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孤緊張的内心也在打鼓,雖然是一氣之下從老爹那裏搬來了援軍,但是狼孤也很清楚如果對方不出意料的話發揮出來的絕對是遠超常人的實力和水準,他可是親身體會過了,在那樣的力量壓迫面前,狼孤甚至連反抗一下也做不到。
而眼前的這個人,竟然能擊敗那樣的怪物嗎?
想到這裏,狼孤也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你到底有什麽目的?既然你和那些人不是一夥的話,你應該離開這裏才是。”
“我會離開,隻是現在在這裏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而且,你得交出被你的手下擄掠來的那些傳家寶。”
“手下?傳家寶?”
“别告訴我程費沒把那些傳家寶交給你。”張曉凡目光冷冽,“那就是我來這裏的主要目的,把柳老闆的傳家寶還給我,你就能安然無恙。”
狼孤吞咽着口水:“如果你說的是程費搶回來的那些破爛,現在就放在那座房間裏面,你想拿走就拿走好了,隻是我不想再在這裏看到你。”
最後,狼孤也隻是緩緩點了點頭,這才帶着手下的人離開了這座宅子,不過臨走之前,他還是不忘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那是警告還是别的意思。
“竟然能讓狼孤也露出驚恐的表情。”俞姐若有所思的看着張曉凡的背影,驚訝的說道,“還真是不簡單啊。”
剩下的時間裏則陳乏可善,在找回那些傳家寶,并且打包完畢之後,張曉凡不出意外的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個藥包錦囊,不由得松了口氣。
這樣一來,段欣榮或許就有救了。
接下來,唯一讓張曉凡在意的,就隻有下一步該怎麽走的顧慮。
“你是說,我們接下來還要繼續深入貧民窟?”郝昭甯驚訝的問道,而張曉凡則緩緩點了點頭。
“我必須在貧民窟裏追蹤一些人,一方面解開那孩子身上謎題的同時,另一方面我也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處理,當然,今晚我就要離開,畢竟我還要去金盛恒的宴會上做最後的對峙。”
“你認真的嗎?貧民窟聚落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得多。”郝昭甯心神不甯的說道,“大多數人都認爲貧民窟聚落,也就是新興工業區隻占據省北一小部分的範圍,然而實際上這裏的面積可能有一整個城市這麽大。”
玥玥驚訝的張大了嘴:“怎麽可能,地圖上根本不是這樣畫的。”
“岩羊縣的地圖一方面是爲了照顧市區的顔面,另一方面則是繪制地圖的人可能自己都沒來過這裏。”
郝昭甯在桌子上比劃着:“大概在十多年前貧民窟聚落就已經在不斷對外擴張了,如你們所見,建設一個貧民窟聚落十分簡單,隻需要一座垃圾場以及一堆窮光蛋就行。”
“而岩羊縣本身就是省北唯一相對寬松一些的城市,幾乎把所有省北的人都吸引到了這裏,這些人聚集的越多,貧民窟就會越來越大。”
郝昭甯深吸了一口氣:“這座聚落隻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座而已,而事實上,這片被濃霧遮蔽的土地上坐落着幾百個這樣的聚落社區,彼此之間構成了一個龐然大物一般的迷宮,大小從數萬人到幾十人不等,總數估計據說有足足二十多萬人。”
“二十多萬人?!”玥玥駭然的合不攏嘴,而郝昭甯則凝重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我們身處的地方,一座堪稱被掩埋在泥土之下,橫貫省北的黑暗帝國。”
氣氛逐漸變得凝重起來,直到黑瓜顫抖的拿來了一張地圖,張曉凡才對這裏的環境有了更爲清晰的認知。
的确如郝昭甯所言,貧民窟聚落要比張曉凡想象之中大很多倍,不同的聚落就像是分布在棋盤上的棋子一樣坐落其中,星羅棋布的遍布在省北的各個城市,就像是不小心潑到宣紙上的墨水一樣,不規則的暈染開來。
“二十多萬人已經是一座小城市的人口規模了吧?”玥玥看着地圖随後狐疑的問道,“竟然沒有人去管管嗎?”
“你也看到這裏的情況了,拿命去管,祝家不會關心,金盛恒更不會關心,而且貧民窟的人也不會輕易地離開這裏,大家相安無事,兩全其美。”
連玥玥都忍不住擔心起來:“可能我們低估了探索整個新興工業區貧民窟的難度,要不還是算了吧?”
張曉凡也陷入了沉思之中,按理來說他原本來到這裏的目的就隻是想要找回這些被奪走的傳家寶而已,現在既然成功了,他也就沒有繼續留下來的理由。
雖說他也有打算繼續追蹤那些祝家死士的下落,但正如郝昭甯所言,這座貧民窟的面積太大,而且幾乎盤踞在整個省北的腹地,貿然出手,或許也會引起祝家的進一步注意。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金盛恒的生日晚宴,既然張曉凡已經能确定祝盛蒼會代表祝家出席,他就更有必要潛入其中,去弄清楚祝家究竟有什麽打算,随之才能做出下一步的應對措施。
想到這裏,張曉凡才點了點頭:“那我們就暫且退出去吧,不過如果新興工業區在省北占據的比重真的這麽大的話,那麽我們想要攻略省北,遲早也會和這裏再打交道。”
“啥?攻略省北?”郝昭甯愣了半晌,才下意識的後退半步,“我可不知道你還有這種計劃,你打算和祝家爲敵?”
“我以爲郁琳已經告訴你了。”張曉凡凝重的看着郝昭甯,“想清楚吧,郝老闆,省北在祝家的經營下到底是一副什麽樣子,你不也說過吧,自己能在祝家的統治下保持獨立相當不容易。”
“換個角度想想,長湖省的其他地方會像是省北這樣水深火熱嗎?甯家的地盤難道會發生這種事嗎?”
郝昭甯吞咽着口水,的确,作爲岩羊縣土生土長的人,他相當清楚,祝家在省北的統治幾乎可以用黑暗形容,而金盛恒更是隻把岩羊縣當做撈錢的魚池而已,從來就沒想過要爲這座城市做些好事。
經過激烈的思想鬥争之後,郝昭甯還是咬着牙點了點頭:“好吧,我願意加入你的計劃,而且我今晚也會受邀參加金盛恒的生日宴會,到時候指不定還能幫上你的忙。”
“很好。”張曉凡贊賞的點頭,“現在我們可以準備撤出這裏了。”
而就在讨論結束的時候,那個作爲目标的小女孩也蓦然推門走了出來,身上纏繞着很多繃帶,而且原來的那身單薄破爛的衣服也被換掉了,現在穿着俞姐送給她的一身更爲暖和的衣服。
“醒的這麽快嗎?”俞姐疑惑的撓了撓頭,“奇怪,我記得她應該最早也要傍晚才會醒的。”
玥玥則直接走了過去,輕輕蹲了下來:“你已經沒事了嗎?”
女孩輕輕點了點頭,亂糟糟的頭發之下這才有了一絲生氣,看樣子她的确記得玥玥以及張曉凡一行人,不過郝昭甯還是看着她有些擔心。
“咱們真的要帶着她一起走嗎?”郝昭甯皺了皺眉頭,“要我說把她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爲好吧?我在市區裏有一些朋友,應該能保護好她,跟着我們一起行動的話一方面是過于危險,另一方面,她自己也是那些怪人們的目标,對我們也是個威脅吧。”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我們身邊。”張曉凡解釋道,“而且我們的目标之一就是解開她身上的謎題,查出她爲什麽會對那些人那麽重要。”
“也行吧。”郝昭甯攤了攤手,“那麽給她起個名字吧,不然一直那孩子那孩子的叫,也怪怪的。”
“也是呢。”玥玥沉思了一下,“叫你什麽好呢?”
盡管出乎意料的,女孩這時候蓦然開口:“月榕,我叫做月榕。”
衆人這才吃了一驚,玥玥也驚訝的說道:“原來你會說話的嗎?”
“這樣看來可能隻是單純的不願意和我們說話呢。”俞姐也抽着香煙默默地說道,“好了,這樣一來你們也可以盡快離開這裏了吧?”
“月榕。”玥玥喃喃自語道,“讓我猜猜看,月亮的月,榕樹的榕,對嗎?”
女孩這才怯生生的點了點頭,而張曉凡也接着坐在桌子旁邊說道:“這樣看來她恐怕是來自外面的世界的吧,貧民窟裏的家長可不會給小孩子起這麽文藝的名字。”
玥玥也接着輕輕扶住了小女孩的肩膀:“可以告訴我你來自哪裏嗎?”
隻是這次小女孩再度沉默了下去,眼中的光芒也迅速再度黯淡,任憑玥玥再怎麽問話也無動于衷。
“奇怪。”玥玥爲難的站了起來,随之看向張曉凡,“張大哥,咱們現在要怎麽辦。”
“當然是準備撤出這裏,帶上這個姑娘,準備今晚潛入金盛恒的生日宴會這才是對我們目前來說最重要的事。”
隻是在剛剛出門之後,張曉凡一行人便再度撞到了狼孤,而他身後也依舊站着幾百個手下。
氣氛頓時陷入了冰點,薄霧之中,狼孤緩緩走了過來,不過目光卻最終停留在了張曉凡身上。
“你打算去哪裏?”
直截了當的提問,而張曉凡的回答也很簡單:“我打算盡快離開這裏。”
“我剛剛聽到你們的對話了。”狼孤目光猙獰,“你打算對付金盛恒,對付祝家,對吧?”
張曉凡皺了皺眉:“那和你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狼孤急切的的說道,“如果你真的打算對付祝家的話,我們願意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