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談判無果而終,至少對外界宣稱的是這樣,而同一時間,在甯家的駐地公館,也就是原來的祝家宅邸主廳内,玥玥和孔淑雲都在雙眼放光的打量着那條璀璨的星空之緣項鏈,群星的光芒倒映在她們眼裏,幾乎寫滿了憧憬和羨慕。
“好家夥,星空之緣,洛氏華尼大師級工藝!無價之寶!”孔淑雲聲音都在顫抖,“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我還能以這麽近的距離來觀察這件寶貝,這下死而無憾了!”
至于玥玥,比起這串項鏈的價值而言,她的觀點就樸素得多:“我覺得好漂亮,簡直就像是項鏈裏有星星一樣。”
甯慕塵當然樂于分享這串項鏈,事實上她一個人戴着反而更不好意思:“要不,我找珠寶工匠把這串項鏈分開,完全可以分成十幾串項鏈,咱們可以一人一串。”
孔淑雲瞪大眼睛:“甯小姐,這可是星空之緣啊!洛氏華尼的稀世珍品,不是市面上賣的水貨,就這麽分開的話,價值可就蕩然無存了!”
玥玥也搖了搖頭:“這是張大哥送給甯小姐你的禮物,我們怎麽能跟着分呢?”
“沒事啦。”甯慕塵自己顯然都不在意這點,轉而看向了另一邊,“老師,我可以試着讓人把這串項鏈分開嗎?我想讓大家都能戴上。”
甯慕塵所說的大家不僅僅包括孔淑雲和玥玥,同時還包括了張曉凡留在清石村的女眷們,甚至張曉凡也能将這些作爲禮物,送給其他和自己有關系的女人。
想到這裏,張曉凡也沖着甯慕塵那邊點了點頭,随後沒有去管女生們的讨論,轉而專注着眼前的話題。
甯浩正站在張曉凡面前,而吳錦則站在張曉凡身邊,當聽到張曉凡叙述今天的經曆後,他們倆明顯也有些不敢相信。
“洛氏華尼寶石級會員,這可不是簡單的名頭。”吳錦凝重的搓着手指,“據我了解的哈,洛氏華尼披露的寶石級會員放眼全世界也隻有不到一百人,其中不是國際政要就是國際巨富,随手一動,都能掀翻一地的局勢。”
甯浩則看的更爲深遠:“如果你說的那位老人真的有這種背景的話,那調查他也毫無必要,因爲大概率查不清楚,而且對我們也沒好處。”
“況且,這對你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才對,曉凡。”甯浩注視着張曉凡,“如果他的背景無誤,完全可以提供給你相比現在更大的舞台,讓你能大展身手,而不是和我們在長湖省内拼殺出路。”
張曉凡隻是笑着搖了搖頭而已:“不用了,我更喜歡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甯大哥,而且長湖省是我的家鄉,也是我發家的地方,我絕對不會離開這裏的。”
甯浩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敬佩,本想說些什麽,随後響起的電話鈴聲進而打斷了他的話。
“喂,是我。”甯浩面色凝重的拿起手機,“什麽?宗黎文?他來這裏幹什麽?”
甯浩的眉頭越發皺緊,最後才無奈的歎了口氣:“明天嗎?好吧,那就先準備好地方,招待完了之後,把他送走也就算完事了。”
看着甯浩挂斷電話之後的無奈表情,張曉凡有些好奇:“出什麽事了?”
“來了個麻煩任務。”甯浩幹脆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無奈的看着陽台外面,“宗黎文要過來了。”
張曉凡當然不認識這個人,但吳錦卻立刻詫異的湊上前來:“東南商魁會宗家的那個三兒子?我可是聽說他一直劣迹斑斑,惡名在東南七省之内都臭不可聞。”
“這個東南商魁會宗家又是什麽?”張曉凡看向吳錦,“解釋解釋?”
“嗯,簡單來說的話,咱們長湖省和臨海省都算在東南七省這個大的經濟體系裏,而在這個體系最頂尖的家族之一,就有這個宗家。”
吳錦接着解釋道:“宗家俗稱是商魁會,顧名思義,他們家主業就是玩金融的,偏偏這套在東南沿海那裏的大城市一直都很流行,所以讓他們在經濟領域上掌握着不小的話語權。”
甯浩點了點頭:“包括我家的産業也得和那邊多多合作,才能在東南地域打開銷路,宗家現在的家主宗仝是我爺爺曾經的商界前輩,甯家能有今天,宗家在當初算是幫了不小的忙。”
“可是這個宗黎文性格惡劣,并且喜歡到處惹是生非,偏偏借着他家裏的罩子,他一直都有恃無恐,說白了就是咱們這塊的大号流氓,誰都嫌着他,但他來了又必須對他客客氣氣。”吳錦搖了搖頭,“可能是這次剛好路過,算是找咱們的麻煩來了。”
“反正也就是要我請他吃頓飯而已。”甯浩倒是不怎麽介意,“算是給宗家個面子,客氣完了也就送他離開。”
不過張曉凡卻覺得沒這麽簡單,按照他的經驗來說,事出巧合必有反常,加上現在情況特殊,不由得他不警惕。
因此,在衆人都去休息之後,張曉凡便單獨找來了祁雙,委托她去探查一下情況,不過這一次,他還不忘提醒祁雙注意安全,保持距離,一旦有什麽變故,立刻回來。
而祁雙的目标,直指此刻位于岩羊縣遠郊的祝家公館,那裏同樣是祝秀珍目前的駐地。
今晚的公館氛圍十分肅穆,從裏到外,幾乎沾滿了各色守衛,而如果是稍微懂行一點的人路過此處都能看得出來,這些保镖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甚至比祝家的死士不遑多讓。
足足幾十個這樣的高手,拱衛的又得是什麽人物?
至于在公館的大廳内,則是另一幅光景,一個身材魁梧,身着彩色西裝的壯漢正舒服的坐在沙發上,看上去大約三十出頭,幹練的短發以及嚣張的氣質,似乎都在暗示着他的出身絕對不低。
“這地方也配叫公館?”他大笑着拿起了面前的一瓶高檔紅酒,直接把瓶口砸碎,對着瓶底豪飲,喝的衣服上滿是酒液也絲毫不在意,“心肝,改天帶你去龍城漲漲世面,你就知道什麽才叫人間天堂了!”
今晚的祝秀珍也格外不同,褪去了以往的那種華美貴氣的打扮,反而是換上了一陣性感至極的短裙,将自己有料豐滿的身材凸顯的堪稱完美。
此刻的祝秀珍,比起世家大族的大小姐,這副打扮更像是陪酒女一般。
何況她今晚扮演的确實是這樣的角色。
“宗三少說笑了,我們祝家哪裏能和您這種大族相提并論。”祝秀珍笑的極爲妖豔,一舉一動幾乎都在刻意的奪人心魄,而手裏則端着一盤名果。
被稱爲宗三少的男人便是宗黎文本人,看到祝秀珍朝着自己走來,眼睛幾乎都移不開,尤其是那對呼之欲出的軟峰,更是讓他忍不住一把将祝秀珍抱到了懷裏。
祝秀珍身子癱軟,完全沒有反抗,隻是欲拒還迎的推了推男人,滿臉都是小女孩一般的羞澀:“三少爺,您欺負我呢......”
“何止是欺負,我恨不得現在就辦了你!”宗三少呼出滿嘴的酒氣,“我就不懂,你待在長湖省有什麽用?跟了我,你想要什麽就有什麽,這還不好嗎?”
祝秀珍用手指勾着宗三少的下巴:“可是您已經結了婚,我想跟也跟不了啊。”
一提起這個宗三少便滿臉憤慨:“别跟我說起那黃臉婆!看着都晦氣,要不是我老子硬是要湊成這樁商業聯姻,我早跟她離婚了!”
言畢,他又露出了惋惜的神情:“而且也怪這世道變了,以前男人三妻四妾的都很正常,如今可不行咯。”
祝秀珍立刻裝着生氣的樣子,轉過了頭去:“看來比起我,還是您家裏的那個黃臉婆更讓您惦記呢。”
“這是什麽話!”宗黎文急了,“我的小心肝,你是不知道我做夢日日夜夜都是夢着你呢!别怕,我老子反正也活不了多少年了,隻要他一死,我立刻就和那個黃臉婆離婚,來這裏明媒正娶的娶你!”
祝秀珍暗中冷笑,她當然知道宗黎文暗中養了多少情婦,也能猜得到他和多少人說過類似的話,但現在,祝秀珍隻能借助他的力量。
“心肝啊,你說你想見我就見,爲什麽一定要我來這個岩羊縣呢?而且還要我去約那個甯浩出來。”宗三少随之不解的問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厭和這些商人什麽的打交道了。”
說起這裏,祝秀珍幹脆抹起了眼淚:“那是您不知道,我在這裏被欺負的有多慘。”
宗三少立刻大怒:“什麽?還有人敢欺負你?告訴我名字,老子現在就帶人去燒了他全家!”
“别急,我的三少爺。”祝秀珍轉哭爲笑,輕輕勾住了宗三少的脖子,把他迷得神魂颠倒,“要爲我出頭,您就按着我的法子來,我保證,事成之後,我會好好的犒勞犒勞您。”
是夜,祝公館内一片奢靡,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張曉凡正站立在陽台之上,知道祁雙回來,他才立刻轉過身去。
“怎麽樣?調查清楚了?”
“是,宗主。”祁雙恭敬的低頭,“那個宗黎文貌似與祝秀珍有勾結。”
“果然不是什麽巧合。”張曉凡摸了摸下巴,“看來這個祝秀珍是鐵了心的要找麻煩了,祁雙,你先去休息吧,現在不要貿然出動,到時候再說。”
祁雙點了點頭,随之回了房間,至于張曉凡則回到了客廳之中,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不過還沒等他稍微想點事情,随着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一個身影便出現在了客廳之中。
玥玥穿着一身睡衣,披散頭發,小心翼翼的看着張曉凡:“張大哥?你還沒睡嗎?”
張曉凡睜開眼睛,轉而揉了揉眉心:“沒什麽,我就是在這裏想點事情而已,怎麽了,睡不着嗎?”
玥玥點了點頭,有些慚愧的歎了口氣:“不知道爲什麽,一閉上眼睛,我想到的就還是貧民窟裏的那場爆炸。”
張曉凡明白,玥玥還處于那次事件的陰影之中,因此隻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沒事,回房間吧,我會陪着你睡着的。”
牽着張曉凡的手,玥玥内心既安心,但也有着些許不安,因爲她知道,在這裏,張曉凡不隻屬于自己。