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目标并不是敵人,而是盡可能的引起他們的注意,爲此借着霧氣的掩護,張曉凡壓制住自己身上的靈氣波動,直接翻身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朝着枯松的方向扔了過去。
普通的石塊在張曉凡的投擲下也幾乎有了媲美子彈的威力,直接劃破濃霧,朝着枯松的正臉襲去。
而枯松則直接感知到了威脅,立刻擡手擋在面前,将那塊飛過來的石頭直接捏的粉碎。
被喚作霜鴉的白領女子立刻看了過來:“怎麽,還有不長眼的敢挑釁我們嗎?”
“不,不是普通人。”枯松輕笑着看着手掌心的那堆碎片,轉而再看着霧氣當中,感官能力全開也隻能看到一個飛速移動的身影,并不能察覺到靈氣波動。
“畢竟普通人可做不到把石頭扔的像是子彈一樣,以及在空中連續移動。”枯松向霜鴉展示着手心的血迹,轉而才露出了一絲疲憊而陶醉的冷笑。
“修行者?”霜鴉立刻皺緊了眉頭,“在省北,在祝家的地盤上竟然還有除了我們以外的修行者活動嗎?”
“也許是哪個不長眼的後生打算和我玩玩也說不定,或者是甯家派來的不長眼的探子。”枯松自問自答到,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我去去就來。”
“等等。”霜鴉冷聲說道,“我們到這的任務隻是檢查這一地帶的小孩子之中是否有我們要找的目标而以,不要做節外生枝的事情,不然蒼公子那邊我不好交代。”
“而且。”霜鴉推了推眼鏡,接着說道,“之前南下的幾個死士幾乎都是死的死傷的傷,如果對面真的是甯家派來的高手,你憑什麽以爲你就是他的對手?”
“你沒膽子,不代表我也沒有。”枯松不屑的笑道,“害怕的話,你就在這裏好好等着吧,這個功勞,我是要定了!”
霜鴉沒有在多說話,而是任由枯松走進霧氣當中。
而另一邊,在确認玥玥以及郝昭甯他們已經開始了移動之後,張曉凡也緩緩将目标對準了在自己身後追逐着的那個身影。
這一地帶并沒有感知到人的存在,應該是已經被廢棄了的地區,無疑适合大展拳腳。
那麽,就速戰速決吧。
張曉凡直接落到地上,随後迅速轉身,直面着那個同樣在濃霧當中慢下來的身影。
從枯松身上震蕩開來的靈氣在轉瞬之間震散了這附近的所有霧氣,而另一方面,張曉凡則迅速從口袋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圍巾和墨鏡,以及兜帽,将自己整個頭都遮蔽了起來。
因此當霧氣散去之後,枯松所看到的就隻是站在對面街道上的一個将渾身上下都包裹住的陌生人而已。
這裏畢竟是祝家的地盤,不排除祝家内部已經認識了自己的長相,爲了以防萬一,隐藏身份作戰對于張曉凡而言也成了理所應當的選擇。
而且現在張曉凡也壓抑着自己的靈氣波動,這樣一來,對方就不可能更進一步的推測出自己的身份。
“果然是修行者嗎?”枯松沉默了半晌才輕聲笑道,“雖然感知不到你具體是什麽修爲,不過把自己打扮成那副樣子,自認爲是什麽遊俠嗎?”
張曉凡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擺開了戰鬥架勢,而枯松枯槁的臉上則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反正你竟然敢來到省北,估計你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我也剛好手癢了,就讓你的靈氣成爲我的養分吧!”
枯松正要一邊嘲笑一邊擡手,然而下一秒,伴随着一陣輕微的爆響,張曉凡腳下直接猛然一動,等到枯松反應過來的時候,張曉凡就已經直接把拳頭怼到了枯松臉上。
不對!枯松這才大驚失色,這家夥爲什麽這麽快?!
立刻提起全身的靈氣作爲防禦,然而枯松仍舊被這一拳給結結實實的命中了面部,在短暫的滞空之後,帶着一線血迹直接被轟到了另一邊廢棄的房屋當中。
枯松立刻站了起來,将四周的煙塵盡數驅散,同時也擦去了臉上的血迹,雖然依靠着靈氣防禦沒有收到重創,然而這一下子仍舊讓枯松一開始的輕松和輕蔑全都蕩然無存。
警惕的搜索着四周,同時感官全開,然而張曉凡卻像是直接消失了一般,任憑枯松如何尋找都找不到他的所在位置。
枯松剛剛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如果真的被這一拳直接命中的話,怕是會被一拳打死。
“出來啊!這就躲起來了嗎?!”
枯松故意大聲喊道,而手掌心當中則立刻附上了一層暗紫色的光紋,嚴陣以待。
枯萎咒文,能将接觸到的生物體内的精華和靈氣全部榨幹,甚至于可以做到遠程釋放詛咒,隻要下一秒對方再度出現在眼前,枯松便會用這招直接了結對手。
“滾出來!你難道不敢面對我嗎!?”
枯松厲聲喊道,而在再度凝聚起來的霧氣當中,伴随着一陣輕微的閃動,一個身影再度從枯松眼前劃過。
就是現在!枯松大喜過望,提起全身的靈氣作爲支撐,直接将詛咒釋放了出去。
然而在巨大的詛咒波動之下,卻并沒有任何靈氣輸送的痕迹。
直到枯松反應過來那個在霧氣之中撞過來的隻是個速度過快留下來的殘影之後,一切都已經晚了。
枯松駭然回頭,而張曉凡則直接轉身一踢,快到根本看不出動作和身形。巨大的沖擊力直接命中了枯松的頭骨,随後帶起破碎的頭蓋骨和飛濺的膿血,枯松這次直接飛出了二十來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張曉凡這才收腿,緩緩呼出一口寒氣,剛剛的準備實際上并不充分,導緻多花了一些時間,不過這也讓張曉凡确定了在大多數時候自己幾乎都無需用到身法,隻需要靠修爲提供的體能就能輕松的完虐對手。
隻是張曉凡也能察覺出來對方并沒有直接死亡,更何況如果對方真的死了對于張曉凡而言才是麻煩事。
枯松在那一瞬間仿佛感覺一切都放緩了一般,随後伴随着疼痛而來的則是一陣巨大的眩暈感以及天旋地轉的視角。
等到枯松終于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直接倒在了地上,無論如何也集中不起注意力,就算想要再度爬起,身體也不聽使喚,隻會在地上胡亂的扇動手腳而已。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枯松咬牙說道,頭骨上的缺口已經流出了更加粘稠的鮮血,糊住了他的半邊臉:“你到底是誰?甯家什麽時候有了你這号人物?!”
當想到那個近日在長湖省名聲大燥,被祝家視作最大威脅的張曉凡時,枯松才感受到了久違的恐懼以及害怕,然而他卻已經失去了逃跑的力量,直到張曉凡的雙腳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才駭然的擡頭。
“不,求求你别殺我!”枯松掙紮着往後爬了幾下,“我隻是奉命行事而已,我本身不想和你作對!”
枯松的神志越發渙散,盡管如此,他的求生欲卻依舊旺盛:“而且這一切都是祝家害的!你應該去找他們的麻煩,我隻是個棋子而已!”
“閉嘴。”張曉凡冷聲說道,俯視着枯松,“說,你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孩子,我們來找一個孩子。”枯松慌亂的說道,“僅此而已。”
“找一個孩子要這麽多死士一起出動?”張曉凡緩緩蹲了下去,“是誰讓你們來的?”
“祝家,是祝家給我們的命令!讓我們來岩羊縣這邊貧民窟找到一個體質特殊的孩子!還說我們見到了必然會發覺,其他的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還有,你們來了多少人?”
枯松艱難的吞咽着口水,這才倒在血泊之中說道:“九人,我們一共來了九個人,由祝盛蒼親自帶隊!他還會代表祝家參加金盛恒今晚的生日宴會!”
竟然連祝盛蒼都親自到了這裏,看來之前在省城的失敗并未讓他完全在祝家内部失勢,不過這對于張曉凡倒不見得是壞消息,如果能直接接觸到祝盛蒼的話,他距離揭開祝家的陰謀就更加前進了一大步。
随後,張曉凡緩緩站了起來,另一方面,看樣子對方并不是在說謊,隻不過作爲尋找一個小孩子的代價,足足出動九個死士,甚至由祝盛蒼親自帶隊,這排場未免太大。
枯松接着再度往後爬了一步:“我已經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求求你放我一馬,饒我一命吧!”
隻不過張曉凡可不打算輕易的放走祝家的死士,剛好這裏也是無人知曉的地帶,他并沒有那麽多顧慮,更不能冒着暴露自己存在的風險放走他。
枯松則沒有更多時間思考眼前的這一幕到底是因爲什麽,下一秒,當張曉凡的拳頭再一次狠狠地砸在了枯松的腦袋上的時候,這次枯松再也沒有了起來的機會。
枯松直接被一拳砸到了地上,甚至于砸出了一個大坑,而街道上也瞬間刮起了一陣狂風,将附近的霧氣徹底吹散。
張曉凡看着自己拳頭上的鮮血,緩緩皺了皺眉頭,而枯松則已經完全死亡,頭顱也被碾壓的粉碎。
張曉凡這才緩緩走進了濃霧當中,隻留下一具屍體躺在一片狼藉的貧民窟街道上,無人問津。
另一方面,郝昭甯一行人也迅速來到了貧民窟的另一邊,在這裏正上演着一場極爲混亂的鬧劇,狼孤的手下們正接二連三的闖入那些貧苦家庭破損的房子裏,将所有不超過十歲的孩子都盡數帶走。
哭嚎聲當中,躲在一處平房之後的隔間裏的郝昭甯也皺緊了眉頭:“這些人是瘋了嗎?還是說被吓破了膽。”
就在郝昭甯話音剛落的時候,伴随着一陣微風,張曉凡也直接從窗口裏翻了進來,吓了一行人一跳。
“張大哥!”玥玥驚喜的喊道,“你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