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讓人難以拒絕的條件。”張曉凡輕笑着說道,但是張曉凡已經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四周的靈氣微妙的變化,而這些靈氣正是來源于霜鴉的身上。
“沒錯,甯家和祝家的争端本質上是他們豪門之間的恩怨,咱們這些打工的,犯不着爲他們兩家的榮華富貴去拼命,對吧?”
霜鴉也同樣笑着走了過來,直到離張曉凡還有差不多十米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所以,明白了這點之後,你就可以去死了!”
仿佛沒有任何預兆,霜鴉直接擡眼,劇烈的冰霜頃刻間便将張曉凡給包圍了起來,與此同時,張曉凡看着自己的腳下迅速結冰,直到被冰層徹底覆蓋之前,張曉凡都沒有移動半步。
轉瞬之間,張曉凡便已經直接成了一個冰雕,動彈不得,散發着絲絲寒氣,而霜鴉這時候才終于撕下了面紗,發出了一陣冷笑聲。
“蠢貨,以爲弄傷了我的臉并且觸怒了祝家之後還能活着離開這裏嗎?”
霜鴉緩緩走到了張曉凡面前,繼續笑道:“不過很可惜你現在已經聽不到我的聲音了吧,很遺憾,你還是太嫩了!”
另一邊的廢棄房屋裏,郝昭甯已經被吓得渾身發抖,癱坐在地上,而他那些員工更是一個個被吓得六魂無主。
“怎麽回事,那個女人也能做到這種事情嗎?”郝昭甯的聲音都在劇烈顫抖,“是魔法嗎?還是妖術?一轉眼就能做到讓人結冰這種事情隻能在電影裏出現吧?!”
随後郝昭甯則迅速站了起來:“不管怎麽樣,咱們都必須迅速離開這裏,再待下去我可不不想死在這裏!”
然而玥玥卻無動于衷,依舊在緊盯着戰場的的方向,讓郝昭甯也下意識的皺緊了眉頭:“你還在幹什麽?他已經輸了啊!和我們一起逃吧。”
“不,張大哥是不可能敗在這種地方的。”玥玥沉聲說道,“我相信他。”
郝昭甯盡管依舊恐懼,但是玥玥的自信也讓郝昭甯感到吃驚,要如何才能讓一個人如此的去相信另一個人,而且毫無保留,仿佛真的認爲對方才是一切一般。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郝昭甯才沒有急着逃跑,而是依舊留了下來,觀看着戰局的變化。
霜鴉已經走到了冰雕面前,雖然半張臉都已經被攻擊毀容,但是此刻她的臉上卻依舊顯現着明顯的寒意:“不管怎麽樣,你的命運都已經在這裏走到頭了,就讓我來給你個痛快吧。”
隻是當霜鴉緩緩伸出手指的時候,冰層之上卻赫然出現了一絲裂縫,雖然并不明顯,但是仍舊吸引了霜鴉的注意力。
“看樣子你馬上就要變成碎片了。”霜鴉冷笑着說道,“不過也省的我自己親自動手了。”
然而将就在霜鴉打算轉身的時候,冰層底下才赫然傳出了一陣靈氣的氣息,讓霜鴉楞了一下。
下一秒,冰雕徹底粉碎,而一隻手則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了出來,狠狠地掐住了霜鴉的脖子,并且直接将她提了起來。
“這不可能!”霜鴉驚恐的說道,然而突如其來的窒息感很快就讓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什麽不可能?”
張曉凡輕聲說道,渾身上下都帶着絲絲寒意襲來,而當那雙墨鏡底下的眼睛緊盯着霜鴉的時候,她才赫然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不可能!霜鴉驚恐的想到,剛剛那一瞬間自己的确是直接将他完全凍住了才對,理論上一般修行者是不可能抵擋住這樣的低溫的。
可能性隻有一個!
霜鴉咬緊牙關,直接抓住了張曉凡的手臂,而浮現在張曉凡手臂上的冰霜還未觸及到張曉凡本身的肉體便已經盡數碎裂。
這就是原因所在,霜鴉震驚不已,張曉凡竟然用靈氣外化抵擋住了攻擊!
然而要将靈氣外化防禦是隻有修行在化氣境以及以上的修行者才能做到的事,爲什麽他能做到?不對,更關鍵的是,爲什麽霜鴉絲毫沒有感覺到張曉凡身上的靈氣波動?
而張曉凡隻是冷眼看着霜鴉,轉而直接将她扔到了高台之下而已。
“還打算繼續談你那合作的事情嗎?”張曉凡輕笑着說道,笑容之中卻帶着一絲寒意,“或者,你也可以告訴我祝盛蒼親自帶隊來岩羊縣到底有什麽目的,最近神州尋寶工作室來到了省北到底有什麽企圖?這樣的話你也許還能離開這裏。”
霜鴉咬緊牙關,深吸了一口氣,背叛祝家的下場可是非常緻命的,那些死士會無休無止的追殺她,直到她付出代價爲止。
但對于霜鴉而言,最關鍵的仍舊是眼前的威脅,何況眼前的這個修行者實在是太過厲害,很難不讓霜鴉想到那個近來名聲大噪的張曉凡。
權衡了一番之後,霜鴉還是做出了決定,目光中的寒芒一閃而過,轉而露出了求饒的眼神。
“好,别激動,我說......”
霜鴉緩緩往後爬了一步,而下一秒,她直接将旁邊一個躲在高台之下一直沒有出聲的小女孩給拉了出來,後者則因爲恐懼,甚至不敢出聲。
“這就是我的回答!”霜鴉冷笑着将那小女孩架在手裏,随後直接用另一隻手變出了一把冰刀,放在了那個女孩的脖子上。
“不想讓這女孩死的話,就放我離開這裏!等我離開之後自然會将她扔在其他地方,保證不會取她的性命。”
“否則的話。”霜鴉緩緩往後推了一步,冰刀也割上了那個女孩的脖子,“下一秒,這個女孩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張曉凡緩緩走下高台,看着霜鴉的目光逐漸變得更加冰冷,而霜鴉則咬緊牙關:“你是聾了嗎?我說過會殺死這個女孩的!我說到做到!你以爲我不敢嗎?”
冰刀赫然刮破了女孩的脖頸,流出了鮮紅的鮮血,她這才低聲抽泣了起來,本身瘦削的身體也逐漸放棄了掙紮,這就是生活在這種人間地獄當中的小孩子的慘狀。
“果然,祝家還真沒幾個好東西啊。”張曉凡若有所思的說道,而霜鴉則皺緊了眉頭。
“你在哪裏自言自語什麽?趕快把路給我讓開!”
張曉凡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的盯着霜鴉,直到下一秒,一股莫名的氣場赫然散發了出來,等到霜鴉反應過來的時候,冰刀已經徹底碎裂。
“什麽?!”
張曉凡的身形快到霜鴉完全來不及反應,等到張曉凡來到她面前,直接一把将小女孩奪走,并且抓住霜鴉的頭将她提起來的時候,她才注意到大事不妙。
“不要,不要!”霜鴉驚恐的叫到,“我一直以來都隻是在祝家做普通的工作而已,我從來都沒有殺過人,我發誓,我一個人也沒有殺過!”
“我知道,畢竟從你的眼睛裏我看不出你有殺人的勇氣,但是你的惡念卻展露的一覽無餘。”
張曉凡沉聲說道,手上赫然用力:“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祝盛蒼的目的,還有神州尋寶的事!”
“祝盛蒼來岩羊縣的目的一方面是爲了尋找那個神秘的小孩,另一方面還是爲了和金盛恒當面洽談某件關于第二輪商戰的大事,但他們具體打算談些什麽我完全不知道,至于爲什麽要抓那個孩子,那個孩子究竟有什麽特殊之處,我也完全不知道!這些你都得去問祝盛蒼本人才行,隻有他知道任務目标!”
“至于神州尋寶工作室......”霜鴉吞咽着口水,“他們打算和祝家聯合起來,在第二輪商戰裏共同對付甯家!促成這件事情就是金盛恒的功勞,但他到底是怎麽和神州尋寶搭上的線,我也不清楚!”
張曉凡皺緊眉頭:“神州尋寶會和祝家合作?祝家給了他們什麽好處?”
“長湖省的勘探權!”霜鴉緊張的臉色蒼白,“隻要等祝家擊敗甯家,拿下了長湖省,到時候神州尋寶就可以不受限制的在長湖省進行他們的探寶行動,再也不會有人阻止他們!”
居心險惡,張曉凡目光冷若冰霜,沒想到祝家的底線竟然真的能低到這種地步,爲了獲勝,甚至不惜出賣長湖省的長期利益。
“我已經說了我知道的一切!”霜鴉驚恐的掙紮着,“現在該輪到你放過我了!”
“我會遵守諾言,你的命也不值得我來動手,不過讓你保留現在的能力,對普通人來說也是威脅,所以——”
張曉凡早在掐住她脖子的時候就已經準确的依靠太極醫經掌握了她體内靈氣回路的分布情況,而現在,張曉凡隻是稍微反向灌注自己的靈氣,便能廢掉霜鴉的修爲。
等到霜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才駭然的發現自己所有的靈氣回路都被摧毀的一幹二淨,這麽多年的修爲,現在全部毀于一旦。
“所以我不會殺你,奪走你的所有能力,這就是對你最合适的懲罰。”
當霜鴉鴉再度被扔到地上的時候,她身上已經沒有了任何靈氣波動,張曉凡用了最原始也是最簡單的方法。奪走了她使用靈氣的能力。
“這樣一來就結束了,作爲普通人活下去吧,如果你真的還值得存活于世上的話。”
張曉凡俯視着霜鴉,緩緩說道,而後者則駭然的站了起來,随後跌跌撞撞的迅速跑遠,離開了貧民窟。
張曉凡不奪走她性命的另一原因,則是因爲霜鴉現在已經向張曉凡洩密,加上任務的失敗,她不會再敢回到祝家或者祝盛蒼的身邊,自然也就曝光不了張曉凡的存在。
而當張曉凡環顧四周的時候,這才發現因爲剛剛的混亂,幾乎已經導緻了這片貧民窟内部的廣場已經成了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