敢在驚風市這種地方犯下這種大案,果然還是有恃無恐。”
“聽好了,曉凡,這件事情可能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這麽簡單。尤其是在還沒解決掉祝家的情況下,我們現在更不能惹上其他麻煩。”
張曉凡沉重的點頭:“我懂,現在隻要這些人不再踏足長湖省就好,等解決了祝家,穩固了局勢,我們有的是時間和這些人算賬。”
張曉凡和甯浩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決心,同樣代表着這件事情也正式告一段落。
不過臨走前,田莺還不忘找張曉凡要了個聯系方式,說是等之後有時間的話,一定要登門拜訪,好好緻謝。
經曆了這一切,當再度回到湖畔别墅後,不管是徐靜還是張曉凡,都有些難得的輕松惬意。
坐在湖邊,兩人靜靜倚靠着,看着原處的湖畔上小船悄無聲息的劃過,很有默契的都沒說話。
良久,徐靜才憂慮的歎了口氣:“最開始是祝家,現在又多了個什麽千金盟,敵人一個接着一個的冒了出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才能過上得償所願的平凡日子。”
張曉凡挑了挑眉:“難不成你覺得現在過得生活還不夠平凡嗎?”
“我可是不久前才被一個喜歡把女人做成雕塑的變态給綁架唉!哪個普通人的生活會過得像我這樣?”
張曉凡啞然失笑:“但這其實也是你自己的選擇吧?正是因爲你不平凡,所以那夥綁匪才會盯上你,不是嗎?”
“不管是田莺還是被綁架的其他人,幾乎都是你們直播行業内鼎鼎有名的大主播,你能和她們并列,其實就說明你的影響力已經和她們一樣了吧?”
這點倒是連徐靜自己也沒想到過,在一開始的錯愕之後,她立刻反應過來:“等等,這就是說我終于也是名副其實的大主播了?對嗎?”
張曉凡笑着點頭,徐靜則在愣了一下之後更加高興,在和煦的陽光下,直接撲到了張曉凡懷裏,開心的親着他的臉。
“好耶!這樣的話,我的夢想就已經算是實現了三分之一了!!”
“三分之一?那是什麽意思?”
“第一,我想成爲大明星大主播,第二,我想在有生之年,去南極點探一次險!”
徐靜侃侃而談,隻不過馬上就變得臉紅了起來:“至于第三嘛,我想......我想和你......”
張曉凡挑了挑眉,打趣的笑道:“想和我怎麽樣?”
“讨厭!就是不告訴你!”
徐靜氣急的說道,再度吻向了張曉凡,不過這次張曉凡卻一把将她翻了過來,淩亂的衣服下顯露出徐靜白皙的皮膚也玲珑嬌透的軀體,在陽光下幾乎散發着同等的光輝。
兩雙眼睛互相凝視着,直到張曉凡輕輕解開了徐靜的衣物,兩人就這樣在湖畔的陽光照耀下,水乳交融在了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溫存,抛開了一切煩惱與憂愁,共同陷入了歡愉之中。
但張曉凡不會想到,此刻在省境之外的一座山莊中,那架從驚風市逃離的直升機已經穩穩降落,在一群精銳武裝雇傭兵的迎接之下,一個肉山般的肥胖身影幾乎是從直升機内硬生生擠了出來。
這個男人幾乎就是由肥肉堆積而成,身上穿着特大号的定制西裝,臃腫不堪,不依靠旁人攙扶的話幾乎連站都站不起來,而且身上還噴撒着巨量香水氣味,用以遮掩他身上的那股惡劣汗臭。
他此刻臉色虛浮,胡茬上挂着豆大的汗水,關鍵是那雙眼睛,緊張中正透露着無限的惱怒,當程經理也悻悻的離開直升機後,立刻便被那個大胖子竭力擡起腳來,一腳踹翻在地。
“老闆饒命,老闆饒命!”
原本趾高氣昂的程經理已經吓得六神無主,直接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然而就算如此,那個肉山也沒有露出半點憐憫的目光,而是勃然大怒的訓斥:
“你還敢求饒?你說!那些人是這麽找到楓葉居的?又是怎麽殺進我的别墅的?!我養了你們這群廢物這麽久,結果關鍵時刻一個也派不上用場!”
程經理瑟瑟發抖:“這都得怪甯家攪局啊!肯定是他們通過長湖省本地的情報網絡找到了我們的駐地,然後直接派人突襲!”
“天殺的甯浩!好大的膽子!”肉山氣的渾身發抖,“給我馬上聯系集團本部!三天時間,我就要那個甯浩的人頭擺在我盤子裏端上來!”
程經理被吓得面如土色:“老闆息怒!冷靜啊,就算是以我們的體量,想要隔這麽幾個省調配力量去進攻甯家也是相當困難的事情,而且拿下長湖省對我們也沒有半點好處,再加上甯家還有臨海省段家作爲姻親盟友,我們貿然行動甚至還會得罪那些南方财閥,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就是這個道理啊老闆!”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硬生生咽下這口惡氣了?”
面對肉山老闆的質問,程經理立刻轉了幾下眼珠:“等等,我有辦法了!我們沒法親自出手,但是可以扶持甯家的對頭!據我所知,長湖省省北的祝家不久之前才輸給了甯家,如果我們抛出橄榄枝,承諾給他們支援,他們肯定能幫我們對付甯家!”
“而且灰衣團也被甯家的人殺了兩個副頭,他們肯定也會繼續接受雇傭,幫助我們對付甯家,老闆,您放心!!到時候不僅可以摧毀甯家解您的心頭之恨,我們也絕對能把您的收藏品全部找回來!”
一邊說着,程經理已經咬緊了牙關,畢竟要不是甯家的話,他現在也不至于這麽窘迫。
很快,長湖省将再度被攪出一團渾水,而這次,無疑正是長湖省真正的決戰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