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黯淡的苦笑着,渾身上下突然就沒了動力一樣,隻是背靠在張曉凡堅實的胸膛裏,聲音也有些沙啞起來。
“我沒法像你這麽強,今天在那座森林裏,我吓壞了,吓得不敢睜眼,不敢動彈,但我看到了郝老闆的那些人死在霧氣裏,卻無可奈何。”
“我知道,那時張大哥你也沒有辦法,但我在想,如果我也有這份能力,我是不是就能把他們救回來?是不是就能阻止這一切?”
玥玥仿佛是求助一般的輕輕握着張曉凡的手,在張曉凡懷中蜷縮起來,聲音抽泣:“我憧憬你,張大哥,所以我也想變強,我也想像你那樣幫助别人,救助别人,可我什麽都做不到,什麽都不會......”
張曉凡想說的話一時間卡在了喉嚨裏,他嗅着玥玥的氣味,感受着玥玥嬌小柔弱的身體,就像是一隻小兔子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保護她,呵護她。
然而,隻是一想到那種可能性,張曉凡便忍不住驅散了那種念頭,輕輕抱住了玥玥。
“我會想辦法的,玥玥,想辦法找到讓你變強的法子,隻是這一切都需要時間,等我們了結了貧民窟裏的這些事,回去之後,我馬上就着手準備!”
沒錯,張曉凡不相信隻有雙修這一條路能傳授自己的修爲,他回去可以查閱昆侖極境會的典籍,還可以向譚大爺求證,總之,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對應的辦法。
玥玥輕輕點了點頭,還想再和張曉凡說些什麽,但是張曉凡已經快步起身,離開了這片草地。
他知道,自己再多待一會,恐怕也會沉淪其中。
爲了驅散心中的心結和苦悶,張曉凡原本打算到處逛逛,順便視察一下周圍的情況,可以的話,順着那些爆炸再去查找線索。
結果他沒想到,郝昭甯卻跟了過來。
“我剛剛看到俞姐和那夥人和你談話了。”郝昭甯皺了皺眉頭,“我想應該不是什麽秘密吧?”
“他們拜托我協助他們調查港口連環爆炸事件的真兇。”張曉凡如實說道,“而且據我觀察,對方很有可能也是那夥我們追查的人當中的一個。”
“加上現在我和老狼達成了協議,隻要我幫他解決了狼穴現在的困境,他就願意讓他的人協助我對抗祝家,這對我來說,是個劃算的買賣。”
“既然如此,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郝昭甯堅定的說道,這倒是讓張曉凡始料未及。
“你并不是這種會把自己置身于危險當中的人吧?”張曉凡皺眉問道,“你也肯定知道這一去會有多麽兇險才對。”
“我當然知道,不然我也不會一路跟着你來到這裏。”郝昭甯低下了頭去,同時也咬緊牙齒,“我一開始來到這裏的打算,僅僅是爲了單純的賺錢而已,但是随着這一路走來,我卻慢慢地看到了很多我不想看到的東西。”
良久,郝昭甯才再度擡起頭來:“不管怎麽說,我都不想讓我的員工們白白犧牲,他們死于狼毒的野心,也死于那些混蛋的陰謀,而且歸根結底,那些東西也是你正在追查的那夥人給出去的吧?”
“這點倒是還不能斷定,不過十有八九是這樣。”張曉凡繼續如實說道,同時看着郝昭甯的眼神也變了幾分。
“那就沒問題了。”郝昭甯堅定的說道,“我要爲我的人報仇,同時也要防止再發生像那座森林裏一樣的事,也許你會覺得我的話不可信,覺得我隻是在口嗨而已,但是這确實就是我現在的想法。”
張曉凡則輕輕點了點頭:“不,我很信任你,郝老闆。”
雖然和郝昭甯相處的時間并不算長,但是張曉凡也算是見證了他在今天這段時間裏的變化,而現在,張曉凡也不想讓郝昭甯失去這個親手複仇的機會,至少也能讓他了卻自己的心結。
不過在一開始的堅定之後,郝昭甯也很快恢複了本性,當他行走在狼穴肮髒曲折的街道上的時候,也嫌棄的皺起了眉頭。
“難怪這裏被叫做狼穴,的确比狗窩還要臭,而且無論是城市的分布還是建築都毫無美感,就像是一個畸形的怪物一樣。”
張曉凡倒是沒有理會郝昭甯的抱怨,隻是一邊前進一邊警惕着四周而已:“你有沒有發現,這些爆炸的地點分布的規律?”
“規律?”郝昭甯也皺了皺眉頭,這才回憶了起來,“貌似都是在主幹道之外發生的爆炸吧,而且幾乎每條路都是要道之地,是通往高塔的必經之路。”
張曉凡則點了點頭:“這就已經能夠說明這場襲擊的人爲要素了,而且也能推斷出對方的目的。”
郝昭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隻是随後他便繼續歎了口氣:“說是這麽說,找不到對方的蹤迹不還是白搭,而且咱們就算在這裏閑逛也無異于大海撈針,根本沒有結果。”
不過很快事情就迎來了轉機,在俞姐的協調與命令之下,狼家的探子們迅速找上了門來,而爲首的自然就是之前曾在他們口中聽說過的那個爪子哥。
雖然名字很土,但是對方的打扮倒是一副精銳的模樣,一身經過塗裝的迷彩披風以及沖鋒衣,加上口罩頭套和夜視儀,手上還拿着一把改裝過的弩箭,整個人一副特種兵的打扮。
“你就是小俞說的那個人?”他一邊掃視着張曉凡一邊說道,“看上去并沒有什麽特殊之處啊。”
“實力并不需要穿在身上的。”張曉凡淡然的說道,這話反倒是讓對方的爪子哥聽得一陣不舒服,隻能繼續尴尬的說道:
“我們派出人手搜索了這附近所有的要道,并且經過了多次盤問,才大概确定了對方藏匿的大概範圍,可就算是這樣,那塊區域還是太大,而且極爲複雜,想要靠地毯式的搜索去找根本不可能成功。”
“所以你們需要我的幫助。”張曉凡緊接着說道,這才看向周圍,“你們應該還沒靠近那個地方吧?”
爪子哥皺了皺眉頭:“我們還沒有,你問這個幹什麽?”
“很好,那樣的話就不至于打草驚蛇,之後就請你們在外圍的要道上分守,一旦發現了什麽異動也不要輕舉妄動,隻要通知我就好。”
爪子哥露出了驚疑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兩個人就深入到那片區域嗎?我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但是能夠制造這樣的連環爆炸并且躲過我們的巡邏監視的,絕對不是小數目。”
張曉凡沒有說話,而是在詢問了大概位置之後便帶着郝昭甯迅速離開,而爪子哥則看着張曉凡的背影,緩緩皺緊了眉頭。
“爪子哥,真的要讓那兩個人去送死嗎?”旁邊的人小聲問道,“他們畢竟是俞姐的客人,而且剛剛老爺子也醒了,交代說一定要盡全力協助那個人,讓他們這麽死在這裏不好吧?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們也不好交代。”
“不用。”爪子哥擡起了一隻手,“他的眼神不像是狂妄的樣子,而是真正的自信,就讓我們看看他的本事吧。”
而另一方面,跟着張曉凡緩緩走進小巷深處的郝昭甯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你确定不需要那些人的幫忙嗎?隻靠我們兩個人的話得找到什麽時候去?”
“他們來了也隻是礙手礙腳而已,而且還容易遭到危險,在外圍守備就已經很不錯了。”張曉凡一邊說着,一邊緩緩攤開手,靈氣粒子随即飄蕩了出去,開始索敵。
“是之前那招!”郝昭甯在張曉凡旁邊瞪大眼睛說道,“這招果然很厲害啊,便攜式燈光。”
隻是靈氣反應并沒有任何波動,顯然對方用了什麽方式來隐藏自己的身形。
當然,和宰置凡那樣的情況相似也有可能,可能襲擊者并不是修行者,而是使用各種奇怪道具的普通人,或者是相師。
隻是空氣中又似乎彌漫着一絲淡薄的靈氣,讓張曉凡難以分辨出其中的差别。
“這裏竟然還生活了人啊?”郝昭甯一邊說着一邊看向了一邊角落裏一個正蜷縮着的身影,不耐煩的走過去用腳碰了碰他,“喂,起來了,等下這裏會很危險,去外面睡吧。”
然而那個身影卻沒有任何反應,直到郝昭甯不耐煩的加大了腳下的力度,那個身影才直接倒了下去。
透過四周微弱的光亮,郝昭甯這才看清那個身影早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臉上唯有蒼白的裂紋,眼神無光,正直勾勾的盯着前面。
郝昭甯大驚失色,差點沒給直接吓暈:“我隻是輕輕踢了幾腳而已,不是我幹的啊!”
張曉凡皺眉看向了那具屍體:“不是你的問題,在之前他就已經死了。”
“死了?”郝昭甯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躲在張曉凡身後,“可這也看不出任何外傷啊。”
“死法多種多樣,這個人顯然是被吸幹了所有生命力之後才會成爲這副樣子。”
“壞消息是。”張曉凡掃視着四周,“這樣的屍體不會單獨出現,有一就會有二。”
的确如同張曉凡所說的一樣,當郝昭甯看向四周的時候,還能看到許多這樣的身影蹲在角落當中,透露出陣陣陰森感,讓郝昭甯渾身發涼。
這樣的屍體竟然到處都是?
“而好消息也很簡單。”張曉凡緊皺眉頭看着前方,“這說明我們在追查的對象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
幾乎就在張曉凡話音剛落的時候,對面小巷深處的陰影當中便緩緩走出了一個人影,身影倒映在微弱的光芒之下,拉扯出狹長而又猙獰的身形。
郝昭甯隻能感覺到渾身的血液都在此時從此刻被凍住了一般,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而張曉凡則緩緩眯眼,感受着着洶湧而來的靈氣波動,皺緊眉頭。
黑暗中,祝家死士的紋身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