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什麽玩笑?”金傑咬緊了牙齒,“老子才不會道歉--”
這次金傑幹脆疼的連聲音也發不出,隻能是跟着手腕扭動的方向使勁掙紮着,指望能緩解些許痛苦。
“行!”最後他還是在壓迫之下選擇了屈服,“玥玥,對不起,我那天不該喝醉了酒就對你動手動腳,是我錯了!”
“玥玥,你接受嗎?”
玥玥用力點了點頭:“嗯,我接受。”
張曉凡松開了金傑的手腕:“那好,這樣一來去,一切就結束了。”
金傑連忙捂着手腕後退了兩步,咬牙切齒的看着張曉凡,眼睛裏甚至充滿了血絲:“别以爲這樣你就赢了,你等着瞧!”
言畢,金傑直接飛速離開了包廂,一看就是惱羞成怒,不堪受辱的表現,而他那些跟班自然也是立刻跟上。
那幾個二世祖則是在原地有些尴尬,其中一個對張曉凡爲難的笑道:“那個,我們跟這事其實沒多少關系來着,也不會去摻和金傑那檔子事了。”
“嗯,你們走吧。”張曉凡點了點頭,而那些人這才松了口氣,轉而接連跟着離去。
諾大的包廂内,很快就隻剩下了張曉凡幾人。
玥玥算是松了一大口氣,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而孔淑雲則是頭皮發麻般的一邊撓頭,一邊來回踱步。
“麻了麻了,這下子是真的麻了!”孔淑雲歎着氣,“你别把在電影裏看到的那種橋段用在現實世界裏啊,你以爲問題就這麽解決了嗎?”
“我想是的。”張曉凡聳了聳肩,“至少金傑這下子很難繼續騷擾艾維奇的直播公司。”
“是,因爲他現在要騷擾我們了!”孔淑雲抓狂道,“我的天呐,怎麽就沒幾天安生日子可以讓我享受享受。”
“而且别忘了,他爸可是祝家的人,到時候要是真的查到了你的身份,你可就麻煩了!”
張曉凡則沒有管孔淑雲的牢騷,轉而對玥玥說道:“事情辦完了的話,咱們就回去吧。”
玥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在車上還不忘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金傑之後會找你們的麻煩嗎?”
“我想是的。”孔淑雲抱着手靠在座位上,面如死灰,“不過更慘的是,我都快習慣這些破事了。”
祁雙倒是不以爲然:“不過是一個廢物二世祖而已,最多也就敢在他父輩的庇護下蠻橫跋扈,這種人連獨立生存的能力都沒有,爲什麽要怕他?”
“而且剛剛如果不是宗主不讓我出手,我一定要給這種人渣好好上一課,讓他終身難忘!”
張曉凡一開始就不打算把事情鬧大,而且放走金傑也是他有意爲之,畢竟金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要不了多久就會繼續找上張曉凡的麻煩,而且他肯定會把他父親搬出來,到時候,張曉凡就不愁見不到這個金盛恒。
這也是他來省北調查工作的突破口。
“岩羊縣商會是個什麽組織?”張曉凡思索完畢,這才想起了之前的問題,“爲什麽我之前從來都沒聽說過?”
“商會還能頂什麽用?對于岩羊縣縣這種地方來說,無非就是一群城裏老闆自嗨的産物而已,說是聯誼會都更加恰當一點。”
孔淑雲歎着氣解釋道:“不過這也不代表商會就一點勢力都沒有,我剛剛上網查了一下,那個金傑的老爹是在岩羊縣城開按摩館的,交際圈不可謂不小,而且算得上黑白通吃,加上他和祝家的關系,更是不可一世,人稱岩羊縣的土皇帝。”
“一個開按摩館的竟然能當上會長。”祁雙搖了搖頭,“岩羊縣的世道還真是不一樣。”
“能賺到錢不就行了?再說了,他也不是隻有一家按摩館,其他的足浴店,洗腳城,洗浴中心,你們在岩羊縣看到的所有相關産業,基本上都有他的蹤迹,同時他背後還有祝家的背書,這才是他能做大的最關鍵原因。”
“這些不都是一個東西嗎?”祁雙皺了皺眉,“咱們爲什麽要害怕一個開洗腳城的人?”
“開的什麽不重要。”孔淑雲點醒到,“關鍵是他做的那種生意,要交上一些朋友可是很簡單的,換句話說,不隻是省北,這個金盛恒其實在全省都有一定的人脈和關系網。”
“換言之,咱們要擔心的不是金傑他老爹,而是他老爹的那些人脈和朋友,以及他最主要的靠山,祝家。”
祁雙擺了擺手:“得了吧,哪有人真的會因爲自己兒子被女主播扇了一耳光這種事情就大動幹戈的?何況還是個當老闆的人,怎麽可能這麽不成熟?”
“這就不好說了。”孔淑雲抱着手縮成一團,“希望事情如你所料吧。”
張曉凡倒是不擔心這件事繼續發酵,甚至他巴不得金傑的父親早點出手,好讓他順藤摸瓜,找到祝家的突破口。
随後,張曉凡還不忘看向了玥玥:“抱歉,今天沒能給你報仇,我也有些不得已的原因,不過我保證,下一次絕對會讓他付出代價。”
玥玥還有些驚訝:“報仇?我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就已經不可思議了,沒想到竟然能讓那個金傑這麽丢臉的逃走......”
玥玥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同時她也忍不住多看了張曉凡幾眼,看着這個剛剛爲她出頭的男人,不知爲何,一種溫暖的感覺逐漸在她心頭湧現出來。
KTV的事情解決之後,張曉凡第一時間開車先送玥玥回到了公司,而一進門,正好看見艾維奇和其他女主播都在焦慮的等待,見到幾人回來,才松了口氣。
“玥玥,你沒事吧?”比她年長的女主播基本上都走過來安慰她,“沒事的,道個歉而已,讓那個混蛋去得意吧,咱們以後再也不甩他們就是了!”
“就是,沒受委屈吧?他是不是罵你了?”
玥玥搖了搖頭:“沒有,事情已經解決了,我道了歉,他也道了歉。”
“他?”這下子輪到其他人滿頭問号,“你說的是誰?”
“是金傑。”張曉凡答道,“我讓他們互相道歉了事,幹脆利落的解決了問題。”
環境頓時沉默了下來,所有主播,包括艾維奇本人都在駭然的看着張曉凡,仿佛他在說什麽天方夜譚一樣。
“你說,你讓金傑道歉了?”艾維奇顫抖的說道,“這、這怎麽可能?”
“我說了,我會跟他講道理。”張曉凡點了點頭,“而且你們暫時也不用擔心他會回來找麻煩,我敢擔保,他今後的精力大概會用在我們身上。”
“這,實在是讓我難以言表。”艾維奇感激不已,“這算是救了我們一命了,你放心,之前答應你的事情我們絕對會履行,現在就可以簽合同!”
“不急,合同可以之後再說,現在還是先給我我想要的東西吧。
張曉凡的目光漸漸深沉了下來:“我需要岩羊縣内關于金家的一切情報,尤其是金盛恒和祝家的關系,這對我尤爲重要。”
“金盛恒?”艾維奇有些吃驚,随後看了看四周,先将那些女主播屏退,這才壓低了聲音,“一般人可不會主動問他的名字,你到底是什麽來頭?”
其實艾維奇心裏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來大概的情況,畢竟高德祿和甯家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而眼前的張曉凡早在之前就大名鼎鼎,要猜出他來岩羊縣的目的,簡直不要太過容易。
張曉凡也正是因爲知道這點,才不打算掩飾:“我希望能在岩羊縣找到祝家的薄弱點,借此打入祝家,爲了這個目的,金盛恒就是我要拿下的第一個目标。”
艾維奇有些凝重的歎了口氣,靠在沙發上良久,才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祝家是省北揮之不去的陰雲。”他有些黯然的開口,“這麽多年來,祝家一直都在用他們殘酷的法則壓榨着整個省北,表面上看起來,省北光鮮亮麗,一座座摩天大廈拔地而起,房産行業尤爲發達,城市化水平幾乎是全省第一。”
“但這隻是表象而已,隐藏在這光線表象之後的,是破敗和飽受壓榨欺辱的市民,是所有迫于祝家的淫威,完全不敢發聲的人民。”
“而金盛恒,就是祝家的幫兇。”
艾維奇吞咽着口水:“金盛恒号稱是祝家的第一号智囊,并且也是祝家的幾大支柱人物之一,以外姓的身份,擔任祝家的家老職務,位高權重,這麽多年來,祝家有不少行動都出自他的手中,而且不久前針對甯家的商戰,他也是主要支持者之一。”
“另一邊,金盛恒還擔任着岩羊縣商會會長的職務,用他的足浴産業影響并控制着整個岩羊縣的局勢,他本人的宅邸位于岩羊縣市郊的群山之中,一連十多座别墅組成的大型别墅群全都是他的家産,可以說他家的财勢在祝家面前都不遑多讓。”
孔淑雲聽的一愣一愣:“這些資料在網絡上可查不到,我光知道他是個大人物,沒想到竟然有這麽誇張。”
“畢竟祝家在省北縱橫盤踞了幾百年之久,依附于他們的金盛恒當然也有超絕的影響力。”
艾維奇歎了口氣:“所以就算說岩羊縣是祝家統治下的薄弱點,想要打通這一環節,也沒這麽簡單。”
張曉凡仔細思索了一番:“金盛恒平時會在縣城内活動嗎?”
艾維奇搖了搖頭:“他大多數時間都待在他自己的宅邸裏,被重重保镖嚴防死守,而且他的别墅群外人也難以進入。”
“不過,幾天後倒是有進去的機會,而且一年隻有一次。”
艾維奇頓了頓:“兩天之後,就是金盛恒的五十大壽,他是個好面子的人,絕對會宴請整個岩羊縣乃至省北有名有幸的名流到他的宅邸赴宴。”
“甚至連祝家也會派出專人出席,到那時候,金家的守備将最爲松懈,而且也是混進去的絕佳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