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以及郝昭甯等人迅速趕了過來,隻是有所不同的是,玥玥的臉上寫滿了高興,而郝昭甯的表情則非常複雜,畢竟此前作爲普通人的他短短的一個小時不到卻見到了那麽多讓他三觀崩裂的場面,也難怪他一時間會難以接受。
“我以爲你會直接幹掉那個女人的。”郝昭甯有些疑惑的問道,隻是聲音當中多少也透露了一些恐懼,“放跑她真的好嗎?”
“她現在已經是普通人了,不管是對我們而言還是對這片地區而言都已經沒有任何威脅。”張曉凡一邊說着,一邊看向那些因爲恐懼而躲在角落裏的孩子,“而且比起這個,我們更應該關注眼前的問題。”
讓其他貧民窟裏的孩子回到家裏并不是什麽難事,反正現在狼孤和他的手下也暫時失去了蹤影,然而面對那個祝家的死士們正在大肆尋找,而且身份和能力也成謎的孩子,張曉凡卻皺起了眉頭。
剛剛那一瞬間張曉凡所感應到的并不是錯覺,而是确确實實發生的事情,從這個小孩子身上迸發出來的氣場甚至可以讓一個修行者停止攻擊,這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你沒事吧?”玥玥蹲了下去,與那個小孩子處于同一水平線上,“放心吧,你已經安全了,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當務之急是給他療傷吧?”郝昭甯皺眉指了指那個孩子臉上的傷口以及身上的血痕,“雖然不知道那些窮鬼暴徒是怎麽對付的他,不過在這樣下去傷勢惡化可就麻煩了。”
“這附近有醫院嗎?”玥玥下意識的問道,不過很快她就明白了這個問題問了也是白問。
不過一直以來都在當沉默的縮頭烏龜的黑瓜這時候倒是站了出來:“狼孤的宅子裏有醫療用具,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你小子剛剛慫的和那什麽一樣,我還以爲你被吓破膽了呢。”郝昭甯不屑的看着他,轉而才搖了搖頭,“算了,要去就去吧,帶路。”
“不用了,這些小傷交給我就好。”
張曉凡輕輕蹲到了那個孩子的面前,眨眼間依靠幾滴造化靈液便已經爲他止好了血,并且加快了傷口愈合的速度,這些傷勢對于張曉凡來說自然不值一提。
不過傷勢仍舊需要包紮,并且張曉凡也要找回那些遺失的傳家寶,因此還是要去一趟狼孤的宅子。
狼孤的宅子放在貧民窟裏的确是鶴立雞群,乍一看就像是一座東拼西湊而建立起來的碉堡一樣,雖然簡陋,但是另一方面卻在很多地方都隐藏了難以注意到的陷阱。
“真是粗犷的趣味。”郝昭甯不留餘地的嘲諷道,“連暴發戶都不如。”
張曉凡倒是注意到了其他方面的問題:“奇怪,狼孤和他手下的人都哪裏去了?”
“應該是逃跑了吧,畢竟他們也算是死裏逃生了一回。”郝昭甯自顧自的率先推開木門走了進去,然而下一秒,一把槍口就直接頂住了他的太陽穴。
“站住!你是什麽人!?”
出乎意料的,說話的是一個穿着肮髒圍裙的廚娘,雖然有些微胖,但是一頭卷發和恰到好處的妝容都顯現着這個女人實際上年齡并不算大,總體而言還算是長得标緻,而郝昭甯則被吓了一跳,他的員工們也立刻舉起了槍。
“别!”黑瓜立刻沖了上去,“俞姐!放下槍,是我!”
被喚作俞姐的人這才狐疑的收起了槍口:“從剛剛開始就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本來打算出去看看情況,結果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狼孤和他的那群混小子們都跑沒影了。”
說完,俞姐直接瞥了一眼過來:“黑瓜,這些人是誰?”
黑瓜立刻愣住,而張曉凡則直接說道:“不用管我們是誰,這裏應該有療用具吧?”
“當然有,這裏一應俱全,不過。”俞姐一邊說着一邊看到了被玥玥抱在懷裏的那個受傷的孩子,這才皺了皺眉頭,“算了,你們進來吧。”
狼孤的宅子内部出乎意料的并不算太髒,當然也絕對說不上幹淨,随處可見收拾好的空酒瓶子以及各式各樣散落在地上的武器,郝昭甯的員工們倒是立刻對那些嶄新的槍械産生了興趣,不過那個俞姐的一個瞪眼便又讓他們制止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把他交給我吧。”俞姐說着抱起了已經昏過去的那個孩子,并且将他帶到了裏面的屋子。
而郝昭甯這才心有餘悸的問道:“這個女人是誰?”
“狼孤的管家,嚴格意義上算是狼孤的老爹派給他的人,在這裏算是二把手了,雖然平時基本上不會出這座宅子。”
黑瓜臉上的驚慌失措并沒有半點減少,而當張曉凡打量着四周的時候,也順勢問道:“你是擔心狼孤還會回來,對吧?”
“不是擔心,是他一定會回來。”黑瓜擔憂的說道,“他不會輕易的放過敢和他作對的人,恐怕是去他老爹那裏搬救兵去了,很快就會殺回來的。”
“那我們也犯不着在這裏耽擱時間了。”郝昭甯接着說道,“盡快逃走吧,别忘了我們進來可是有正事的。”
“不好意思郝老闆,恐怕我們得暫時緩一緩你的任務了。”
面對着張曉凡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郝昭甯立刻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意思?您打算現在毀約嗎?”
“我并沒有那個打算,但是如你所見,我來到這裏本來也有着我自己的計劃,而那個孩子就是我需要調查的事件的中心,而且我們一開始的協定裏也包括了這一條吧。”
張曉凡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我幫你将那間工廠奪回來,而你則會協助我在貧民窟的調查,現在一來隻是需要你提前預支你的回報而已。”
郝昭甯還想反駁些什麽,然而很快他便陷入了沉思,張曉凡既然有這樣的實力,那麽幫助自己完成心願絕對不是問題,何況隻要和他交上朋友,那麽自己以後也會方便很多。
郝昭甯最後答應了張曉凡的提議,而且另一方面郝昭甯确實在貧民窟也有很多熟人和朋友,能夠派上很大的用場。
而就在張曉凡還在沉思下一步該怎麽辦的時候,俞姐也從裏屋走了出來,同時還在用幹淨的手帕擦拭着雙手:“好消息是那個孩子的狀況穩定,大多數都隻是外傷,我已經處理好了。”
不過緊接着俞姐的表情便沉了下去:“當然壞消息也有,那個孩子的精神狀況非常糟糕,甚至連疼痛也不會喊,而且對我的問話也沒有任何反應。”
俞姐斟酌了一下用詞,最後還是輕聲說道:“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就像是一具空殼一樣。”
玥玥露出了擔憂和疑惑的表情,而俞姐接着則歎了口氣:“不過這年頭裏需要擔心的孩子有那麽多,那個女孩恐怕也隻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總之她現在需要先休息一陣子,等稍晚些時候你們就可以帶她走了。”
玥玥愣了一下,這才驚訝的問道:“女孩?那個孩子原來是女孩嗎?”
“你原來不知道嗎?”俞姐皺緊了眉頭,不過緊接着她也釋然的攤了攤手,“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那孩子不知道遭受了什麽,會瘦成這種可怕的樣子。”
性别到不是張曉凡關注的重點,畢竟一開始張曉凡就已經看出來了這點,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要如何帶這個孩子盡可能的離開這裏,以及如何才能問出祝家那群死士的真實意圖。
最關鍵的是,如果祝盛蒼的死士真的這麽看重這個孩子的話,那麽張曉凡更加不能輕易的任由她落入祝家手裏。
“好了,你們也不用再呆在這裏了。”俞姐轉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伸了個懶腰,“狼孤恐怕也快回來了吧,他可不喜歡陌生人闖到他的地盤上來。”
“我們必須帶那個女孩一起走才行。”玥玥接着說道,“請務必再讓我們在這裏待一會。”
“所以說啊,等狼孤回來--”
俞姐的話甚至都還沒有說完,外面便隐約響起了一大片馬達和引擎轟鳴的聲音,郝昭甯立刻擔憂的往窗口外面看去,緊接才回頭過來滿臉驚恐。
“全是車!”
簡短的一句話,卻透露着巨大的風險,的确,沿着這個貧民窟聚落的邊緣已經開過來了幾十輛各式各樣的車,包括悍馬,廢棄改裝的卡車,褪色的面包車以及數不清的肮髒汽車等等,而爲首的赫然就是狼孤本人。
“那個女人上哪去了?!”狼孤站在車隊最前面的一輛卡車上怒不可遏,“立刻給我找出來,格殺勿論,老子一定要拿她的屍體去喂狗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隻是他們最後并沒有找到霜鴉的蹤迹,反倒是在自家的堡壘裏發現了不速之客。
當大門被一腳踹開的時候郝昭甯立刻躲到了張曉凡後面,而黑瓜則差點吓暈過去,隻是當爲首的狼孤看到張曉凡的身影之後,臉上的表情便赫然愣住。
最後,在俞姐漫不經心的一聲哈欠當中,狼孤才率先打破沉默。
“你這家夥,是之前那個人。”他心有餘悸的說道,“那個女人到哪去了?别告訴我她被你殺了。”
“我把她放走了,而且她也失去了繼續作惡的能力。”張曉凡緩緩說道,雖然隻是漫不經心的一句話,但是在張曉凡的氣勢之下,這話卻顯得格外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