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我一臂之力?”
有那麽一瞬間,張曉凡還真以爲自己聽錯了,但不管是狼孤的表情還是四周的氛圍,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狼孤重重的點頭;“沒錯,如果你是真心想要對付金盛恒和祝家的話,我們願意幫忙。”
“你們和金盛恒乃至于祝家難不成有矛盾嗎?”
“不是矛盾,是深仇大恨才對。”
狼孤咬牙切齒:“如果不是因爲祝家的蠻橫統制,我們這些人也不至于淪落到蝸居在貧民窟裏掙紮,這麽多年,祝家的血腥手腕一直在坑害整個省北,尤其是金盛恒,作爲祝家的頭号狗腿子,把岩羊縣也禍害的不成樣子!”
狼孤已經握緊了拳頭:“如果真的能把金盛恒和祝家的勢力趕出岩羊縣,我們什麽都願意做!”
郝昭甯在張曉凡身後低聲說道:“雖然我對這群窮鬼沒什麽好感,不過這話他應該是真心的,貧民窟裏的這些幫會基本上都對祝家恨得牙癢癢,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張曉凡皺緊眉頭,凝視着狼孤:“那好,如果我願意讓你插手,你打算拿什麽幫我?”
“我的勢力總歸有限,你可以去貧民窟深處找我老爹,他是這附近所有幫會的大頭目,而且你隻要說出你的來意,他肯定願意幫你一把。”
“而且我想你一定是去追蹤那夥混蛋的吧?”狼孤咬牙問道,指的赫然是枯松和霜鴉的那些同黨,“那些人同樣也是我的敵人,不能放任他們在貧民窟爲非作歹,尤其是在我們的地盤上爲非作歹。”
張曉凡挑了挑眉頭:“所以你打算讓我繼續深入貧民窟嗎?”
“你會需要我們的幫助的。”狼孤繼續說道,“我老爹在這一大片地帶都有着十足的威勢,能夠給你提供巨大的便利,如果你真的想要對付金盛恒和接下來的祝家,那麽你絕對會需要我們的幫助。”
“我不是殺手也不是傭兵,不過我的确會繼續追查他們。”張曉凡淡然的說道,“至于你的話,我會考慮的。”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狼孤一邊說着,一邊看向了旁邊的黑瓜,“倭瓜,你和他們一起行動,一方面是爲了給他們帶路和當向導,另一方面,你也要好好監視他們,明白了嗎?”
黑瓜吓得腿都在抖:“狼哥,這事不适合我,求你換别人吧!”
“閉嘴!”狼孤咬牙說道,“你以爲我不知道是你把這些人引到這裏來的吧,而且那邊那個小白臉,你看上去很眼熟啊。”
狼孤怒視着郝昭甯,而後者則尴尬的偏過頭去,沒有對上狼孤的視線。
張曉凡倒是不介意多個向導,而且黑瓜作爲郝昭甯的内線,一旦被留下來的話可能下場更慘。可惜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點。
“我還可以給你們提供兩輛車。”狼孤往後指了指,分别是一輛汽車和一輛面包車,盡管都很破舊,但至少看上去還能繼續駕駛。
有總比沒有好,張曉凡接着點了點頭,而且他也确實打算在本地多發展一些當地勢力,畢竟對付完金盛恒之後,張曉凡還需要徹底對付祝家,如果能在他們自己的地盤上給祝家添一把火,那張曉凡自然相當樂意。
不過就在準備出發的時候,俞姐反而也跟了上來:“如果還能多載一個人的話,就把我也帶上吧。”
“俞姐?”狼孤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跟過去幹什麽?”
“我差不多也厭倦了這裏的景色了,何況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老爹彙報一下。”俞姐一邊說着,一邊解下了圍裙,對着張曉凡微笑了一下,“不介意帶上我吧,這位老闆?”
“無所謂。”
郝昭甯雖說想要反對的樣子,但是看到張曉凡表态之後他也不好多說些什麽,隻能對着俞姐做出了一個我會盯着你的手勢,而後者則直接沖過去熱情的摟住了郝昭甯的肩膀。
“剛剛才發現你長得不是蠻帥的嘛,今後就讓我們好好相處吧,小帥哥。”
郝昭甯徒勞的掙紮了起來,他的員工們則在一旁看着好戲,玥玥依舊在關懷着名爲月榕的小女孩的狀況,黑瓜則被狼孤叫過去低聲交代了一些什麽。
隻是在這安甯景象的背後,張曉凡卻仿佛已經察覺到了一場重大的危機正在逐漸靠近一般,至少在這片被暗影籠罩的土地上,前方等待着自己一行人的依舊也還是未知數。
不久後,就在貧民窟當中,在霧氣當中也開過了一輛面包車和一輛汽車,各自相隔着一段距離,行駛在滿是垃圾和枯草的道路之上。
“你确定是往這裏走嗎?而且你個在貧民窟過了幾十年的人竟然還不認識路?”郝昭甯坐在副駕駛座上狐疑的問道,而正在開車的黑瓜則難辦的一邊把控着方向盤一邊看着地圖。
“霧氣實在是太大,我也不好分辨方位,隻能靠地圖了。”黑瓜同時也在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如果不出意料的話,我們很快就會經過另一夥幫會的地盤,這群人脾氣更壞,就算是有狼孤的保障我們最好也是繞過去爲好。”
玥玥則坐在張曉凡旁邊,而那個名爲月榕的小女孩仍舊在熟睡當中,雖然看似安詳,但是她緊皺的眉頭卻又仿佛證明她還處于某種痛苦當中。
看着玥玥有些擔憂又有些高興的表情,張曉凡也輕輕搖了搖頭,雖然想要勸說玥玥不要對那個孩子投入太多感情,不過估計她也是聽不進的吧。
這樣也好,至少這段旅途對于玥玥來說也是個成長的過程,比起實力的進步,她現在更加需要的是磨砺自己的内心。
“張老闆,你是真的打算直接一路往老狼穴趕嗎?”郝昭甯回過頭來擔憂的問道,“雖然隻是随口一問,但是這可關乎着我們今天下午的行程問題。”
“我打算去見一見狼孤的這位老爹,聽聽他的想法,畢竟我不介意在這裏交點新朋友。”
郝昭甯點了點頭,隻是張曉凡也能看出他的欲言又止:“郝老闆,想問什麽或者想說什麽盡管直說無妨。”
“倒不是不好意思開口。”郝昭甯撓了撓頭,“那個,雖然已經見過幾次了,但是要說習慣或者理解也是不可能的,那種類似特異功能一樣的能力到底是什麽?難道說這個世界上還有着我們不了解或者說不知道的秘密嗎?”
黑瓜也迅速豎起了耳朵,顯然他也對此感到非常好奇,張曉凡倒是記得對于一般的修行者來說,貌似有着什麽隐匿條例,指的就是不能輕易的将這樣的神秘洩露出去。
不過對于張曉凡而言,倒并不存在這樣的拘束。
因此張曉凡隻是淡然地笑了笑而已:“你們可以将其理解爲一種修煉之後得到的能力,實際上并非是什麽與生俱來的天賦,任何人都能做到,隻不過要看機緣以及個人的努力而已。”
郝昭甯立刻露出了駭然的表情:“這也就是說,我也可以做到這樣嗎?”
“我呢!”黑瓜也迅速轉過頭來,“我也可以嗎?!”
“遺憾的是這種東西很難在成年之後再度覺醒,而且就算是要學習鍛煉的話語也隻能在小時候就開始準備,所以說嘛,你們二位大概是沒什麽機會了。”
“啊,白高興一場。”郝昭甯靠在座椅上歎了口氣,黑瓜也有些失望的樣子,而玥玥倒是在聽完這番話之後陷入了沉思當中。
“實際上人人都能得到這樣的機會嗎?”玥玥自言自語的說道,“那樣的話,如果真的讓人人都成爲修行者,那麽世界會不會變得更好呢?”
張曉凡則緩緩搖了搖頭:“這種事情要靠你自己去得出答案,但是就我看來的話,無論是好人壞人都得到了這樣超乎常人的力量,那樣的後果恐怕是完全不可控的。”
玥玥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就在話音剛落之時,汽車随即蓦然停了下來。
郝昭甯則立刻拿起了對講機:“怎麽了?爲什麽突然停下來了?”
“前面好像出了點事,老闆。”對講機另一邊傳來了郝老闆員工們的聲音,“好像是一輛貨車翻車了。”
“貨車?”郝昭甯皺了皺眉頭,試探性的打開車門走下了車,而張曉凡也跟在了他的後面,來到了霧氣的前端。
的确,在前方蓦然變窄的小路上,一輛生鏽的卡車已經完全堵住了去路,而四周則是複雜的森林地形,除了這條路之外是沒有其他出路的。
“奇怪,咱們不是還在貧民窟裏面嗎?”郝昭甯疑惑的打量着四周,“爲什麽這裏會突然之間出現什麽森林?”
郝昭甯的話透露着一絲顫抖的寒意,而俞姐則從前面的面包車上走了下來。
“貧民窟聚落當中本來就有很多森林和山地,畢竟這裏原本就屬于岩羊縣郊區,與其說是聚落建在了森林之外,不如說是這片森林本身就在貧民窟聚落群當中才對。”
郝老闆的手下員工們立刻開始了對那輛卡車的調查,而另一方面,張曉凡也在同時打量着四周,試圖從濃郁的霧氣當中感受到一絲不一樣的端倪。
奇怪,這裏也是一點靈氣也沒有,整個省北的靈氣濃度仿佛相當枯竭,這會不會和祝家有什麽關系?
而緊接而來的一聲驚呼打斷了張曉凡的沉思,郝昭甯的一個員工驚訝的大喊起來:“這裏,這裏有情況!”
其他員工立刻沖了上去,而很快,他們就從卡車的殘骸當中拉出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肥胖,身上帶血,穿着的衣服也破破爛爛,一看就已經受到了重傷。
而當員工們竭盡全力的将這個胖子拖了過來的時候,俞姐也隻是輕輕看了一眼便搖了搖頭:“沒救了,内髒創傷嚴重,身上還有多處骨折,不如說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失去意識簡直就是奇迹。”
張曉凡沒有說話,眼前的這人的确已經死了,血液幹涸,内傷嚴重,到現在還能有一口微弱的氣息簡直就是奇迹,自己就算完全靠着太極醫經和造化靈液有出神入化的醫術,也沒辦法起死回生,至少現在的自己還沒這個能力。
“死人?果然是車禍嗎?”郝昭甯也皺眉看了過來,“不過竟然能在這種地方翻車,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眼前這個受傷的司機無疑還有最後一絲微弱的意識,隻是當俞姐緩緩蹲下,将他的頭盡可能的扶正的時候,他才艱難的吐出了最後幾個字。
“火,紫色的,火,全都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