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狼孤的這番話,老邢的腿都吓軟了,立刻哭喪着臉說道:“狼哥您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這也都是爲了您好啊!”
“我很清楚,誰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狼孤将匕首在老邢的脖子上輕輕劃着,轉而冷笑一聲,将他推到了一邊。
“至于這些祝家的老爺們,咱們就給他們好好上一課吧。”
狼孤緩緩擡手,而四周的那些貧民窟狼孤手下便立刻朝着後面的小轎車逼近了過去。
“告訴他們,來到咱們的狼窩是什麽下場。”
老邢這才大驚失色的反應了過來:“别!那裏面的人不能冒犯,狼哥,停手吧!”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就在那些狼孤手下冷笑着想要直接砸開車門的時候,第一輛小轎車的車門直接被打開,而下一秒,伴随着一股赫然震蕩開來的威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一直在觀望着事情發展的張曉凡也立刻吃了一驚,因爲在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巨大的靈氣波動毫無預兆的就直接從轎車裏爆發了出來。
明明之前甚至沒有一絲痕迹,爲什麽?
張曉凡來不及細想,很快,從第一輛轎車之中緩緩走出來一個面色陰郁身材瘦削的中年人,哪怕穿着一身棉襖也顯得萎靡不振,而當他用毫無精神的眼睛掃視着四周的時候,所有的貧民窟狼孤手下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真吵啊。”
那個人歎了口氣,緩緩說道,而老邢則直接被吓得坐在了地上瑟瑟發抖,至于狼孤的話則是愣在了原地,等到幾秒鍾之後反應過來時,身上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他顫抖的往後退了一步,明明不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然而現在狼孤卻隻能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和恐懼占據了自己的内心,讓他完全無法面對眼前這個從車上下來的陌生人。
當中的氣氛仿佛是凝固了一般,無論是明處還是暗處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到了,郝昭甯也同樣愣了半晌,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剛剛發生什麽事了?”他緊張的說道,如臨大敵,“那個人是怎麽回事?爲什麽剛剛我好像直接失去意識了一樣?”
“我也是。”玥玥也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就好像有一瞬間都不能呼吸了一樣,是那個人造成的嗎?”
“恐怕是的。”張曉凡沉聲說道,的确,剛剛那一瞬間那個人是故意釋放出來的威壓,爲的就是震懾周圍的人。
修行者,張曉凡皺緊了眉頭,而且恐怕那三輛轎車裏坐的人都和修行者有關。
而且他們既然來自祝家,就肯定是祝家的死士,隻是爲什麽祝家會盯上岩羊縣的貧民窟?
“不要出聲!”黑瓜極爲小聲的說道,盡管他也被剛剛的場景給吓到了,但是他依舊帶着滿頭的冷汗看着外面的情況。
那個從轎車上下來的人已經緩緩走到了狼孤的面前,而四周上百名狼孤手下就這麽看着這個人接近他們的老大,而什麽也不做,甚至連手中的槍都沒動一下,隻是驚恐的看着而已。
“你就是這裏的領頭人?”那個形容枯槁的人低聲說道,同時自顧自的拍去了狼孤肩膀上的灰塵,“回答我的問題,是,或者不是。”
“我。”狼孤吞咽着口水,控制不住的瞳孔放大,仿佛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什麽也說不出口一樣,“沒錯,我是。”
“那麽就請你幫我們一個小忙好嗎?”他接着低聲說道,“我叫做枯松,是祝家派來的,而我和我的同伴們奉命來這裏找一個人,确切來說,是一個孩子。”
“一個孩子。”狼孤機械式的複述着,聲音也仍舊在顫抖。
“不過很可惜的是我們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具體外貌,也不可能知道他的名字和特征,甚至連性别也不清楚,所以。”
自稱爲枯松的男人直視着狼孤的雙眼,而後者則再一次顫抖的後退了一步。
“我需要你将你地盤裏所有不超過十歲的小孩子都給我找來,我給你半天時間,就在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辦好這件事情,懂嗎?”
狼孤快速點了點頭,随後試探性的後退了幾步,而其他所有貧民窟的狼孤手下也都清晰聽到了這個命令,立刻開始了行動。
而在一片混亂當中,枯松看向了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邢,緩緩搖了搖頭。
“到頭來你連最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還需要我自己出面。”枯松輕聲歎道,而老邢則大驚失色,驚恐的不斷往後退。
“去另一個世界,好好反省你的錯誤吧。”
枯松緩緩朝着老邢擡手,而後者則驚駭又絕望的哭喊出聲:“不要!求求您要了我!請務必再給我一次機會!務必——”
很快,枯松的手掌心赫然伸出了一道深紫色的光紋,迅速朝着老邢身體之中湧去,而後者則嘶啞的尖叫起來,在四周的人們大驚失色的目光當中,老邢迅速變成了一具幹屍,仍舊保持着之前絕望慘叫的模樣,讓人望而生畏。
而下一秒,當一陣微風吹過,老邢就直接變成了一陣灰燼,随風消散。
沉默在瞬間籠罩了所有角落,就連張曉凡身邊也不例外,黑瓜直接被這一幕給吓暈了過去,而郝昭甯則駭然的張大嘴巴,滿臉都留下了冷汗。
“這……”
他渾身顫抖不已,臉色蒼白,聲音低微,而他身後那些員工們也露出了和他一樣驚恐的表情:“是我出現了幻覺嗎?還是說其實這是一場噩夢?”
玥玥也愣住了,目光之中滿是難以置信,直到張曉凡緩緩站了起來,其他人才都看向了張曉凡。
“那不是幻覺,也不是什麽噩夢,恐怕我們在這裏也有麻煩了。”
郝昭甯立刻驚吓的站了起來:“那已經不是人類了,隻是單純的怪物而已!雖然以前就有所耳聞,說是一些人有着類似特異功能的能力,而且就生活在我們的社會當中,可是我一直都不敢相信這種事情!”
“那現在你看到了。”張曉凡看向了郝昭甯,“你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當然是立刻逃出去,然後,對!然後把這件事情上報,之後的就不關我們的事情了!”
郝昭甯一邊驚恐的說道,一邊拿出手機:“沒錯,徹底曝光這群怪物,肯定是個大新聞!”
隻是在那一瞬間張曉凡就已經奪過了郝昭甯的手機:“你動動腦子,郝老闆,這些所謂的怪物已經在社會上紮根多年,他們真的會沒有能力壓制住這樣的爆料嗎?”
看着郝昭甯逐漸愣住的表情,張曉凡也接着說道:“另一方面,這樣的怪物會輕易的放過将這件事情曝光出去的你嗎?”
郝昭甯滿頭冷汗,顫抖的看着身後的員工們,而他們則同樣手足無措,反而是用求助式的目光盯着郝昭甯。
“那麽我們逃跑,不能把性命白白丢在這裏!”
“沒用的。”張曉凡接着搖了搖頭,“我們隻要離開了這扇門就會立刻被那個人發現,之所以我們還能隐藏住自己的氣息和身形,隻是因爲我還在竭盡所能的壓制我們這裏的動靜和氣息而已。”
“什麽波動?”郝昭甯疑惑的問道,而張曉凡則歎了口氣。
“總之,我們現在一時間恐怕是離不開這裏了,隻能想辦法從室内繞過去,而且你剛剛也聽到了他們的目的吧?”
“我聽到了。”郝昭甯迅速點了點頭,“說是要找一個孩子,而且還要把所有孩子都抓到這裏來。”
“這就是我們要注意的事情了。”張曉凡接着說道,不過在一開始的疑惑過後,張曉凡還是接着露出了笑容,“放心吧郝老闆,跟着我你就是絕對安全的,我會想辦法讓你離開這裏,隻要你足夠配合。”
“我明白了。”郝昭甯這才稍微冷靜了一些,而玥玥則仍舊在沉思着,隻因爲聽到了那個有關小孩子的話題。
另一邊,這個貧民窟聚落之中已經亂成了一團,普通窮人驚恐的呆在自己簡陋的家裏,看着那些瘋了一樣的狼孤手下闖入家門搶走自己的孩子卻無能爲力。
狼孤本人甚至親自上陣,着魔一般的在督促着手下完成任務。
許多狼孤手下都看到了剛剛的那一幕,看到了枯松是如何将老邢變成了一具幹屍并且随後徹底粉碎,但是他們的心中卻隻被恐懼占據,恐懼影響了他們的神智,以至于讓他們逐漸趨近于瘋狂。
至于之前發生事故的空地之上,當枯松接着将最後一個老邢的人給吸幹之後,才遺憾的擡起手指摩擦着幹澀單薄的嘴唇:“劣等就是劣等,作爲凡人,他們的靈氣還不夠塞牙縫的,難怪活着也這麽浪費。”
隻是就在枯松還在自我陶醉的時候,從第一輛轎車上再度下來了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短裙,一身職業裝扮的短發女子,帶着一副眼鏡,很是正經:“我必須提醒你你已經觸犯了隐匿條例,作爲祝家的修行者死士,你這樣會給祝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放心,這些窮光蛋全部被我施加了恐懼暗示,不敢造次,而且就算之後他們有威脅,我們也隻需要将他們全部清除就好。”
“反正根本不會有任何人關注這些渣滓的死活,沒人會知道,或者在意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的,霜鴉。”
被喚作霜鴉的女白領打扮的人隻是默默推了推眼鏡而已:“這樣一來我們在這裏的第一階段任務大概就完成了,爲了保證效率,不如分頭行動。”
話音剛落,另外兩輛轎車便直接倒車開出了貧民窟聚落,很快便離開了這裏,而另一邊,張曉凡也仔細觀察了一下情況,這才确定了眼前留下的兩人的實力。
準确而言,他們可能連張曉凡曾經擊敗過的蛇猬也不如,這樣一來就好辦了。
張曉凡一行人遊走在貧民窟低矮的破房屋之中,就像是迷宮一般,肮髒而又混亂,而當張曉凡看向霧氣之中的那兩個身影之時,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等等。”就在張曉凡打算行動的時候,郝昭甯立刻叫住了張曉凡,“你這是打算做什麽?”
“解決掉眼前的威脅而已。”張曉凡回頭說道,“隻要他們兩個還在我們就不可能輕易離開這裏,更不可能找到并且帶走那些傳家寶。”
“所以。”郝昭甯試探性的皺了皺眉頭,“你打算直接秒殺他們?”
“可以,但沒必要。”張曉凡輕聲笑道,“我會引開他們,而你們就趁機離開這裏,前往另一邊,剛好還能避開那些狼孤手下,玥玥,你可以趁機找到那些柳老闆的傳家寶,然後我們的工作就完成了。”
“你認真的?”郝昭甯緊張的後退了半步,“那兩個人看上去可不好惹啊!”
“放心,我心裏有底,你隻要保護好她的安全就行。”
玥玥則堅定的點了點頭,不過很快還是有些懷疑的看向了張曉凡:“張大哥,您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吧。”張曉凡拍了拍玥玥的頭。
“那樣的敵人,在我面前連開胃菜也算不上。”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張曉凡站在樓道的中央邊緣,對着霧氣當中,直接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